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弗罗斯特,死傲娇。】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啊!”
希露的意识沉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看见眼前浮现出一行提示。
“醒了?”
“喂,听得见吗?”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少女嗓音。
希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柔软的白色。
软软的,暖暖的,似乎自己正枕着什么东西。
好舒服,好想再睡一会儿。
“希露薇娅小姐,你还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啊!看看你搞出来的烂摊子,居然还能睡得着!”
感受到自己的脸在被拉扯,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却还是有些疼。
希露清醒了不少,她缓缓抬起头。
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映入眼帘。
少女有着淡金色的长发,发梢整齐地垂在肩头。她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深蓝色炼金师制服,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徽章。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希露。
四目相对。
“我腿都麻了,还不赶快起来!”露娜迅速收回正在捏脸的手,有些不耐烦地撇过头去。
希露有些遗憾地最后蹭了两下。
隔着一层薄薄的白丝袜,少女双腿的温度依旧清晰可感,柔软的触感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温热而舒适,随着希露的轻轻蹭动,甚至能感受到少女腿肚微妙的起伏。
可惜,膝枕的主人显然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希露只好作罢,乖乖地坐起身来。
鼻尖闻到了花香的味道,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墙边摆放着几张木椅和一张矮桌,桌子上放着一杯凉透的红茶。
这是一间休息室。
不赖,炼金工坊里还有这种地方?
希露扫过四周,一些奇怪的提示出现在眼前。
【木椅,看起来很舒服,但不属于你。】
【矮桌,桌角有一些水渍,应该是水撒了,应该吧】
【伤心的红茶,被某人遗忘了。】
希露摇了摇头,提示烟消云散。
怎么还出现幻觉了?
刚一坐直,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视野似乎比记忆中低了不少。
难道自己要和矮人称兄道弟了?
不要啊,她可不想讲矮人笑话,虽然很好笑,但都太短了,不够听。
……等等。
希露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身上穿着深蓝色炼金师制服,和露娜是同款,但做工明显差很多。衣襟和袖口上还沾着一些奇异的污渍,仿佛在流动,又好像是静止。
她正准备用手去摸,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白皙的小手,手指纤细,掌心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希露愣了愣,下意识握了握拳,很灵动,纯原装。
“这是我的手?”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肉肉的,滑滑的,有点婴儿肥,手感很好,下巴也变得小巧,轻轻就能托起。
希露觉得颈侧有点发痒,指尖刚一触碰,便传来一阵柔软顺滑的触感。
几缕雪白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垂在眼前,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难道说?”
希露的视线继续向下,胸前的衣料被撑起些许,如果不仔细可能看不出来。
但陌生的触感和轮廓依旧让她陷入沉默。
很显然,希露薇娅穿越了,而且变成了一个女孩子。
“……行吧。”
还以为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世界,开局就有美少女倒贴呢。
结果美少女竟是我自己!?
说起来,前世是怎么死的来着……
希露努力回忆了一下。
很好,想不起来。
算了,毕竟穿越异世界的前辈们,也没几个活着的。
万一真是加班猝死、或是肘击水泥地之类的死法,那未免也太丢人了,到时候怎么在穿越者后辈里抬起头来。
起码也得是单手停大运这种级别。
“希露薇娅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露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希露回过神来,金发少女正抱着手臂,满脸写着不高兴。
“你这呆瓜,想什么呢?”
“啊,抱歉。”希露立即认怂,声音软绵绵的,“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能比你刚炸了炼金实验室还重要?”
“关乎我尊严的大事!”软糯、无辜、但坚决!
“……哈?”露娜不是很懂,“不会是脑子被炸坏了吧?”
希露的表情微微一僵。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躺在这吗?”
听到露娜的提问,希露的脑中突然涌出一些记忆片段,很杂乱。
希露尝试将它们理清,但收效甚微。
看到她又卡住了,露娜额角一跳,显然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放弃了和眼前这个呆瓜讲道理。
“听好了,你昨天夜里在炼金实验室搞了一场大爆炸,实验台、器材、还有一批准备交付的药剂,全都被你炸上天了!”
什么嘛,还挺厉害的。
“工坊已经把这件事列为重大事故。在三天调查结束前,你的学徒资格暂时被冻结。”
“等等。”希露举起一只手,“冻结学徒资格,具体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露娜没好气地说,“在这三天,你不能继续参与工坊的炼金工作,也不能领取学徒报酬。”
希露眨了眨眼。
虽然还没完全搞清楚情况,但她至少听懂了一件事。
自己好像刚穿越,就要失业了。
“那三天后呢?”
“如果确认是你的问题,那学徒资格会被取消。”说到这里,露娜顿了顿,“甚至可能被押送到法庭,毕竟,你造成的损失可不小。”
“炼金器材还好说,但那一批药剂可是维尔纳公爵府的货。”
“工坊也只是承担炼制任务,材料都是公爵府送来的,光成本就要十几枚金币。”
希露一个月的学徒报酬,也不过20枚银币,就算不吃不喝,她也得攒上好几年。
“哼,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
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些记忆。
露娜,弗罗斯特侯爵家族的次女,实打实的贵族小姐,同时也是这一届炼金学徒的首席,她自然有资格说这一番话。
而希露可惨多了,纯纯的平民,父母也因为早年家庭变故不在身边,很小年纪便开始独立生活。
能到这工坊,还是自己努力考进来的。
希露两眼一黑。
这开局也太变态了吧!
没了这份工作以后吃什么?
不光是当背锅侠,甚至还要坐大牢!
“我只想活下去啊!”
希露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试图寻找一些思路。
她看着窗户上映射的玫瑰金色眼睛,突然眼前闪过一道提示。
【真理之视「森罗万象之瞳」,能够解析万物。】
难道不是幻觉?对了,药剂!
希露凝神看向袖口上那奇异的污渍。
【洒落的初阶生命活性药剂(改),能够增强生命活力与生理机能,深受贵族男性青睐,但这瓶的原材料中似乎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