山路越往上越难走，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刚开始林野还觉得踩雪新鲜，走了半个多小时，新鲜感彻底磨没了，只剩下烦躁。
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挪，稍不注意就踩进雪窝子，半个腿都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灌一鞋冰凉的雪渣子。
“还有多久到啊？”林野又一次把腿从雪坑里拔出来，语气有气无力，“不是说就翻一座山吗？这都翻两座了。”
林筱筱蹲在雪地里，把兽皮地图摊开对照，皱着眉挠头：“地图上是这么标的啊……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之前都是听别人说的。”
“合着你不认路还走那么快？”林野翻了个大白眼，合着白跟着她爬了半天冤枉路。
她也不废话，背后“啪”地展开黑红色小翅膀，“你在这儿等着，我飞上去看看路。”
“哎？你不是火系异能吗？怎么还能飞啊？！”林筱筱眼睛都瞪圆了，手里的地图都差点掉雪地里。
林野没搭理她，翅膀一扇就窜上了高空。冷风刮过脸颊，视野瞬间开阔，远处的山峦、森林尽收眼底。往前几百米翻过最后一道山梁，山壁上嵌着一个黑漆漆的巨大洞口，爬满藤蔓，边缘还有被人清理过的痕迹，看着就是人工探索过的样子。
几秒钟后，林野落回地面。
“找到了，前面翻过山就是。”她活动了一下手腕，伸手直接揽住林筱筱的腰，“走了，带你飞过去。”
“哎？！”
林筱筱刚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被带得腾空而起。风瞬间灌满了衣领，她吓得赶紧抱住林野的胳膊，嗷嗷直叫：“我靠你倒是说一声啊！勒得我腰都要断了！温柔点行不行！”
“嫌勒啊？”林野故意松了松手，语气慢悠悠的，“那我丢你下去？”
“别别别！”林筱筱立马怂了，把她抱得更紧，“姐！亲姐！就这样挺好！特别好！”
这还是林野第一次带人飞，意外的稳当，速度也没慢多少。没几分钟，两人就落在了洞口外的平整石台上。
石台上面痕迹很明显——被撕裂的帆布帐篷碎片散落一地，地上还有半干涸的暗褐色血迹，旁边扔着个空了的空间袋，显然之前有人在这儿扎营，最后出事了。
林筱筱脚一沾地就腿软，扶着岩壁缓了好半天才顺过气。被人搂着腰飞几百米，实在太考验心脏了。
林野没管她，走到洞口往里瞅了瞅。洞很深，黑漆漆的往里延伸，有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裹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味，闻着像霉味混着血腥味，直冲脑门。
“我靠，这味儿也太冲了。”她捂住鼻子，有点后悔出门没揣个口罩。
林筱筱缓过来，凑过来对着地图又翻了翻手机里存的攻略图，比对了好半天，才笃定地点头：“没错，就是这儿。据说洞口看着小，里面特别大，水晶矿就在洞深处。”
她把手机递过去，林野扫了一眼，图片上的洞口轮廓和眼前的一模一样。
两人掏出手电筒，一前一后走进洞里。
刚进来的十几米还能看见洞口的微光，再往里走，光线彻底暗下来，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地面散落着不少细碎的骨头，都是小型异兽的，零零散散铺了一路。往里走了五十多米，臭味越来越浓，混着粪便的腥气，熏得人头晕。
林野皱着眉打开数据眼镜，视野里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红色提示，铺满了洞顶。
【幽暗蝙蝠：1阶普通异兽。群居，昼伏夜出。肉质带毒不可食用；粪便可入药，经济价值低。】
视线扫过几只体型偏大的蝙蝠，提示立刻刷新：【幽暗蝙蝠：2阶普通级。利爪带轻微毒素，攻击性更强。】
再往洞穴最深处的阴影里看，倒挂着一个比普通蝙蝠大三倍的身影，翅膀收拢着，几乎和岩壁融为一体。
【幽暗蝙蝠王：3阶精英级。翼膜可制作二阶防御软甲；脑核为精神药剂主材料。性情懒惰，领地意识极强，对闯入者会不死不休。】
“原来是蝙蝠窝。”林野小声嘀咕，难怪这么臭。
她刚想提醒林筱筱轻点走，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林筱筱一脚踩在碎骨头上，声音在寂静的洞里格外清晰。
瞬间，洞顶的蝙蝠群集体动了。
几百只猩红的眼睛齐刷刷睁开，扑扇着翅膀的声音连成一片，像一片黑云似的，尖叫着朝两人俯冲过来！1阶、2阶的蝙蝠混在一起，利爪和尖牙在手电筒光下泛着冷光。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林筱筱一边道歉一边往后退，手已经握住了肩上的棒球棍。
林野翻了个白眼。踩都踩了，道歉有啥用。就算现在不出声，往前走也保不齐会踩到，早晚都得打。
“野姐，看我的！”
林筱筱喊了一声，拎着棒球棍就冲了上去。她身形灵活地在蝙蝠群里穿梭，银亮的球棍每挥出去一次，击中蝙蝠的瞬间就会爆开一团红光，“砰砰砰”的爆炸声接连不断。
被炸中的蝙蝠当场焦黑着掉下来，铺了薄薄一层地面。一棍一个准，效率高得惊人。
“野姐？”林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抽了抽。
这称呼怎么听怎么怪，跟混社会似的。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称呼的时候。蝙蝠群数量太多，林筱筱一个人清不过来，已经有几只绕到了侧面。林野也不迟疑，右手一抬，黑红色镰刀凝在手中。
她手腕轻转，连续挥出十几道斩击。黑红色的刀气划破黑暗，瞬间照亮了大半个洞穴，所过之处蝙蝠纷纷被斩落，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刀气的余波撞在洞穴最深处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下一秒，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从洞底传来！
那只倒挂在阴影里的幽暗蝙蝠王，被彻底惊动了。它猛地展开巨大的翼膜，翅膀扇起狂风，带着腥臭的风，朝着两人的方向俯冲了过来！
3阶精英的威压瞬间铺开，周围的普通蝙蝠都吓得纷纷避让。
“我靠！正主出来了！”林筱筱往后退了两步，握紧了棒球棍，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野姐，这精英怪归谁？”
林野盯着越来越近的蝙蝠王，舔了舔嘴角。
脑核能做精神药剂，翼膜能做软甲，都是值钱玩意儿。
“谁抢到算谁的。”她笑了笑，镰刀上的火焰又旺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