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话就齐了。”何观一只手虚握着，一团火不断炼化着小蛇的身体，发现小蛇已经被炼成一股雷液之后，开始加其他的材料。
“蚀渊毒蟒。”一团浓稠黏滑的青绿色毒液，静静悬浮在空中，液滴边缘不停腐蚀周遭空气，落下便能蚀穿岩石。
“掠风蚺。”一根轻如飞絮的羽片，微微震颤就能带动气流打转。
“寒渊冰蟒。”一块凝着淡白寒气的冰核，长久靠近便会冻僵血肉，即便烈火烘烤也极难消融。
“迷津幻蛇。”一枚流转朦胧虚影的蛇瞳，瞳仁之中不停翻出零碎幻象，单单直视便容易心神陷落。
“山骨岩蛇。”一枚厚重粗糙的蛇鳞，如同打磨成型的坚石，表面布满岩层一般的沟壑，坚硬无比。
“溯命蛇。”一块鲜活柔韧的蛇肉，就算被练到只剩一块肉，依旧在微微搏动。
（以上都是被练剩的精华。）
“再加上这只霆脊青蛇”何观看着雷液，“和它爹泽墟长蛇。”
一团不断流动的水被何观拿了出来。
“你看，这下你和你爹就团聚了，还多了几个亲戚呢。”何观温和的笑着，把这几样素材开始炼制成丹。
……
苍蓝市南边，环境保护局办公大楼。
监测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瞬间断崖式暴跌，直接连掉三个档位。周启明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监测图谱，指尖用力，手里的钢笔硬生生被攥得变了形状。
“归云山脉损毁倾覆面积统计出来没有？”
技术员脸色发白，喉头滚动了一下，语气满是无力。
“周局，根本没法精准核算。从卫星航拍传回的画面来看，整片核心山脉彻底变了模样。主峰整体结构崩坏变形，整片崖壁大面积崩塌碎裂，无尽的山石从万丈山巅不断滚落，不止主峰，那些绵延无尽的十万大山，大部分都出现了大规模塌方崩岩。”
“生态恢复期预估多久？”
技术员低着头，不敢接这个话茬。
周启明语气加重：“说。”
“往最轻了预估，咱们局里的人不间断工作的话，至少半年起步。刚才那场剧烈冲击，把山上扎根千百年的植被全部连根掀翻，整片区域的土层彻底流失、报废，根本存不住水土。”
周启明把钢笔重重拍在办公桌上，挺身站起。
“备车，我去市政府。”
……
市长办公室内，江承宇正伏案处理文件，抬眼扫过推门进来的周启明，随即低头继续手头的工作。
“坐。”
“我不坐。”周启明将厚厚一沓卫星监测报告、损毁清单重重拍在办公桌台面，情绪彻底压不住了，“江市长，您自己看。归云山脉彻底毁了。绵延百万里的群山全线崩岩塌方，您清楚这后果有多严重！”
江承宇写完最后一行字迹，这才放下笔，背靠椅背。
“狄蓝出手造成的。”
“我当然知道是狄蓝！”周启明胸口剧烈起伏，满是憋屈，“可遭殃的是我们！他随便一拳，打得方圆百万里群山动荡，十万大山尽数塌方。最后收拾烂摊子、担责任、善后兜底的，全是我们环保局！明天上面核查、基层问询，所有压力全都压在我身上，我根本没法交代！”
江承宇叹了一口气，思虑了片刻之后，摆出一贯的姿态。
“这事不用环保局全权兜底处置。归云山脉属于危险区域，异兽作乱、高阶战斗引发的灾害，统一归安全局牵头处理。你直接对接安全局小队，把所有损毁明细、修复需求全部整理上报，正规流程正常走，经费审批我这边会亲自跟进。”
周启明满脸无奈。
“每次出事都是推给安全局！”
“之前的地陷也是他们牵头处置，最后难题还是丢回给我们。”
“这次不一样。”江承宇态度笃定，“我亲自给你打招呼，绝对不会让你们单打独斗。”
周启明静静注视他良久，抓起桌上的报告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
“江市长，我就问一句，经费能不能加？”
“先把完整的修复方案递交上来。”
办公室大门闭合，江承宇抬手按压着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又拿起下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
前往安全局的路上，周启明摇下车窗，凉风吹进车厢，却驱散不了心底的烦躁。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无论如何，必须要加钱！
前几次灾害，他们环保局全程奔波善后，结果次次被各部门互相推诿。洪水被推去水利部门，地质塌陷被推去城建部门。环保局夹在各个部门中间，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补贴，到手的经费连基础设备更换都不够。
但这次不同。
有市长亲口授意，有清晰完整的卫星影像，有精准的能量监测数据。他手里的筹码，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充足。
他坐在车内，快速梳理好沟通思路，先摆明所有损毁事实，再讲清长期生态危害，最后明确提出人员、设备、资金的具体需求。但凡对方敢继续推诿扯皮，他就直接亮明所有证据，问清楚灾害善后的权责归属。
车辆稳稳停在安全局大楼门前，周启明整理好衣着，迈步走进办公区。
……
安全局局长办公室里，队长慵懒靠在座椅上，随意刷着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了抬眼皮。
“李队。”周启明将厚厚一摞资料放在桌面，“归云山脉的善后问题，江市长让我过来跟你对接处理。”
李队随手锁上手机屏幕，身体往后一靠，姿态散漫。
“周局，道理咱们都懂。安全局的核心职责，是保障辖区城区人员安全、城区防护体系稳定。这次事件，市区没有人员伤亡、没有建筑损毁、防护结界也没有启动，从我们的权责界定来看，本次事件的应急处置已经收尾完成。至于归云山脉的生态损毁，本来就是你们环保局的专职工作。”
“专职工作不是让我们独自扛下所有烂摊子！”周启明拍了一下桌子，“山脉崩塌、异兽暴动全程都是你们安全局现场值守、管控事态！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一句处置完毕，就想彻底甩手？”
“你别激动。”李队摆了摆手，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我也想帮你解决问题，但经费划拨、项目审批，我没有这个权限，只能按流程走。”
“江市长明确表态——”
“市长只是让我们双方对接协调。”李队接话极快，随即朝外喊了一声，“小林！”
门外一名年轻的女队员应声而入，探头进来。
“你来对接周局。”李队抬了抬下巴，“归云山脉从爆发到现场记录，全程都是你跟进，所有数据和情况你最清楚，全力配合周局的工作。”
周启明瞬间心凉半截，沉声开口。
“李队，我今天是来对接修复经费的。”
“经费跟进、材料整理、方案汇总，她都能全权对接。”李队说完，重新拿起手机，“好好配合周局。”
小林应声作答。
办公室大门关上，周启明站在原地，胸腔剧烈起伏，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走廊里，小林抱着厚重的资料文件，看着面色难看的周启明。
这套推诿的流程，她早已见惯。每次遇到这种棘手难办的烂摊子，上级永远只会往下甩锅，把所有琐事压到底层员工身上。
但这次不一样。
她手里握着归云山脉最完整的数据、能量波动图谱、现场勘查记录，还有直属领导亲**付的对接权限。
小林抱紧怀中的文件，心底暗自笃定。身居其位不作为，这个队长的位置，早该换人坐了。
“周局，你先歇口气。”小林语气沉稳，态度端正，“全域水土修复、人员外派值守、设备更新，所有需要花钱、用人、落地的项目，我全部给你逐条整理清楚，做成完整的上报方案。整理完毕，我陪你一起去市里递交审批。”
周启明静静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叹了口气，“有这么个老大也是难为你了。”
……
“成了！”
狂兽教一处隐蔽藏身处，何观举起手里的丹药哈哈大笑着，“厉害啊，超棒吧，我是天才吧。”
柳沧点了点，“何教授无疑是个天才。”
“哈哈哈。”何观又大笑了几声，然后把丹药递给了柳沧，“这枚丹药我叫他八首丹，可以说是完美契合你的异能的。”
“通过这枚丹药，应该可以直接让你突破八阶，还保持理智。”何观一边说着，一边朝外面走去，“加油哦。”
柳沧看着已经关闭的门，伸手就把丹药吞了下去，下一刻他的异能直接失控，皮肤下面鼓起一道道青痕，骨头在皮下挪位、拉长，脊椎一节节往外顶。他整个人从人形里塌下去，又撑起来，撑成一条盘在地上的巨躯。九颗头颅从颈根处次第生出来，每一颗都朝着一个方向，鳞片层层叠叠压满全身。
兽化异能：完全兽化：传说：相柳！
在完全兽化之后，柳沧的理智彻底被**吞没，开始肆意的破坏周围的环境。
最先动的是最左边那颗头。它张口一喷，山涧倒卷上来，浑黄的水柱横着扫过半面山坡，把那片林子连根拔起，泥水顺着坡往下淌，淌成一条新的沟。
第二颗头跟着抬起来，水汽在它面前凝成白霜，霜往下落，落到的地方草木全僵住，枝干脆得一碰就断，断口结着冰碴。
第三颗头垂向地面。地面开始翻，土块一块块拱起来，把先前那片冰原整个掀了，翻出的生土压住冰，冰化成水，水又被第一颗头卷回去。
……
九个头互相撕咬，互相吞噬，又互相长回来。整座山被翻了三遍，最后塌成一个巨大的坑，坑底全是水和泥，冰和焦土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在疯狂破坏之后，柳沧吃下去的八首丹开始起作用了，这枚丹药用特殊的手法炼制，保留了每条蛇最关键的能力以外，还保留了每条蛇的部分灵魂。
这些灵魂开始复苏，与完全兽化之后的**开始争斗。
最先醒的那一缕，在第三颗头里。它一醒，那颗头就不再拱土了，反而扭过来，朝第一颗头咬去。
第一颗头不认得它，本能地反击，水柱直接灌进那颗头的嘴里。
第二颗头里的魂也醒了，它把冰往自己身上覆，一层又一层，把自己冻成一块硬壳，谁碰都啃不动。
八缕灵魂，各自占一颗头，朝着**相扑。
**只会撕咬一切。它把八颗头全调动起来，往内斗，往自己身子里斗。鳞片一片片崩掉，又长了回来；崩掉，再长回来。九颗头互相咬穿对方的脖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落进坑底的水里，水就变黑了。
八缕灵魂在耗，**也在耗。到后来，八颗头都抬不起来了，垂在坑底，鳞片掉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发白的肉。
就在这时，柳沧的意识回来了，柳沧先是吞掉了这些灵魂的力量，然后又压制了**，在这些都处理完之后，他开始感悟八首丹里每条蛇的能力。
在柳沧在里面突破的时候，何观在外面一边喝茶一边安排事务。
“查到那个南宫家的小子身边跟的是几阶的吗？”
“何教授，我们查到南宫家只有一位九阶，就是他们的老祖，并且他们的老祖已经闭关很久了，所以我们认为南宫凌天身边应该只有一位八阶的护道者。”
“这样吗。”何观思考着，“那小子最近不是准备开拍卖会吗，趁这个时候安排一些我们的人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