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开学日的一场小插曲后,天野泽奈的生活又重归了平静。
基沃托斯的校园不存在老师,只有机器人助教。
而这些助教的任务也不过是在课堂上播放录像带,让学生们观看录像带自己进行学习。
因为无人看管,天野泽奈自然是在课堂上随便开小差了。反正这些她早就学会了,再看一遍也没什么意思。
没有学习的压力,无所事事的她在初二加入了风纪委员会作为武力担当。
因为上一任委员长已经毕业,已经升职为学生会会长的野宫正好把这个职位安排给了天野泽奈。
天野泽奈一开始是拒绝的。
一是她觉得有时候权力反而是种束缚。二是这个职务容易让她想起某个字和一花同学姓氏同音的死光头,不吉利。
最终三辞三让才接下。
于是她在校和野宫处理学生会的工作,痛击搞事的学生,回家就挑逗隔壁的芹香,增进与猫耳小萝莉的感情。
前世从没体验过的日剧式青春校园生活,在这一辈子得到了满足。
“啊,这平淡的日常,让我骨头都快生锈了。野宫,放学后要不要跟我一起巡逻?”
课间,天野泽奈向野宫发出了邀请。
她最近心血来潮,每天都会在放学后带下属到街上巡逻,处理闹事儿的不良,维护圣奈芙蒂斯初中的和平。
因为头盔团来柴关拉面闹过事儿,天野泽奈对她们是深恶痛绝。
见一次就揍一次,顺便从她们身上劫富济贫,赚取一些零花钱。
现在圣奈芙蒂斯和自家店附近的头盔团不敢在她面前露头了。
“今天家里有事,下次吧。”野宫歉意的笑了笑,随后她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对了,前几天被你送入禁闭室的不良学生都出来了,你多加小心。”
“报复吗?我都快习惯了。”
天野泽奈从末没把那些不良放在眼里,唯一担心的是她们耍阴招。
但因此停下了维护正义的步伐,那是弱者的思维!正义必胜!
……
一处阴暗的小巷内。
初一新生入学那天被天野泽奈击晕的傲慢前辈,正靠着墙壁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表,脚边还放着一个手提箱。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一名戴着头盔的不良走了进来,左右张望了一圈,眉头皱起:
“为什么把见面地点选在这么阴暗肮脏的地方?旁边不就是你家吗?”
“那些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再说了,我可不想为了见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把我自己的家弄脏。”
傲慢前辈弯腰拎起脚边的箱子,朝对方扔了过去,“点一点吧。”
头盔团杂鱼酱也不在乎对方的态度,只要钱给够,顾客就是上帝。
她接住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沓一沓的钞票,简单清点一番,她合上箱子,点头道:“说吧,准备干谁?”
傲慢前辈掏出一张照片。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画面里的天野泽奈正靠着自行车啃饭团,只露出一个恬静的侧脸。
从开学日被击败之后,她似乎就和天野泽奈杠上了,一次次带人埋伏后者,一次次被送入禁闭室,又一次次锲而不舍的展开报复。
天野泽奈没想到这人已经魔怔得即使快初中毕业了,仍然执意要在进入高中前打败她,狠狠羞辱她一次。
头盔团接过照片看了一眼,手指一颤:“这个委托我们不接了。”
傲慢前辈皱起眉,“为什么?”
“我们有不少姐妹栽在她手上。组织过好几次反攻也全被她一个人镇压。而且最近她越来越残暴了,江湖上都传言她是头盔团杀戮机。总之,目标太棘手了。你这点钱还不够。”
“切,说到底,不还是为了钱吗?”
头盔团淡淡的说道:“我可不是坐地起价。你这点钱不够我们召集太多人手,人少了必败无疑。你花钱难道就是想请一堆群演看看自己被打扒下时是什么样吗?”
傲慢前辈的嘴角抽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转账界面。
“银行卡号。”
头盔团报了一串数字。
傲慢前辈按了几下手机,转账成功。
“收到了。”头盔团看了一眼手机,把箱子重新拎起来,认真的道:“我们这行向来有契约精神,只要接下了就肯定会好好办的。你放心等着吧。”
……
几天后。
天野泽奈带着几个风纪委员骑自行车在圣奈芙蒂斯初中的街上巡逻。
“大姐头。”一个学生加速凑上来,“今年学生会长的换届选举又开始了,你要不要去竞选一下?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别叫我大姐头,叫我老大。我对当会长没一点兴趣。”
反正今年肯定会是野宫连任。圣奈芙蒂斯初中都是人家的,天野泽奈去凑热闹不是自讨没趣吗。她在学院里再怎么作威作福,也暂时敌不过资本的大手啊。
“再说了,真要竞选会长,我也得是竞选联邦理事会的会长。等我上任,我就摘掉凯撒集团的中分,扒掉他们的背带裤,把他们逐出鸡窝!这样一来,阿拜多斯也用不着还债了!”
“委员长又在说些别人听不懂的笑话了。”手下们纷纷露出笑容。
“呜呜呜呜……”
这时,街边传来一阵少女的嚎啕大哭声,充满了被无良老板欺压的酸楚,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天野泽奈几人捏住刹车,转头看去。
路边一家便利店门口,一名浅青色长发的少女正鸭子坐在地上。她发尾及膝,铺散在地,一根呆毛正萎蔫的垂下来。
“我们说好的,十万联合币一个月的工资,你怎么能这样?呜呜呜……”
绿发少女双手死死抓着一名机器人的裤腿,仰着头,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往下淌,一边哭一边说道。
机器人想要甩开她,没能挣脱,只能不耐烦的说道:
“你数数你上任以来出过多少错了?我没找你赔损失就不错了,还敢跟我要工资?”
今天它心软给了,以后会有更多不识好歹的学生来找它把账结清。这辛苦剥削的钱不就和流水一样哗哗的走了吗?你打工的辛苦,我当老板的就不辛苦了吗?
绿发少女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努力让声音有底气些:
“我、我不就是偶尔打碎几瓶饮料,收款时多找了几块钱,在工位上睡着了几次吗?我算了,就算扣掉这些,也应该有八万多联合币的工资才对,可是你才给了我三万,这也少太多了!”
机器人冷笑一声:“你不能只盯着那点实物损失看啊。你瞅瞅你这副糟糕的表现,吓跑了多少客人,让我受了多少看不见的损失?赶紧给我松开,否则我让集团再给你们多添一笔利息。”
绿发少女闻言犹豫了。她咬着下唇,手上的力道不情不愿的松了几分。
机器人老板趁机把裤腿抽出来,理了理被扯皱的裤线,转身欲走。
一只手却从背后攥住了它的手腕。
机器人头部的显示屏顿时便露出了一个想发火的表情,它回头,只见天野泽奈站在它身后,和善的笑道:
“先生,请你稍等一会儿,我是圣奈芙蒂斯初中学生会的成员。二位在我们学校的自治区范围内产生了经济纠纷,出于对学校名声的考虑,我想我们有必要插手。”
机器人冷哼一声,“我可是凯撒集团的人。”
天野泽奈摇头:“无论你是哪个集团的人,只要在圣奈芙蒂斯初中的土地上侵犯了他人的权益,我们就有权管辖。”
基沃托斯每一所独立注册的学院都是一个独立的政治主体。所以附近的这一片土地就独属于圣奈芙蒂斯初中,与阿拜托斯没有关系。
这机器人想拉凯撒集团的虎皮,天野泽奈才不会鸟他呢,我治不了凯撒集团还治不了你吗?劳动者help劳动者!
机器人到底没再说什么。
天野泽奈偏头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看住它。”
两个风纪委员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机器人两侧。
天野泽奈松开它的手腕,走到绿发少女面前。她还呆呆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完了刚才那一幕,眼睛红红的。
天野泽奈蹲下身,朝她伸出手:
“这位……呃,前辈,请跟我们来一趟吧。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应有的权益。当然,要是情况真如那位机器人先生所说,那也请你不要再纠缠了。”
少女愣愣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午后的阳光从天野泽奈身后照过来,在她轮廓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让她跟下凡救世的弥赛亚一样耀眼。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绿发少女把肩上滑落的背带拉上去,握住天野泽奈的手站了起来。
可以看见,她正背着一个大东西,晃眼一看还以为是个包包,凑近了才能发现,这是一个折叠起来的盾牌。
眼看她眼眶又要蓄起感动的泪水,天野泽奈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我叫天野泽奈,前辈怎么称呼?”
“我叫栀子梦。是阿拜多斯学生会的成员。”栀子梦挺了挺比野宫还要慷慨许多的胸口,似乎想徒劳的维护一下身为当地知名高中的一名学生的尊严。
天野泽奈不出所料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梦前辈。曾经身为老师有大人的卡牌又如何?能看见这么鲜活饱满的牢梦吗?还是当学生好啊!
一行人前往了圣奈芙蒂斯学生会。
栀子梦脸颊红红的走在天野泽奈旁边,时不时偷看后者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到了学生会,天野泽奈让一个精通律法的学生会成员来判决此案。那名学生推了推眼镜,翻开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用的法典,让双方各自陈述了一遍经过,给出了结论。
最终,栀子梦拿到了八万三的工资,以及九千元的赔偿金。
机器人老板攥着判决书,肩膀不断起伏,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它终究只是无能狂怒,连放下几句狠话都不敢。
圣奈芙蒂斯集团曾经巅峰时期的体量比凯撒集团还要庞大。即使这些年衰落了,某些方面仍然不是他们可以碰瓷的。
他们抓住机会欺负一下纯良的学生还行,真敢跟圣奈芙蒂斯集团玩肮脏的大人世界那一套,绝对讨不到好处。
“哼!”
“先生。”
天野泽奈叫住了转身欲走的机器人,严肃的说道:“此事已经走正规的法律程序了结。你们要是以此为由拉高阿拜多斯的利息,我想联邦理事会不介意介入。”
机器人老板的背影僵了一瞬,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走了出去。
事情圆满结束。
“那么,梦前辈,加内!”
天野泽奈带着手下们继续去巡逻。
圣奈芙蒂斯初中范围内需要帮助的人可不止牢梦一个。虽然牢梦作为游戏中的熟人令天野泽奈自带初始好感,她也不能厚此薄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