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矿道里的两天
渊岚那边的消息没等三五天,第二天晚上就来了。
霜牙再次从主峰方向回来的时候,脸色比上次紧了不少。她没先坐下来喝水,直接走到凛冬面前蹲下。
“旧冰窟入口被封了。”
凛冬正靠着岩壁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封了?谁封的?”
“渊啸的人。”霜牙压着声音,“今天下午的事。渊岚派去查旧冰窟活动痕迹的人摸到入口附近,发现入口被新冰墙封死了,外面还加了长老会的警戒符文。渊岚的人没敢靠近,回来报信。渊岚说这明显是渊啸在藏东西。”
凛冬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渊啸封旧冰窟,说明他知道投票输了之后,中立派和墙头草可能会盯上他。先封入口,把里面可能留下痕迹的东西全封死。”她抬起眼看着霜牙,“渊岚那边能不能拆?”
“能拆,但需要时间。”霜牙说,“警戒符文是渊啸自己刻的,拆起来至少得两三天。而且拆符文动静太大,渊啸肯定会察觉。”
“那就不拆。”凛冬站起来,龙尾巴在身后绷直了一下,“从别的口进。”
霜牙愣了一下:“旧冰窟还有别的口?”
“有。”凛冬转向我,“旧冰窟是当年我爹在的时候挖的应急避难所,出入口不止一个。主入口是渊啸封的那个,但南面还有一条备用通道,藏在我爹旧居后面的冰缝里。那条通道窄,知道的人少。渊啸就算封了主入口,备用通道不一定封。”
“你确定那条通道还在?”玄壑开口。
“不确定。”凛冬很坦白,“几百年了,可能早就塌了。但值得看一眼。”
“我跟你去。”我说。
凛冬看了我一眼,没有立刻反对。她想了想,转向霜牙:“渊岚那边还能帮我们争取多久?”
“他说他最多能拖三天。三天之后渊啸可能会推第二次投票,把投票门槛的决议换个形式再提一遍。”霜牙说,“所以如果要查旧冰窟,最好在三天之内。”
“那就明天。”凛冬做了决定,“今天再恢复一天灵能,明天晚上去旧冰窟备用通道。霜牙带路,小苍兰跟我进去,玄壑在外围接应。”
玄壑靠在岩壁上,没反对,但补了一句:“灵能多少了?”
“四成半。”凛冬活动了一下手腕,“再恢复一天,到五成。”
“五成进去,万一在里面撞上渊啸的人——”玄壑皱眉。
“不正面打。”凛冬打断她,“备用通道窄,渊啸的人如果从主入口进,我们从备用通道摸进去,两边碰上的概率不大。就算碰上了,通道窄他们施展不开,我能拖。”
“又是拖。”我说了一句。
凛冬转头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次不拖太久。看一眼就撤。”
我没接话,但心里已经开始算明天的弹药带多少。
第二天白天,凛冬闭目恢复灵能,我把【夜莺】和黑曜石重狙都检查了一遍。矿道里空间窄,重狙不好施展,所以我只带了【夜莺】,又把那把高频震荡匕首绑在大腿外侧。灵能手雷带了两颗,烟幕弹一颗,灵能绷带三卷。
霜牙在旁边整理她的东西,一边整理一边跟我说话:“旧冰窟我进去过一次,是朔渊死后长老会派人去查的那次。里面不太大,大概能容十来个人,四壁都是老冰层,比外面的冰硬得多。”
第二天傍晚,四个人从矿道出发。
霜牙带路,走的是矿道最右边那条岔路,往主峰东面绕。越往东走,冰层下的岩脊越密集,地形起伏越来越大。
“前面就是渊岚说的旧居区域。”霜牙蹲在一道冰脊后面,指了指前方。
“我爹的旧居。”凛冬站在我旁边,语气很淡,“我小时候在那儿住过一段时间。”
走到最里面那座建筑旁边,凛冬停了一步。备用通道的入口藏在一堆坍塌的冰砖下面,只露出一个极窄的缝隙。凛冬蹲下来,用灵能探了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里面有东西。灵能残留,很浓。有人从这条通道走过,而且不止一次。时间不会太久,可能就在这两三天。”
“渊啸的人?”霜牙问。
“不一定是他的人,但肯定是龙族。”凛冬站起来,把棒球帽摘下来塞进背包里,“不管是谁,进去之后都别出声。通道窄,声音传得远。”
玄壑留在外面,霜牙侧身挤进缝隙,我跟在凛冬后面。走了大概十几米,通道开始往下倾斜。凛冬在前面忽然停了一下。
“前面有光。”
通道尽头透进来一点极其微弱的冰蓝色光。凛冬放慢脚步,一点一点往通道出口挪。出口外面是一个不大的冰窟,正中间的地面上刻着一圈灵能阵法,阵法中央嵌着一块巴掌大的冰晶,正发出幽幽的蓝光。
“这是什么?”霜牙在后面压低声音问。
凛冬蹲在出口内侧,盯着那个阵法看了几秒,然后脸色变了。
“这是封印。”她说,“有人在封印旧冰窟。”
“封印什么?”
“封印下面的东西。”凛冬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蹲在阵法边缘仔细看,“这个阵法的刻法和北境长老会的风格不一样。刻得很急,线条不规整,像是临时补上去的。”
“渊啸封主入口,又有人从备用通道进来补封印?”我站在她旁边,“这两拨人不是一伙的?”
“至少不是一路的。”凛冬伸出手,指尖在阵法边缘轻轻碰了一下。冰蓝色灵能渗进去,阵法中央的冰晶亮了一拍,然后又暗了下去。
“小苍兰。”她突然开口,语气比之前沉了不少,“这个阵法的灵能频段,我认识。”
“谁?”
凛冬转过头看着我,血红竖瞳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如果这个封印是半年前补的,那补封印的人可能比我们更早发现渊主在苏醒。”
“你想说这个人不是渊啸那边的?”
“对。”凛冬把帽子正了正,“而且这个人现在还活着。阵法上的灵能残留还很新,不超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