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极寒共鸣
接下来的几天,冰巢里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动动手指就能把人冻成冰雕的灾厄级恶龙,此刻正乖巧地趴在床上,眼巴巴地等着我给她换药。
“小苍兰,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好舒服……”凛冬趴在枕头上,半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像猫一样的呼噜声。
“闭嘴,别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我把冰凉的药膏抹在她后腰的伤口上,没好气地说。
清道夫留下的伤口虽然深,但龙族的恢复力惊人,已经开始长出新的肉芽。只是凛冬本源受损,恢复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这导致她每天依然处于“手脚冰凉”的状态,只能全天候挂在我身上当挂件。
“可是真的很舒服嘛。”凛冬转过头,红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而且,你最近对我好温柔,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我是怕你死在这里,没人给我做饭。”我面不改色地包扎好伤口,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起来。你之前说,我们两个的灵能可以产生‘共鸣’,到底怎么弄?”
凛冬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她坐起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底的狂热却藏不住。
“很简单。”凛冬伸出手,覆在我的手背上,“龙晶虽然融入了你的经脉,但它终究是属于我的东西。只要你放开心神,不要抗拒我的灵能,我们就能建立精神共鸣。在那片共鸣的领域里,你可以把你的生命力借给我,让我瞬间恢复巅峰。”
“听起来像是什么邪教仪式。”我皱了皱眉,“有危险吗?”
“对你来说没有,只会有点累。”凛冬立刻保证,但随后她又心虚地补充了一句,“但对我来说,可能有点‘危险’。”
“什么意思?”
“因为精神共鸣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感知是完全互通的。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你也能感受到我的。”凛冬的脸微微一红,“你可能会看到一些……我平时隐藏在心里的想法。”
我无语地看着她:“你的想法平时也不怎么隐藏吧?你满脑子除了把我关起来,还有别的东西吗?”
“当然有!”凛冬急了,“我还会想怎么给你做更好吃的,怎么让你更舒服……”
“行了行了,开始吧。”我打断她的虎狼之词,闭上眼睛。
按照凛冬的指引,我逐渐撤下了精神上的防备。
一开始,周围只是安静得能听见暗河的水声。但随后,我感觉到一股冰凉却没有任何恶意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我的眉心。
“轰——”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我猛地“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
那是凛冬的精神世界。
这里荒芜、寂寥,风雪交加。但在冰原的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黯淡无光的冰晶,正发出悲伤的嗡鸣。那是她残缺的本源。
就在这时,我感觉自己体内像是有一颗滚烫的太阳被唤醒了。那是属于我的半块龙晶!
金色的光芒从我的眉心溢出,顺着凛冬的指尖,缓缓渡入她的身体。
冰原上突然亮起了无数道暖色的光,那些光驱散了漫天的风雪。那块黯淡的冰晶开始疯狂地吸收着暖意,迅速变得晶莹剔透,甚至隐隐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共鸣的感觉太奇妙了。我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凛冬此刻的情绪。
不是占有,不是强迫。而是无边无际的、几乎要把人淹没的惊喜、依恋,以及深深的恐惧。
“你在这里,你真的在这里……” 凛冬的声音在我的灵魂深处回荡。她用力地抱紧我,仿佛要把我融进她的骨血里。
共鸣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我因为体力透支而感到一阵眩晕,率先退出了精神领域。
“呼……”我靠在王座上,大口喘着气。
等我缓过神来,抬头一看,愣住了。
原本因为重伤而面容苍白的凛冬,此刻容光焕发,那一头银发甚至散发出了淡淡的冰蓝色光辉。她背后那条龙尾巴,不仅恢复了光泽,连鳞片都变得更加坚硬锋利。
而我呢?我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苍兰!”
凛冬一把将我抱进怀里,语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她捧着我的脸,红色的眼睛里亮得吓人。
“我全都恢复了!而且……感觉比以前更强了!”
“那就好……”我虚弱地翻了个白眼,“先把你的爪子拿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我不!”凛冬不仅没松手,反而凑上来,在我的脸颊、鼻尖、唇角落下密集的吻,“小苍兰,你真好,你是我的命,你是我的一切!”
“唔……你起开……口水弄我脸上了……”我嫌弃地推她,却根本推不动。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报答你!”凛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像一只求表扬的大型犬。
“你的报答就是别在这个时候烦我,让我睡一觉……”我虚弱地说。
“好!”凛冬立刻把我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甚至还贴心地给我掖好被角。
“你好好睡。”凛冬坐在床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又带着某种病态兴奋的笑容,“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去地表。我要把那个什么狗屁对策局,还有那个想抽干你的老狐狸黯榷,全都冻成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