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八话———泣血的长城
初冬的寒风，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刮过满目疮痍的大地。
李赤悬浮在平流层之上，脚下是浩瀚无垠的太平洋。深蓝色的海水在七千米的下方翻涌着，像是一头头正在咆哮的远古巨兽。他的身上，暗蓝色的幽影装甲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冰冷光泽。
“甲威斯。”李赤的声音在脑海中低沉地回荡，没有一丝温度。
“目标坐标，锁定。”
“坐标确认。敌方战略指挥中心。”
甲威斯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多了一份肃杀。
“呵呵呵……”
2486的笑声在李赤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小子，准备好迎接真正的享受了吗？”
李赤只是沉默着
下一秒，幽影装甲的推进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暗蓝色闪电，以超越音速十倍的恐怖速度，朝着大洋彼岸疾驰而去。
当李赤抵达美国本土上空时，这座繁华的超级大国还沉浸在和平的幻梦中。他像一尊来自地狱的死神，以绝对碾压的姿态，摧毁了那座隐藏在深山中的战略指挥中心。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李赤重心下沉，双脚微微扎入松软的腐叶土层，目光死死锁住前方的高楼。李赤五指并拢，手臂上的纳米流体迅速汇聚，凝聚成一把狭长、刃身流转幽蓝微光的流体战刃。他脚下牵引推进模块瞬时激活，淡蓝色尾焰在脚底迸发，一瞬间！一发直径几十公里的斩击伴随着爆炸将几百米高的大楼斩断李赤脚下推进器最大功率迸发，身形一闪冲到它核心正前方，全身纳米流体尽数向右臂汇聚，流体战刃暴涨一倍，幽蓝色光芒亮到刺眼。他握紧刀柄，借着冲刺的全部力道又一发斩击，所有的的导弹发射口都被毁灭了。
李赤站在烟尘之中，幽影装甲上到处是烧灼的痕迹，不少地方纳米颗粒缺损，缓缓流动着进行修复。他微微喘息，神经接驳带来的酸胀感顺着脊椎蔓延上来。
当那座庞大的地下堡垒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废墟时，李赤没有停留一秒。他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以同样的速度，朝着祖国的方向飞掠而去。
当他重新回到学校上空时，夕阳已经彻底沉入了地平线。
曾经宁静的校园，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教学楼只剩下焦黑的骨架，操场被炸出了几个巨大的深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初冬的寒风，像是一只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每一个幸存者的咽喉。
李赤缓缓降落在废墟之上，幽影装甲如潮水般褪去，化作后颈处的银色节点。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泥土上。
“修复液消耗：5.5标准单位。当前剩余：93。”甲威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李赤没有理会。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被战火摧毁的土地，看着那些在废墟中互相搀扶、满脸泪痕的同学和老师们。他的眼眶红了，但眼泪却流不出来。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美国，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
当天色彻底暗下来的那一刻，刺耳的防空警报，终于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凄厉地拉响。
“呜——！！！”
那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夜空中哀嚎。
李赤猛地抬起头，看向北方的夜空。
在那里，原本漆黑的天幕，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点所覆盖。那不是流星，而是数千架美国战机，像一群嗜血的蝗虫，遮天蔽日地朝着这座城市扑来。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空中编队！数量：3400架！”甲威斯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李赤的心沉到了谷底。
3400架战机。
这不是空袭，这是灭国之战。
“李赤……”
一个颤抖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赤转过头，看到了刘吉天和。刘吉天的额头上缠着绷带，陈悠的校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他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李赤。
“你是李赤？”
刘吉天的声音颤抖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但他没有后退。
李赤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眼中那份恐惧，但更多的，是那份属于少年的、不屈的倔强。
“我是……你们的同学。”
李赤轻声说道。
他没有再解释。他转过身，面向那片正在逼近的钢铁洪流。
“甲威斯。”
“在。”
“准备战斗。”
下一秒，暗蓝色的液态金属再次从他的后颈涌出，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神经接驳深度：20%。极限辅助模块，全功率输出。”
李赤的眼睛，在瞬间变成了暗红色。
他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暗蓝色的流光，冲天而起，迎向了那片遮天蔽日的钢铁洪流。
而在他的身后，城市的废墟中，无数道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
那是中国军队的防空导弹，那是无数架迎击的中国战机。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必死的战斗。
但他们没有退缩。
“轰！轰！轰！”
天空中，无数的火球在绽放。战机被击落，导弹被拦截。但更多的战机，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来。
李赤在天空中穿梭，幽影装甲的骨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每一架被他击落的战机，都在天空中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修复液消耗：1.0标准单位。当前剩余：92。”
“修复液消耗：0.5标准单位。当前剩余：91.5。”
甲威斯的声音，像是一个无情的倒计时。
李赤没有停下。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2486的杀戮本能，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咆哮。“神经接驳深度：25%。
“哈哈哈……小子，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毁灭！”
“闭嘴！”李赤在脑海中怒吼。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架中国战机，在为了保护一架民航客机时，被三架敌机围攻。飞行员没有跳伞，而是毅然决然地撞向了敌机。
他又看到了，在地面的废墟中，无数年轻的士兵，扛着防空导弹，在火光中奔跑，在爆炸中倒下。
他们，都在用命，在守这片土地。
“甲威斯，”李赤的声音在脑海中低沉地响起，“显示所有敌机的坐标，。”
他身后无数道防空导弹，精准地锁定了天空中的敌机。
“轰！轰！轰！”
天空中，无数的火球在绽放。
李赤在火海中穿梭，他的装甲上，已经布满了焦黑的痕迹。
“修复液消耗：2.0标准单位。当前剩余：89.5。”
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不能退。
因为他的身后，是刘吉天，是陈悠，是这片他深爱的土地。
“啊——！！！”
李赤：“来吧！”
幽影装甲的推进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化作一道暗蓝色的闪电，冲入了敌阵的最深处。
“噗！噗！噗！”
骨刃在敌机的机身上划出一道道致命的伤口。
“轰！轰！轰！”
无数的火球，在他的身边绽放。
“修复液消耗：0.5标准单位。当前剩余：89。”
李赤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他的身体，在装甲的保护下，依旧承受着巨大的过载。
但他没有停下。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天空中，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长城。
“赤—！—！—！”
地面上，刘吉天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道暗蓝色的身影，眼泪夺眶而出。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
他们大多数都知道，那个人———是李赤。
是他们那个，长相普通，成绩一般，总是带着眼镜的李赤。
“轰——！！！”
最后一架敌机，在李赤的骨刃下，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天空中，终于安静了下来。
李赤悬浮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装甲，已经残破不堪。
“修复液消耗：0.5标准单位。当前剩余：88.5。”
甲威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李赤没有理会。他缓缓降落在废墟之上，幽影装甲如潮水般褪去。
他跪倒在冰冷的泥土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李赤！”
刘吉天疯了一样冲了过来，将他死死地抱住。
陈悠在不远处望着他
“你……你这个混蛋……自己一个人当英雄，回头…别忘了给我也整一个。”刘吉天的声音在颤抖。
李赤抬起头，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事。”
他转过头，看向那片被战火摧毁的天空。
初冬的寒风，依旧在呼啸。
但他知道，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甲威斯，”他在脑海中轻声说，“统计伤亡。”
“正在统计……”甲威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敌方战机：3400架，全灭。我方战机：1200架，全灭。我方防空系统：瘫痪。我方伤亡：无法统计。”
李赤的心，猛地一沉。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美国，还会再来。
而他，必须活下去。
这时，在脑海中响起疯狂的声音：
“……你，哈哈哈！比我想象的呀，要疯狂。”
李赤没有再说话。
他靠在刘吉天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初冬的寒风，吹过他的脸颊。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活下去。
因为，他还有，想要守护的人。
“甲威斯，”他在脑海中，轻声说，“准备……下一次战斗。”
“是，主人。”
李赤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后颈处，那枚微不可察的银色金属节点，正随着他的心跳，散发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
路，还很长。
但他，不会再退缩。
因为，他，是李赤。
他还要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