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黎川到达目的地，那是一家开在购物广场边的排练室，不少乐队或者舞团都会租几个小时在这排练。
购物广场边上就是一所大学，这依旧对上了他先前的猜想。
黎川按照对方给的地址，走进排练室。敲响房门，迎接他的是一名化着浓妆的女性。
“你就是那位钢琴手？”似乎没有想到来者竟然如此年轻，她上下打量着黎川，有些怀疑地问道。
“嗯。”
排练室里一共四人，两男两女，眼里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清澈。
“我是乐队主唱，你叫我叶子就好，方便告诉我你的圈名吗？”
圈名？黎川一直以为这玩意只有二次元才会使用，没想到乐队里头也有这种规矩。
“叫我一番就行。”他选择借用兼职的书店名，回答道。
一番代表着最强，可面前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实力强劲的样子。叶子迟疑几秒，伸手指向一旁的钢琴：
“可以请你演奏一段流行乐曲吗？什么都行，主要是想看看你的实力。”
黎川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排练室。
“你要去哪？”她赶忙问道。
“我去洗个手，马上回来。”
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他们都知道乐器手在演奏前需要保持清洁双手，但很少有人会特意这么做。
“难道他真的是隐藏的高手？”队内吉他手问。
“可是他在简历上只写了两年演奏经历。”叶子回答。
学钢琴的天才不少，但几乎没有半路出家的，基本都是从小开始练起。好在他们并不需要那么厉害的钢琴手，不然也不会因贪便宜去挑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经验的人了。
在招聘网站中，他们向黎川给出的报酬只有400，远低于市场平均价格。
没过多久，黎川回到排练室，坐在钢琴前，将手放在琴键上。
他还是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体演奏钢琴，这架钢琴的品质也远远不如叶汐璃家中那台。不过没有关系，当指尖触碰到琴键的那一刻，身体自然而然就有了反应。
在众人注视之下，优美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而出。没有人听过这首曲子，但他们却情不自禁陶醉在了钢琴声中。
黎川的手指在琴键上快速游走，起落轻盈，却力道十足。再加上他本身气质加持，竟真有一种本质高手的感觉。
“这是什么歌？”成员们的目光炽热。
“没取名字，这是即兴演奏。”一曲终了，黎川回答道。
其实这算不上真正的即兴，曲调源自他前世听过的旋律，再经由他的理解稍加改编而成。
不过这种水平也已经足够，几人再次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叶子递上一份乐谱：“这是我们今晚要演奏的歌曲，对你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黎川从她手中接过，同时心中产生一丝疑惑。既然时间这么赶，为什么不提前将谱子发给自己？
可看清手里的琴谱后，他瞬间就明白了。这首歌没上架任何音乐平台，是乐队自己写的原创曲目。
“今晚将是这首歌的初登场。”叶子说道，“我希望能为它带来一场完美的演出。”
粗略扫了几眼谱子，黎川重新落指琴键。曲子难度不高，他轻轻松松就完整弹了下来。
接着便是彩排，和众人预想的一样顺利。几人看向黎川的眼神，敬佩得像在看一尊大佛。
“一番先生，您的水平符合我们乐队所有要求。演出时间是今天晚上八点半，请到时候务必提前过来。”叶子伸出了手，语气明显比刚才热情了许多。
黎川伸手回握，他刚好可以在书店兼职结束后立即前往。
加入微信群后，他离开排练室，前往“一番”，开始今日份的打工。
一边整理书架，黎川一边思考。当乐队雇佣兵姑且算来钱的手段，但这种好处并不是每次都能接到。那么，有什么其他来钱快且稳定的方法呢？
果然还是跟叶汐璃公布身份好了，让她每个月给自己的银行卡打个十万就好了。在现在这个时代，吃软饭并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刚好店里进来一名客人，他先是听到安茉按常开口接待，紧接着便传来她受惊的惊呼声。
“啊！！！”
黎川赶忙转过身，可当他看见进店的客人后，脸上表情顿时僵住。
“抱歉…你们有没有那种……劲爆一点的书？”
那是一个胡子拉碴的胖子，衣服湿漉漉的，像喝醉了似的软着脚走进书店。
让安茉离开收银台后，黎川努力保持面色不变，冷静地问道：“请问您想要什么类型的书？”
“都可以…只要够劲一点就好了……这是她的命令。”他的双腿像筛子一样不停颤抖，连说话都要带着大喘气。
“……请您稍等一下。”
黎川前往古籍区，拿了本《金瓶梅》给他：“一共三十元，扫码还是现金？”
“谢谢……”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十块递给了他。黎川强忍恶心接过后，用最快的速度塞进收银机里。
“我可以问一下吗，被包养是什么样的感受？”
犹豫半天后，他终究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疑惑地问道。
男人看了他一眼，眼中情绪满是悔恨：
“相信我，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走上这一步……”
“那些五十岁以上的女人，全都是恶魔……”
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离开后，黎川还听到了街上女生被吓到的惊叫声。
“那个人走了吗？”安茉从洗手间里探出脑袋，脸上还残留着惊惧之色。
“走了。”
黎川绕过她走进洗手间，用洗手液清洗了半分钟的手。
脑海中浮现出叶汐璃把他绑在床上，一边露出病态的笑容，一边抽打他的画面，黎川彻底打消了被包养的念头。
男人，再穷也不能卖。
还是依靠自己勤劳的双手赚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