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江玉卿其实觉得自己并非是那种喜欢杀杀杀的人,况且对象是人,自己这个除祟的砍起来还是比较膈应的。
但也就是膈应了。
可惜的是,在折磨那几人的途中自己便再次被传送走了。
这次,在原本漆黑的空间中江玉卿先听到了嘈杂的马蹄声和兵器交错的声音。
战场,没错,就是战场。
江玉卿眨了眨眼,首先看到的就是那疑似被血染红的土地以及被利器削去半张脸的头颅。
不断有马蹄声和伴随的风声从自己的身旁呼啸而过,江玉卿将视线看向前方,此刻的战场并不是那种势均力敌的互相对抗,而是呈现出一方丢盔弃甲逃亡,另一方穷追不舍的场景。
只见那些士兵从自己的身边惊恐地跑过,远处轰鸣的脚步与黑压压的大军也确实很有压迫感。
江玉卿伸脚试图去绊倒自己身旁跑过去的一个士兵,结果对方直接穿过自己的脚,继续踉跄的逃跑了。
居然一来就是这种状态吗?
“三军!掩护撤退!不许逃!不许逃!”
就算是在如此嘈杂的战场上,那洪亮的声音还是能贯穿战场传到江玉卿的耳边,她转头望去时,一位样貌看上去三四十的男子正指挥着溃败的军队掩护后面的撤退。
“将军,没必要掩护了!让三军撤吧!”
“不行!如果这样的话嗡鸣全部人都会死!”
“可是......”
“没有可是!给我撑住!这是命令!”
咻咻咻————
此刻天上无数道箭矢朝着江玉卿的方向袭来,那些掩护的军队见此便彻底丧失了最后的士气,开始仓乱逃跑。
扑通——
一颗石子被投入河中,江玉卿发现自己已然来到了一处驻扎的军营内,几个士兵正在来来回回搬运受伤的人,有些人则在河边仓促地整理清洗武器,那位先前在战场上指挥的将军此刻也站在河边和一些人交谈,看上去神色并不怎么好看。
“本来说这个月中旬就送来的补给,为何现在都没有消息。”
“将军,听说后方的补给线被袭击了,补给......断了。”
“......在这样下去,就要撤到穗城了,不能再退了。”
那将军看着手中的地图,不由得说道,而此刻军营内的气氛也非常奇怪,很多人虽然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是却都会时不时朝着那将军所在的位置看去。
“明日起,死守防线,绝对不能让敌人攻进城内!”
“可是,将军,我们的兵力差距太悬殊了,根本防不住几日啊。”
“当初你们穿上这件盔甲的时候那宣誓是放屁吗,能守一日就守一日,尽量拖延到增援到达。”
“将军!三思啊,这样就是去送命啊!不如让老百姓撤退,我们......”
“任何一寸国土,都不应被外敌侵犯,穿上了这盔甲,那么就给我抱着赴死的决心,绝不!撤退!这是命令!”
“......”
此刻江玉卿也察觉到,气氛越来越不对了。
——祸界外不久前——
哔哔——
“小孩,看路哦。”
两个嬉笑打闹的孩子在跑到马路上的前一瞬被两只手猛地拽住,随后一辆车便从他们的脸上呼啸而过。
打扮得体的黑白发少女笑着挥手与那两名道谢的男孩道别,随后扯了扯身上的便衣。
“啊呀,你们现在人类的衣服感觉都紧的慌啊,还是以前那会穿的舒服。”
墨白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詹墨苏,笑着有的没的抱怨道。
“墨白真君,您这是在干嘛。”
“干嘛?别说的我不怎么来人类城市一样,以前我可是时不时就来逛一下的,毕竟我也算是这里的小神仙,你这么戒备我可有点伤心了。”
“虽然......在所有州块中,您这位神话确实是最特别的那几个,但是还是恕我冒犯了,这毕竟是我的职责。”
墨白见此只是浅笑一声,摇摇头说道。
“随你吧,这点倒是和你老祖宗很像,你是要一直跟着我,直到我回去为止?”
“不,我只是来请教一件事。”
“那个爆炸,对吧?”
墨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詹墨苏的问题,走到其面前递给了对方一个......棒棒糖。
“唔,你们人类的甜食倒是越做越好了,来一根。”
“墨白真君,我在说很重要的事情......有草莓味的吗?”
————
“啊,那个火啊,从感觉上来看,确实祝融的,但是很怪,不像是现在的祝融能放的火,更像是......”
“跨越时间,通过某种介质传出来的?”
“没错,你的脑袋很灵光嘛,这样我讲起来也能省略很多。”
墨白好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有些错愕地看着詹墨苏,但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她从上边的资料库里翻出来的有关往世道的资料里看到的。
“往世道,啊......还真是怀念啊,说来自从我形成起,那时的我便已经听说过往世道的事情了,他们是怎么办到贯彻了这片土地的整个历史却从未消散的呢?”
“您是在问我吗?我觉得,大概是因为......【传承】。”
“对,传承......呵,多么不实切的东西,不过倒也是奇怪,这传承却真的形成了一个祟,最特别的祟。”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墨白微微看向天空失神了几瞬,便又将目光看向詹墨苏。
“你们要找水中那祟的本体吧,我带你去。”
“您愿意帮我们?”
“啊,也不算是帮你们,毕竟我本来就要去找那东西,你一直跟着我,自然到时候也会看到。”
“那麻烦了,本体在哪?”
“钱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