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江玉卿还是有点小瞧了送外卖这一行的艰苦了。
“电梯维修?”
看着手机中的23楼门牌号,江玉卿的嘴角不由得一抽。
现在可不能犹豫,这一条路还有五个单子在等着她派送。
江玉卿想着转身踏上了侧边的楼梯,随着每踏上一个阶梯,一阵细微如同琴弦拨过的声音回荡在楼梯间,随着五道同样的声响响起,江玉卿的身影在下一刻便被青色的流光缠绕,身形顿时从楼梯间掠过,眨眼间便来到了23楼,放下外卖敲门后便回头离开,而当里面的人开门时只见到了一缕青烟。
“好像找到我们门派的现代就业方向了。”
脸上的面具只存在了一瞬便化作了光点消失,此刻在一瞬间又回到了一楼的江玉卿再次跨上了这个自己不久前刚刚淘来的不知道几手的电动车。
其实江玉卿不是非得来送外卖,自家功法虽说邪门,但是用处确实很广,不过送外卖还有一个特别的好处。
那就是可以在这个城市乱跑,这样自己送外卖的同时还可以收集祟的情报。
也希望除祟会的指令过几个月能下来,不然自己这位往世道不知道第几位传承人真的要去送一辈子外卖了。
毕竟每晚去大街小巷寻找祟的踪迹,远比不上白天送外卖时顺路探查来得高效。江玉卿轻拧电门,车尾擦着转弯弧度掠过街角,目光扫过巷口那道悄然扭曲的空气——又是祟残留的痕迹。
自从离开了老家,来到这个城市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以前的她听了父亲的话,对于自己将要面临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概念,但是自从来到这个城市断断续续除祟五年了,在感觉貌似没有改变什么后她才意识到,除祟,恐怕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况且还不知道哪天会遇到强大的祟,若是自己处理不好,第二天可能就成头条新闻,瓦斯爆炸什么的。
“如果当初没让老爹教我,当个普通人或许也挺好的吧?”
看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玉坠,刚刚的想法便一扫而空,随后手机的提示音也拉回了她的思绪。
“歪日!要超时了!”
————
“哎,俺家功法真太中嘞!一天送了六十单,嘿嘿这下就不缺电费和纸墨钱了。”
在晚上,江玉卿在骑车回家的路上看了眼今日的成果,不禁轻哼着说道,果然自己连除祟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做起来都那么好,那么送外卖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难得住自己。
说着江玉卿将视线收回看向前方,随后瞳孔猛然一缩用力按下了刹车。
随后因为开得太快,江玉卿从电动车上摔了下来,不过因为早有准备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此刻她没有先去心疼刚刚买的多手电瓶车,回头看向了那个倒在大马路上的人。
“大哥,大哥?”
现在这个点三更半夜的大马路上为何会躺个人?难不成是喝醉了?
江玉卿想着总不能让他睡在大马路上,随后就想要将对方拖到旁边的人行道上再走。
但是在触摸到那个地上男子的胳膊时,江玉卿的眼神瞬间从疑惑变得凌厉。
几乎一瞬间,一道造型规整、颇具美感的碎刃出现在江玉卿手中,她狠狠刺向了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子。
哐!
刀片只刺中了地面,而那刚刚被江玉卿抓着的男子已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
江玉卿猛地抬头,便看到了一个男子站在了人行道的护栏上。
此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经过一处大桥。
再回头时,江玉卿又看到了......人,无数站在护栏上的人,他们形色各异,看不清面庞,但是仿佛视线都在江玉卿的身上。
此刻的江玉卿脚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五个脚印,一道金色的阵法早已生效完成,正慢慢开始消散。
当无数光晕流转到江玉卿的脸庞时,一个遮住半脸面具已然形成,其中幽冷的金色流光如同水银一般在面具上游走形成了一道道纹路,而其中最诡谲莫测的便是半张形态狰狞的饕餮面庞。
这面具之上那枚凹陷的幽暗孔洞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线,凝视久了甚至可以在耳边听到一种类似古凶灵贪婪的嘶吼,鼻梁处隆起的锐利棱线,向下延伸的是布满细密鳞片的兽吻,正死死咬住一块看上去十分虚幻、不断流动的金属块,那金属块时而如同熔金流淌,时而如同寒铁凝固。
【幽面.锢金餮】
只见江玉卿此刻抬起的双指上不断围绕飞行着数枚形状奇特的刀片,最终在她将手转为虚握的时候瞬间凑紧排列成了一柄长剑。
此刻江玉卿所处的大桥距离自己先前早上所处的大桥有五里远,而她可以确定,这个祟就是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个。
呼吸间她甚至可以闻到桥下血河传来的血腥臭味。
江玉卿没有率先行动,在没有确认对方的量级前行动可是除祟的大忌。
如果对方直接冲过来了,那么还好说,但此刻见那些站在护栏上的人只是一直盯着自己看,这并不表明眼前的这个祟或许比较好对付,反之,对方表现出的正是普通祟所没有的灵智。
而这种祟通常并非是由一件事故而形成的,往往会牵扯到诸多不为人知的事物。
这种祟在等级的划分上则是——【灾厄】
虽然她不想在特别时期招惹这些祟,但三番五次的送上门来,真当江玉卿她没有脾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