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冰与血的温度
“别乱动。”我冷着脸,一把将凛冬按在冰晶王座上。
凛冬顺从地趴好,将那头银白色的长发撩到一侧,露出了后背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的白色丝裙已经被撕裂,伤口从右侧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最麻烦的是,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那头地行龙的酸液或者高温核心带有强烈的深渊腐蚀性。
“医疗箱在哪?”我转过头看着她。
“左边的冰柜里,第二层。”凛冬乖乖地回答,甚至还带着点邀功的语气。
我快步走过去,拉开冰柜,里面果然有一些基础的外伤药和绷带。虽然人类的药物对龙族来说可能起效很慢,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我拿着药和绷带回到王座旁,没有犹豫,直接把她那件碍事的裙子往下拽了拽。
凛冬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侧过头,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小苍兰,你脱我衣服的动作,可真熟练。”
“闭嘴。再多说一句,我就把这瓶消毒水直接倒进你嘴里。”
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手上的动作却极其专业。我用医疗棉签沾满消毒水,先清理伤口边缘被腐蚀的血肉。
“嘶——”凛冬倒吸了一口凉气,龙尾巴瞬间绷直了,无意识地缠上了我的大腿,“好疼啊……”
“灾厄级巨龙连岩浆都不怕,会怕这点消毒水?”我冷笑。
“那是因为是你弄疼我的。”她委屈巴巴地控诉,尾巴在我腿上蹭了蹭。
我没理她,用极其熟练的战术包扎手法,快速将伤口缝合,然后用防感染的绷带紧紧缠住。
整个过程中,凛冬一声不吭,只是安静地看着我。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疯狂和偏执的红瞳,此刻在冰晶的微光下,竟然显得出奇的柔和。
“好了。”我系好绷带,往后退了一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谢。”凛冬直起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她转过身,看着我沾满她鲜血的双手,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别碰我,一手血。”我皱眉想要抽回手。
“我不嫌弃。”她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我沾着血的手背,眼底的痴迷毫不掩饰,“你刚才给我包扎的时候,眼神好专注。我差点以为,你是真的在心疼我。”
“我是不想让你死得太早。你要是死了,我连这个冰宫都出不去。”我冷漠地抽回手,走到水池边把手洗干净。
“嘴硬。”凛冬轻笑了一声,也没有生气。
她打了个响指,那些被我弄破的冰墙再次恢复了原状,但空间并没有再缩小。她大概是觉得我这次“救”了她,算是通过了某种考验。
“既然你帮了我,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小小的要求。”凛冬靠在王座上,看着我说,“除了放你走和给你武器,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
我擦干手,看着她。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既然硬跑跑不掉,我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我要看地表的监控。”我转过身,直视她,“寒铮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要确认他们没被你冻死,或者被局里的高层清算。”
凛冬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个要求。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抬起手,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面冰镜。冰镜泛起涟漪,上面浮现出了地表对策局的画面。
画面里,队长寒铮正焦头烂额地在会议室里跟主管黯榷争吵。裂风的重装机甲停在旁边,似乎正在维修。医疗兵知遥在看着什么文件,脸色很不好。
因为冰镜没有声音,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他们都活着,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就在画面即将消失的时候,我突然看到黯榷把一份通缉令拍在了桌子上。通缉令上,赫然印着我穿着水手服战术装的照片。
并且,在黯榷的身后,站着几个我从未见过的、穿着黑色重型战术装甲的人。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对策局的常规编制,更像是一些来自暗网的雇佣兵。
“那是什么?”我猛地转头看向凛冬。
凛冬挥了挥手,冰镜消散。她修长的手指在冰晶扶手上敲了敲,语气中透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你们人类总是喜欢玩火。”凛冬走下王座,来到我身后,幽幽地说,“你的上司,似乎觉得你已经被我‘感染’或者‘同化’了。他现在不仅不打算救你,还花了大价钱,请了地表最顶尖的清道夫,准备彻底抹杀你。”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难怪他不派人来救援,原来是打算直接放弃我。
“他们进不来深渊的。”我咬着牙说。
“不,他们进来了。”凛冬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红色的眼眸看着前方虚无的黑暗,“我刚才在清理地行龙的时候,闻到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带着浓烈硝烟味的人类灵能。”
她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病态的期待:
“小苍兰,你说……等他们找到这里,发现地表最强狙击手变成了恶龙的阶下囚,会不会朝你开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