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舌，扁头。尸鬼匍匐。
张小凡深呼吸。“好恶心……我要掏它的牙齿？”
黑刀劈，尸鬼颅裂。“切碎找，不用掏。”
地翻，尸仆钻。阿尔法·铜环挥刀，尸仆碎。
尸块。张小凡捂鼻，翻。“黑牙长什么样？尸鬼的仆从长黑牙吗？”
“没有。找下一只。”
“没有？尸鬼也没有黑牙吗！我们得打多少只，才能集齐二十枚黑牙！尸鬼臭得我好难受……”
“商人都很聪明。”
“太奸诈了！”
尸块，翻。黑牙，指捏。“六只才出一枚……狼人和毛鬼该不会也是吧……”
“商人都很聪明。”
“至少要杀三百六十只天灾，除了你，新生谁可能完成这种任务！”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永久的秘境遗物，往往是唯一性，尤其是能带出秘境的遗物。它的出现，会导致现实世界发生修正，代价由秘境承担。”
“黑铁短铳一旦出现，会过于影响现实世界，秘境不会轻易让我们获得。一千只，至少。”
“秘境是活的吗……它怎么知道我们要什么……”
“秘境为何出现，为何消失。没有人知道。铭文师只能复刻秘境，无法创造秘境。人为秘境没有遗物，与天然秘境不同。天然秘境的遗物一旦出现，现实世界发生修正，遗物的存在复刻，秘境损耗等量力量。”
“天然秘境的存在，是世界的秘密。”
张小凡眨眼，晃红锤。“入学考核秘境是人为秘境吧。我的希瓦米锤，它的锻造材料是从入学考核秘境带出来的。”
“入学秘境是人为秘境，但你的锻造材料不是秘境遗物。你既然能够带出来，说明它是铭文师人为布置的奖励。”
“人为秘境的怪物也是铭文师布置的吗？”
“不是。它们是现实世界或者天然秘境的复刻，只是投影或者再投影，不是实物。”
“原来如此……”张小凡眸笑。“秘境越不想让我们获得黑铁短铳，是不是意味着黑铁短铳越厉害。”
“是。”
拳，张小凡握。
“一千只。一只一只打，太慢了。铜环，如果我聚集大量天灾，你可以一次清空吗？”
黑剑，双。阿尔法·铜环持。“可以。”
“希瓦米，拜托你了。”
“不。你自己来。实践出真知，世界为何出现镜花水月。张小凡，寻找你的答案。”
小火精灵逃窜，尸鬼追逐。地翻，尸仆钻，围小火精灵。
黑雾，尸仆吐。小火精灵瑟瑟发抖。
“嘭——”石砸尸鬼。
“嘿！孙子！吃你爷爷我呀！”张小凡奔跑。尸鬼追逐，浩浩汤汤。
剑影舞，尸鬼粉碎。
黑斑，张小凡满脸。“友人哥哥！你中毒了！”
张小凡消失。小火精灵哭泣。
张小凡奔跑，抚摸小火精灵脑袋。“我没事，中毒的是我的幻境。”
黑斑，小火精灵满脸。“友人哥哥，你没事就好。尸鬼的毒，无药可救。”
刀，小火精灵递。“友人哥哥，我不想变成天灾。”眸，闭。
眸，启。刀，收。泪。“友人哥哥，我想见伊米亚最后一面。”
“希瓦米，我突破一阶，你能救她吗？”
“真实可以改变幻境，幻境无法改变真实。”
“十八重梦魇，也救不了她吗？”
“梦魇只能入镜。以假乱真，没有改变真实的本质。十八重梦魇，她可以在镜中驱毒，但真实的她依旧会腐蚀成天灾。镜中的她，不是真实的她。”
“你能减轻她的痛苦吗？”
“可以。梦魇世界的她与真实分离，她的一切与真实无关。她无法回应真实，真实无法回应她。活着未必比死亡轻松。”
“希瓦米，麻烦你了。”
“你来。”
“我该怎么做。”
阿尔法·铜环背小火精灵。“秘境无关紧要的过去人物，我们没有必要过多干涉。”
“话是如此。狼人和毛鬼的牙齿还有得找齐，顺路送送她，也无碍。”
“真实的她，或许没有机会见朋友最后一面。尽管真实过去早已记录，秘境记录毫无意义，但她属于秘境，真实对她毫无意义。秘境记录才是她的真实。”
“秘境记录才是她的真实……”张小凡喃喃自语。“真实存在，真实相对……记录真实……”
张小凡拍脑袋。“镜花水月！”
“领悟力不错。”希瓦米唇笑。“世界存在真实，镜子记录真实。生灵记录不是真实，是镜子。记录存在，镜花水月诞生。镜子各异，记录各异，真实各异。”
眸，张小凡白。“希瓦米！”
“通灵一阶，好好感受。”
光，晕。阿尔法·铜环眸眨。“张小凡，你破一阶了？”
手攥，张小凡唇笑。“希瓦米，我是不是一阶了！”
“不是。你通灵一阶壁垒消失，可以触碰我的一阶容器。你的通灵位阶只是零阶五段。零阶容器尚未装满权重，何谈填充一阶容器。”
“希瓦米，是不是我一旦装满零阶容器，我的权重会转而填充一阶容器，我会是一阶。”
“水到渠成。我是如此，但你不是。幻境是我的权能，是你的通灵。你的权能是锻造。你的幻境受限于锻造，我的锻造受限于幻境。”
“若你的锻造仍是零阶五段，尽管幻境是一阶，但你的幻境最多只是零阶五段，我的幻境可以是一阶。”
“你的不正是我的吗？”张小凡唇笑。
“机灵鬼，难得。”希瓦米唇笑。“好好感受通灵一阶，你锻造升阶大相径庭。认识锻造在世界的本质。”
“希瓦米，展示一下幻境一阶。”
“好。”
眸黑，希瓦米唇笑。
“友人哥哥……小心……狼人无处不在，它们会潜行……”
“嗯。”
狼人现。希瓦米消失，出现。瞬移。狼人追逐。
狼人浩浩汤汤。希瓦米消失，出现。瞬移。
“希瓦米，我没有看明白。你是在无限制造镜花水月吗？”
“不是。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制造镜花水月。我的幻境作用于它们的镜子，我的存在记录滞后，消失，重现，更改。它们追逐的不是真正的我，不是幻境中的我，是它们记录的我。”
“这不是镜花水月，是镜中世界。”
黑剑，阿尔法·铜环持。
“阿尔法。你继续背她，不用出手。”
狼人撕咬。血。自相残杀。
喉咙，狼人手捅。血。自杀。
“希瓦米……这……”
“记录中的我，真实的它们。位阶的差距，数量也无法弥补。它们没有理解镜中世界的可能。”
“好酷！”
血。瓶，狼人装。
黑剑，阿尔法·铜环斩。
“阿尔法。”
黑剑落空。狼人眸竦。“我只是来装血的！”
眸，阿尔法·铜环恍惚。“你的能力，还能影响我。”
“他不是天灾。”
“张小凡！你认识我对吧！我们是同班同学！我是史蒂夫·埃文，是狼人族，但不是天灾！”
“张小凡，你刚刚怎么做到的？再来一次。”黑剑，阿尔法·铜环斩史蒂夫·埃文。
黑剑落空。史蒂夫·埃文眸白。
“我错了！”血瓶，呈。“狼人都被你们杀光了，我只能偷偷捡尸体！”
“我们不要血瓶，只要利齿，你收着吧。”
黑剑斩，史蒂夫·埃文眸悚。“我错了！我坦白！暗精灵的外交任务是占领祭坛。狼人的血是污染外系精灵的道具！”
面，黑剑顿。“三次，才能砍到。张小凡，你的能力还真厉害。”
“记录可以修正。你多砍几次，总能砍到真的。”
“你们可以放我走吗……狼人的血，我收集了好久……死了的话，又要重新收集……”
黑斑，小火精灵满面。
“她中毒了吗？我可以解毒，你们可以放我走吗！”
“可以。”
图腾，清毒。黑斑，满面。
史蒂夫·埃文咬唇。“她中的不是毒，是瘟疫。我解不了。”
眸，闭。
希瓦米唇笑。“无冤无仇，我们杀你干嘛？”
“谢谢！”史蒂夫·埃文逃。
“友人哥哥……它身上可能有暗灵……”
“暗灵也可以减轻你朋友的痛苦吗？”
“嗯。元素灵魂都可以。”
“友人哥哥……你能不能……”
“不能。”
“我和他无冤无仇，和你也无恩无德。我虽然无法拯救你们，但可以减轻你们的痛苦。”
“嗯。谢谢你，友人哥哥。”
木屋。幽灵。
“伊米亚，我没能获得元素灵魂，对不起。”
黑斑，小火精灵满面。伊米亚泪流。“安娜贝尔，你……你……你怎么这么傻……”
“我一定要送你最后一面。”
伊米亚拥抱安娜贝尔。
“人族哥哥，我恐怕没有机会等到我爸爸回家。”娃娃，伊米亚递。“你能帮我送到我爸爸手上吗？”
“你有火焰碎片吗？”
红晶，安娜贝尔递。“友人哥哥……”
希瓦米接。“我顺路送，不保证送到。”
“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