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结束后，莉莉丝拿到了自己的成绩单。
魔力测定：不合格。
术式控制：不合格。
实战模拟：通过。
综合评价：末席班。
莉莉丝盯着最后几个字，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
她将成绩单收进书包。
「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负责登记的教师一脸复杂。
「维恩小姐，你真的不考虑申请复测吗？」
「不必了。」
莉莉丝回答得十分干脆。
「我对自己的成绩很满意。」
教师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在登记册上写下了最后的评语。
——魔力天赋极差，术式控制能力不足，但拥有异常出色的战斗直觉。
莉莉丝并不知道这行字的存在。
她已经开始计划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既然被分配到了末席班，就意味着她可以接触到更多不受关注的学生。
而在她看来，这些学生很可能隐藏着各种各样的秘密。
例如被家族抛弃的贵族。
例如拥有特殊血统的少女。
又例如……
某个因为魔力失控而被学院排斥的天才。
如果能找到几个这样的人，自己的无月之庭岂不是就有了第一批候选成员？
想到这里，莉莉丝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她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课程。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测试大厅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莉莉丝·维恩。」
莉莉丝停下脚步。
转过身。
一名黑发少女正站在不远处。
对方身材高挑，面容精致，黑色长发整齐地垂在肩头。她的眼睛是深邃的蓝色，神情冷静，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从容。
胸前的银色徽章，说明了她的身份。
学生会成员。
「有什么事吗？」
莉莉丝礼貌地问。
黑发少女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我是艾蕾娜·索尔。」
「你好。」
「我想和你谈谈刚才的实战测试。」
莉莉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来了。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她的大脑迅速运转。
如果对方问起魔法人偶为什么突然倒下，她应该怎么回答？
承认自己不知道？
还是装作一切尽在掌握？
不行。
承认不知道，显得太过普通。
但如果装作知道，又可能引来更多麻烦。
莉莉丝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最终，她决定采用最安全的方式。
「那只是意外。」
艾蕾娜微微一怔。
「意外？」
「嗯。」
莉莉丝点头。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说的是实话。
然而，在艾蕾娜看来，这番回答却有着另一层含义。
莉莉丝没有否认自己做过什么。
她只是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可能根本没有把那种程度的力量放在眼里。
又或者……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她主动使用的。
艾蕾娜越想，越觉得眼前的少女深不可测。
「原来如此。」
她缓缓点头。
莉莉丝松了口气。
看来对方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而下一秒，艾蕾娜却说：
「那么，我可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吗？」
「请讲。」
「你刚才使用的，究竟是什么体系的魔法？」
莉莉丝沉默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使用了什么。
但看着艾蕾娜认真的表情，她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直接说不知道，对方可能会继续追问。
于是，她决定转移话题。
「你觉得呢？」
艾蕾娜怔住了。
莉莉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漂亮。
把问题抛回去。
这就是神秘人物最常用的技巧。
艾蕾娜低头思考了片刻。
「我认为，那不是常规元素魔法。」
莉莉丝没有说话。
「你的魔力波动几乎消失了，但魔法人偶的核心却在同一时间停止运作。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应该是一种直接干涉魔力结构的术式。」
莉莉丝心里一惊。
干涉魔力结构？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难道自己刚才真的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强行保持镇定。
「也许吧。」
艾蕾娜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认真。
「我想和你交手一次。」
「……什么？」
「不是测试，也不是正式比赛。」
艾蕾娜微微抬起下巴。
「我只是想确认自己的判断。」
莉莉丝几乎立刻想要拒绝。
她来学院是为了隐藏实力，不是为了和别人打架。
更何况，她根本无法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
如果下一次没能复现，那岂不是要当场露馅？
「我最近比较忙。」
莉莉丝试图委婉拒绝。
「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艾蕾娜沉默了两秒。
随后，她忽然露出一丝微笑。
「我明白了。」
莉莉丝愣住。
「明白什么？」
「你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
莉莉丝：「……」
「放心。」
艾蕾娜转身离开。
「我不会强迫你。」
走出几步后，她又停下来。
「不过，我会等着你。」
说完，她便消失在人群中。
莉莉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半晌，她才缓缓抬手捂住额头。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总是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已经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贵族小姐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隐藏着什么秘密？
难道这就是幕后人物无法逃避的命运？
莉莉丝深吸一口气。
算了。
既然解释不清楚，那就暂时不解释。
只要她继续保持低调，总有一天，大家会发现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如此坚信着。
然而，学院另一端的学生会办公室里，艾蕾娜已经打开了一份新的档案。
档案最上方写着几个字。
调查对象：莉莉丝·维恩。
她拿起笔，在第一行写下新的备注。
——疑似掌握未知的高阶魔力干涉术式。
想了想，她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极度擅长隐藏真实意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