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精灵,莫德尔。“勇士,墓园前哨站感谢你们响应支援。墓园天灾诡异莫测,务必当心,量力而为。”
希瓦米伸手。火焰碎片,众人上交。
“勇士。时间告诉我们,天灾除之不尽,无穷无尽。唯有重新唤醒火元素,才能彻底驱逐天灾军团。”
“月光精华是黑森林的宝藏,唤醒火元素的瑰宝。自从血精灵窃夺日光精华,黑森林失序,月光精华弥散,四大元素分崩离析,天灾军团彻底入侵。”
“残晶,是月光精华的信使。大量残晶的祭祀,大概率唤醒,凝聚月光精华。无主残晶,若隐若现,似有似无,随机诞生,消失,重新分布,难以募集。”
“天灾觊觎月光精华的力量,我们收集危机重重,伤亡惨重。勇士,恳请你们助我们一臂之力,收集残晶,祭祀,唤醒火元素。”
“收集残晶,给我多少火焰碎片。”
“勇士。二十残晶,一百火焰碎片。”
“勇士。哨站的自由军团可护卫你们安全。每日二十残晶,可雇佣一火精灵。”
“不用。”
“勇士。天灾强大,对抗依赖装备。我们火精灵不擅锻造,一旦陨落,装备遗失,入不敷出。对抗至今,火精灵死伤无数,装备遗失无数。”
“勇士,恳请助我们回收装备。”
“回收装备,给我多少火焰碎片。”
“勇士。一装备,十火焰碎片。”
“勇士。战争至今,天灾腐蚀无数火精灵,唯有月命水方能净化瘟疫,拯救灵魂。月花,是月命水的原料。恳请助我们收集月花。”
“收集月花,你会给我多少火焰碎片。”
“勇士。一月花,十火焰碎片。”
“勇士。我们同胞失陷天灾围困,未能退回哨站。恳请助我们营救同胞。”
“营救,给我多少火焰碎片。”
“勇士。一火精灵,五十火焰碎片。”
“任务,全接。”
“大佬……我们能干什么……”
“你们戒指,帮我装东西。你们帮我抬火精灵。天灾无需你们交战,你们只需接任务,交任务,给我火焰碎片。”
“大佬牛!”
“大……”韦德·伊特抿唇。“大佬……我……我想单独行动……”
希瓦米微笑。
“大佬……我不是吝惜……火焰碎片,我会遵守约定,全部上交给你……”
“韦德……你图什么……跟着大佬,我们多安全……多做任务,秘境反馈多丰富……”
“不……一直待在舒适圈,只能积累权重……任务做得再多,我也只能困在零阶瓶颈……质变归根是扬弃。突破一阶,我需要寻找改变自己的契机……”
“未必吧……顺应世界发展规律,才是正道……世界认可,我们才能突破一阶……追随大佬,可是正道!”
“不……不一样……没有……”韦德·伊特声弱,瞄张小凡。“意义……”
“水东流……不在我存在,在世界存在高低……挖沟渠,水大量东流……根源在我吗……世界认可的是我吗……我是否存在,东流水是否大量,世界在乎吗……我很了不起吗,我的存在……有意义吗……”
“引水西流,润泽贫瘠,改变世界……我的存在,世界才会在乎!改变世界,才是我的本事!我的存在,才有意义!”
“何必呢……死脑筋……又不是只有改变世界,才能突破一阶……”
希瓦米微笑。“两千火焰碎片。”
韦德·伊特唇咬。“好……”
“抵押。”
唇抿,韦德·伊特递项链。“梦神泪。”
“好东西。你确定。”
唇,韦德·伊特咬。“确定。我肯定能突破一阶,换回它。”
“有志气。可你要清楚,对抗世界,你最大的敌人不是世界,是信徒。世界不在乎水的流向,信徒在乎。”
“弱肉强食。弱者依附强者。世界造就强者,强者垄断资源分配,掌控晋升门槛。强者不答应,弱者永远是弱者。你引水,世界不在乎,强者和弱者在乎。”
“水东流,不是强者的本事,但强者得益。水西流,是你的本事,但强者失利,弱者得益。”
“对抗世界,实则对抗强者。你对抗的世界,不是真正的世界,是强者认可的世界。你对抗的规则,不是世界的规则,是强者认可的规则。”
“对抗世界,改变世界。你触及的不是真正的世界,面临的是强者的压制,可你势单力薄。”
“顺从世界。你顺从的不是真正的世界,认可你的是强者的世界。”
“真正的世界,从来不存在。虚假的世界,你何苦较真。虚假的认可,你何苦拒绝。真实的认可,你何苦寻求。”
“顺从,顺风顺水。对抗,举世皆敌。利弊权衡,你是否确定。”
韦德·伊特深呼吸。“我确定。顺从,改变不了世界。对抗,才能改变世界。顺从,不是扬弃。对抗,才是。”
“倘若虚假世界成为真实,世界的一切没有存在的意义。我不是信徒,我是韦德·伊特。我的意义,不是虚假世界的意义,是我在真实世界的意义。”
“水东流,不需要一切存在。水西流,一切才存在!存在才真实!才有意义!”
“虚假的一阶,没有多了不起。真实的一阶,才值得骄傲。”
希瓦米唇笑。
残晶,韦德·伊特拾。眸竦。高大长影,熵魔近。
韦德·伊特逃。冰路。疾。
熵魔消失。脸红,气喘。韦德·伊特步履维艰。
逃不掉……
背,印。熵魔匍匐。“韦德·伊特。”
韦德·伊特身僵。口张,熵魔吸魂。
身白,瘫。死。
腐气,黑盔。希瓦米提。“张小凡,醒醒。”
张小凡撇头。“别和我说话。我没原谅你。”
“真矫情,多大点事,斤斤计较。”
肩颤,张小凡咬牙切齿。“毛鬼碾碎的是我!咬掉的头颅是我!”呕吐。“我眼睁睁看着!我说了不要!你非要!”
“痛得又不是你,差不多得了。赶紧上身,接触一下黑铁短铳和天灾腐蚀过的装备,体会装备特性的变化,对认识锻造本质有好处。”
“我不要!”张小凡毛骨悚然。“你不知道,疼痛可以通过记忆传导和重现吗!我不是你,我受不了!我没有忘记画面之前,我都不要!”
“都是一年级生,你和韦德·伊特差距怎么这么大。人家觉悟多好。事物发展在于改变,而不是赖在舒适圈,一成不变。”
“反正不会真死,我带你体验体验死亡,怎么啦。机会难得,改改你身上的小孩子气,培养培养风范。没有一点气性,怎么抗得起大旗。你还想,万事都靠我呀。”
“我不喜欢!你这种不是风范,是作死!明明是你自己想体验,别赖上我的名义!我说了不要,你非要!待在舒适圈怎么啦!待在舒适圈,我同样有气性!小孩子气怎么啦!我非作死不可吗!”
“你是你!我是我!我非学你不可吗!我非得扛大旗吗!我现在很差吗!”
希瓦米唇笑。“好小子,有长进。算我错了,你比韦德·伊特有觉悟。他不懂,踏出舒适圈,选择重新回到舒适圈,改变自身,同样是改变,不是顺从。盲目改变,反而是顺从。”
“张小凡大哥,对否定自身的否定,小弟希瓦米受教了。下次不敢啦,求求你上身吧。小弟今后还得仰仗你。”
“哼。没有下次了。”
眸,张小凡启。
腐气,黑盔。红盔。“希瓦米。腐化与否,有何区别?”
“我不懂。你自己比较。”
红锤。张小凡增幅红盔,黑盔。红盔,蓝火。黑盔,紫火。
“腐化后,装备属性提升。特性改变,失去蓝火,不再伤害天灾。紫火,伤害元素。”
“单次观测结果,不是普遍规律。”
黑盔,蓝火。黑盔,绿火。黑盔,黄火。
张小凡眨眼。“希瓦米。腐化后,装备属性可能提升,可能降低。特性可能改变,可能不变。变化没有规律。”
“为什么。”
“我不知道。”
“你要知道。正如认识幻境本质,你如何认识锻造本质。腐化本质是什么,改变本质是什么。”
“我不知道。”
“答案在于扬弃。扬弃在于量变。什么是对,不重要。什么是错,重要。大量试错,答案会出现。”
红盔,蓝火。红盔,蓝火。红盔,蓝火。
“腐化前,装备不同,属性不同。腐化效果未必没有规律,可能是增幅。腐化后,装备属性降低,可能是比较不同装备的结果,实际自身可能增幅。同理,腐化效果可能是降低。”
“腐化前,装备不同,特性相同。腐化后,特性要么改变,要么不变。腐化效果应当是改变。不变的装备,可能是改变后的再改变,可能是改变中。”
“你如何扬弃。”
“实践。”
雾。月花。
“雾魔,找到它。”
“希瓦米,你来。”
“不。你来。雾魔是机制类天灾,找不到,必死。找到,没留住,必死。”
张小凡深呼吸。“我找出它,你留住。”
“真身不要进去。你代入幻境。招惹雾魔,一身麻烦。”
镜花水月,张小凡入雾。
瞳。密密麻麻。张小凡眸颤,涣散。
“不要眨眼。”
“希瓦米。我好晕。”
“正常,你在长脑子。”
“别开玩笑,我真的晕。”
“我没有开玩笑。你能看到雾魔,不是真的找到雾魔,是它已经进入你的大脑,繁殖。密密麻麻的瞳孔,你看到的不是雾里的雾魔,是你大脑里的卵。”
“啊?”
“别眨眼。一旦眨眼,你将彻底内视,永远找不到雾魔。”
“我什么时候会死。”
“意识消失。”
“卵孵化,它们会吃掉我大脑?”
“不。大脑是卵的原料,不是饲料。”
“什么意思?”
胳膊。瞳,密密麻麻。
“希瓦米。我的胳膊不听使唤。”
瞳。张小凡抚摸胳膊。“希瓦米!卵!它何时在我胳膊产卵!它在哪!”
“你不好奇。若是产卵,它如何进入你大脑。”
“莫非它能隔空造物?”
“不。”
眸,红。“希瓦米。再卖关子,镜花水月要没了。”
“不是创造,是改造。不是产卵,是变卵。它是工匠,不是造物主。”
“它一旦彻底改造你的身体,你的意识会消失,但你没有消失。本质不变,但现象改变。你是你,又不是你。”
“靠!它怎么做到的!”
“这是你要寻找的答案。”
胳膊,张小凡刮蹭。瞳落,血肉消失,白骨森森。
“希瓦米。我意识消失,是大脑被彻底改造,还是全身。”
“大脑。”
“我全身被彻底改造。我还是我吗?”
“改造不可逆,血肉无法恢复。但本质不变,卵可以再改造成血肉。你可以是你,也可以不是你。”
“希瓦米。血肉为什么可以改造成卵?卵为什么可以再改造成血肉?”
“木剑为什么是剑。木盾为什么是盾。剑和盾能否相互改造。”
“木?”
“它们本质相同,为何呈现不同。关键在于什么。”
“形状?”
“倘若基本属性点数为十。木剑攻击属性为八,防御属性为二。木盾攻击属性为二,防御属性为八。”
“若基本属性重新分配。木剑攻击属性为零,防御属性为十。它是剑,还是盾。”
“木盾攻击属性为十,防御属性为零。它是剑,还是盾。”
“形状是属性的外延,非内涵。关键在于什么。”
睫,张小凡抖。“本质属性的分配……”
“可教。”希瓦米唇笑。
“雾魔能改变本质的分配……”张小凡咽口水。“好夸张……希瓦米,你有胜算吗?”
“对付雾魔,一身麻烦。摘了月花,走吧。它的残晶,要不起。”
“它比你还强?”
“它的改造不可逆,赢了它,我也惹得一身后遗症。能避,则避。”
“怎么避?”
“它能力的媒介是雾。”
“不早说!”
身。瞳,密密麻麻。张小凡抛月花,消失。雾魔诞生。
月花,阿尔法·铜环接。黑剑,刺雾魔。
“别进去。”张小凡拍肩。“惹不起。”
“抓其他的?”
“不用。”红盔,张小凡伸雾。
红盔,黑火。红盔,绿火。红盔,蓝火。
“希瓦米。腐化的本质是改造,属性可能提升,可能降低,但本质不变,关键在于属性如何分配。”
“腐化可能改造特性。局部的改造,不能改变特性。整体的改造,能够改变特性。”
“可。”张小凡挠头。“为什么我进去,血肉会改造成卵。装备不会?”
“都会。”
“可是。”
“你试验的雾魔只是一阶,它能接触的本质不够深层。血肉和卵相同的本质,较浅。金属和卵相同的本质,很深。倘若是高阶的雾魔,它能同化遇到的一切,包括概念上的联系。”
张小凡毛骨悚然。
“张小凡。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锻造为何。”
“锻造为何……”张小凡深呼吸。
“紧握黑铁短铳。”
黑铁短铳,张小凡紧握。消失。
“它的特性,为何诞生,因何诞生。”
“特性存在,所以能够诞生。本质再分配,所以能够诞生。”
眸,红。“锻造,不是创造,是改造。不是本质的改变,是分配的改变。不是局部的改变,是整体的改变。”
“不是无中生有,”张小凡咽口水。“是存在与发现。”
“希瓦米!发现和熔炼矿石!原来如此!”张小凡唇笑。
手,张小凡打量。“希瓦米。我锻造升阶了吗?”
“差一点。明白概念,还不够。梦种,拿到它。真正见识本质的统一和再分配,才会真正地认识认可和扬弃。”
根须,古树囚固嫩苗。奥黛丽攥根须。
“友人。”木精灵摇头。种,播。嫩苗出土。古树囚固,吸收。
古树郁郁葱葱,嫩苗枯萎凋零。奥黛丽抿唇,攥根须。
“友人。”木精灵拉手。
“不对!”奥黛丽眸红。“不对!你们为什么要当帮凶!”
“友人。我们需要精灵树。”
“嫩苗也是精灵树!”
“我们等不了它们长大。古树垂垂老矣,嫩苗生命精华至关重要。没有古树,我们无法抵挡雾气扩散。雾魔一旦降临,我们都会消失。”
“不对……”奥黛丽眸泪。“釜底抽薪,没有意义……”
“友人。我们别无选择。”
木精灵播种。奥黛丽闭眼。
镜像,哥布林密密麻麻。冰路,韦德·伊特背火精灵,逃。
残像,哥布林瞬移。扑脸。
韦德·伊特闭眼。
唉……
“咿咿呀呀——”
眸睁。绿血,黑剑斩哥布林。
“大……大佬……”
“怎么样。火焰碎片,凑够没。”
韦德·伊特低头。“再等等……我还没突破一阶……”
“你在等什么。口口声声,改变世界。可你连自己,都无法改变。”
韦德·伊特埋头。
“你的改变过于肤浅。发展是双向运动的过程,改变未必有益,未必有害。重在持续改变。你不懂批判自身,一时的改变,不是改变,是顺从。”
脸,韦德·伊特红。
“你不想依赖强者,走出舒适圈。不错。可你是否有独立行动的实力。”
韦德·伊特闭眼。
“你不懂批判自身,不懂持续改变。夜郎自大的改变,同样是困在舒适圈,没有改变。”
眸,睁。
“你要改变的到底是什么。世界?你是否有资格。”
“抬起头。”
韦德·伊特抬头。
根须,古树囚固嫩苗。“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历史命运,你有资格否定,是否有资格改变。”
“你的世界,不是真正的世界。你能有资格改变分配的世界,才是你的世界。。”
“水东流,水西流。你有资格分配?”
“本质能否统一,决定你能否改变分配。”
“你能统一世界,统一强者和弱者,一切唯你是从,你能分配一切。”
“你有资格改变黑森林的局面?你能解决精灵和天灾的矛盾?”
“你不能。你统一不了黑森林的本质,它们的矛盾不属于你的世界。”
韦德·伊特眸颤。
“你要改变的不是它们,是你自己。”
残晶,希瓦米抛。
“改变的前提是存在,存在你才能否定分配。你的世界,不存在分配权。统一本质,你的世界,才拥有分配权。你才有资格改变世界。”
残晶,韦德·伊特目不转睛。
“你要改变的不是世界,是你自己的世界。不依赖强者,不是拒绝强者,是把握强者。我们是你的舒适圈,并非我们是强者。本质,我们的力量不属于你的世界,你没有分配的资格。”
“你很弱,你的世界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你的改变,没有意义。雇佣火精灵,它和你的本质统一。它的力量,属于你的世界。一步步统一世界的本质,扩大你能改变分配的世界,才有资格改变世界,才能改变世界。”
“你的意义不是你在真实世界的意义,是你在你的世界的意义。水西流,未必世界的水西流,你做不到。水西流,可以是你世界的水西流,你能分配。改变你的世界,你同样存在,一阶同样真实。”
希瓦米,韦德·伊特目不转睛。“你……为什么……帮我……”
“火焰碎片,记得上交。”
巫妖。肩,双马尾少女坐。
韦德·伊特眸颤。
救不救……
黑眸,蓝焰。星坍缩,古树湮灭。
“友人……三阶精英天灾……”火精灵瑟瑟发抖。
韦德·伊特逃。
救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