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莉莉丝做出了一个决定。
调查圣辉教会。
当然，不是直接闯进大教堂。
那种行为实在太不符合她的风格。
她需要情报。
大量情报。
最好能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弄清楚三百二十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在王都，获取情报最方便的地方之一，就是皇家魔法学院图书馆。
那里收藏着大量古代文献。
包括许多普通人无权查阅的历史档案。
唯一的问题是，部分资料只允许高年级学生和学生会成员借阅。
莉莉丝看着自己的学生证。
末席班。
入学成绩垫底。
没有任何特殊权限。
她陷入了沉思。
「……看来，得想办法认识几个有权限的人了。」
她脑海中浮现出昨天那名黑发少女的身影。
艾蕾娜·索尔。
学生会成员。
天赋出众。
而且似乎对她非常感兴趣。
莉莉丝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原本想尽可能避开这种麻烦人物。
但现在看来，对方可能恰好能帮上忙。
「黑月大人。」
塞蕾娜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您今天还要去学院吗？」
「嗯。」
莉莉丝拿起面包。
「我需要调查一些资料。」
「关于昨天的事情？」
莉莉丝看了她一眼。
「算是吧。」
塞蕾娜沉默片刻。
「那我也可以帮忙。」
「你？」
「我认识一些旧城区的人。」
塞蕾娜低下头。
「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还活着，但我可以去打听一下实验室的消息。」
莉莉丝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塞蕾娜并不想再次回到那个地方。
那段经历显然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如果让她重新调查，可能会勾起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不必勉强自己。」
莉莉丝说道。
「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先休息。」
塞蕾娜怔怔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莉莉丝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塞蕾娜已经暗暗下定决心。
她不想永远只是被保护的那个人。
如果有一天，莉莉丝真的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她希望自己能够站在她身边。
而不是再次成为需要被拯救的对象。
上午九点。
皇家魔法学院图书馆。
莉莉丝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艾蕾娜·索尔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着一叠厚厚的书籍。
她似乎早就知道莉莉丝会来。
「早上好，维恩小姐。」
艾蕾娜合上书。
「我等你很久了。」
莉莉丝停下脚步。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艾蕾娜微微一笑。
「因为昨天的测试结束后，我查阅了你的入学资料。」
莉莉丝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然后呢？」
「你的成绩很有趣。」
艾蕾娜将一份记录推到她面前。
「魔力测定不合格，术式控制不合格，实战却通过了。而且，你的体能数据和普通贵族少女相比，也存在一些异常。」
莉莉丝盯着那份记录。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有多闲？
「所以？」
「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艾蕾娜站起身。
「你帮我调查一件事，我帮你进入学院的限制阅览区。」
莉莉丝抬起头。
「什么事？」
艾蕾娜的表情逐渐严肃。
「最近，学院地下出现了异常的魔力波动。」
莉莉丝的心脏微微一沉。
「异常？」
「嗯。」
艾蕾娜压低声音。
「而且，那种波动和三百多年前的一场事故有关。」
她从书籍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上面画着一个熟悉的图案。
一轮被裂痕贯穿的黑色月亮。
莉莉丝的表情终于变了。
艾蕾娜注意到了她的反应。
「看来，你认识这个图案。」
莉莉丝沉默片刻。
随后，她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也许吧。」
她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但这一次，她确实不是在故意装神秘。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想要调查的事情，可能远比想象中复杂。
艾蕾娜看着她，伸出了手。
「那么，合作愉快？」
莉莉丝看着那只手。
几秒后，她轻轻握住。
「合作愉快。」
窗外，阳光洒落在学院的庭院里。
没有人注意到，图书馆地下最深处，一扇古老的石门正在缓慢开启。
门后，一道声音轻轻响起。
「第一代统领已经归来。」
「现在……」
「该迎接她的继承者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