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呆愣,她没想到苏红在成为魔女之后竟然还保留了意识。
很快,林雨就又意识到了这件事极其严重,大部分魔法少女在被污染时大多都会失去自我意识,变成只会杀戮的野兽,但也有一部分魔女会保留下自我的意识,这种魔女造成的破坏往往会比没有意识的更大。
拥有自我意识魔女的思想是不正常的,她们的三观是崩坏的,说人话就是疯子。
每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魔女无不对人类、世界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毁灭了人类世界的原初魔女就是如此。
苏红必须死,林雨就算再有私心,这也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了。
“林雨姐姐,让开,我要把魔使都杀光。”
苏红冷冷地说。
魔使是苏红堕落的根源之一,现在杀死魔使已然成为了她的执念。
林雨当然不会听话让开,现在这里要说还有谁能打得过苏红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了。
不过她也不是为了保护煎饼,煎饼又死不掉她也不在意煎饼的安危,她只想在苏红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前阻止她。
顿时,天地色变,结界内的景象变得扭曲,一个个巨大的魔女玩偶从大地中脱离而出,更有一颗巨大的玩偶脑袋破开穹顶露出,两排尖锐的利齿闪烁着寒芒,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苏红面无表情,大跨步地朝林雨冲来。
林雨不敢大意,眼睛死死盯着苏红的每一个动作,苏红没有表现出多余的动作,像是体测时只想跑到终点的考生。
苏红即将接近,林雨不得不出手,魔力注入长剑中,在不足半米外苏红的身体瞬间就长出了大量树枝,就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
苏红踉跄了几步,所有巨大玩偶的身形纷纷一阵扭曲然后消失不见,随着玩偶消失的还有魔女结界和一个少女的生命。
苏红没有立刻倒下,她站停了身体,看着林雨露出了微笑:“谢谢。”
一颗灵魂宝石掉在地上,林雨看得清楚,宝石之上还有一小块地方并未被染黑,反而是在坚持着不被周围的黑色侵染,不过距离被完全染黑也只是时间问题。
苏红之前竟然是故意隐藏了这留白的部分。
看到眼前的画面,哪怕是再傻的人也看出来了苏红求死的举动。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林雨手足无措,她甚至不敢去看苏红的眼睛,悲痛之情溢于言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红苦笑:“杀了这么多的人,我现在也算是稍微还了一点债了吧,对不起骗了你,林雨姐姐,我还是想保持着人身死去,如果姐姐知道了我还没完全变成魔女,估计会下不了手吧。”
“我知道的,因为姐姐你总是容易心软。”
“小雪犯错时你没打过,我不听话跑到森林里遭遇野兽,也是你和爷爷找到的我,爷爷要教育不听话的我时,也总是你开口劝说。”
“姐姐,你不用哭,我啊,现在很轻松,一点也不痛苦,我只是有点困了,想睡个觉。”
“爷爷没骗我,死亡就是睡了一个很长长的觉,爸爸妈妈很早就睡了,之后爷爷也睡了,现在轮到我了,我要去梦里找他们了。”
“我看到了,是爷爷他来接我了......”
苏红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模糊的视野中她看到了一个身影向她走来。
由于血液流失,苏红的大脑也变得迟钝。
她感受到自己的腋下被人撑了起来,她的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被高高地举了起来。
她仿佛回到了童年,爷爷将她高高举起时逗她开心的时刻。
“爷爷,对不起,现在小红来找你了。”
..............
林雨从少年手中接过已经死去的苏红,心中悲叹不已。
这是许多魔法少女的结局,也或许是自己未来的结局。
“他......有自我意识?”林雨看向少年。
少年仍然带着迷茫之色,他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没一会他就又转身走向玩家的方向,随便找了个最近的人重复着把人举高的动作。
林雨摇摇头不再去看,她带着苏红的尸体来到了一处荒地,这里是街上居民的坟场,说是坟场其实也就是一堆由土包组成的墓地,很多坟墓连个牌子都没有。
找到了苏红父母的坟墓,林雨在其旁边挖了坑也把她埋了下去,并简单弄了木牌。
带着沉重的心情,林雨离开了木水街。
木水街已经被毁了大半,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来这里居住了,剩下的居民能跑的也早就跑了,跑不了要么直接死了要么拖着受伤的身体多苟延残喘几天再死。
在没有药物的野外,受伤的结局几乎只有被野兽吃掉和感染死亡这一结局。
可以的话月白也想救人,但她现在也不过是勉强摆脱危险的处境,自保尚可,伸手出去多管闲事可就爱莫能助了。
回到据点,林雨立刻就看到了晓晓和老河,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两人竟然还活着,她明明看见这两人被蚊子亲手砍掉了脑袋。
“你们为什么还活着,我的天,活见鬼了?”
晓晓为林雨解释了一下玩家能够复活的能力,当然不能说的事情也全部都被月白给屏蔽掉了。
在林雨听来晓晓也只是在胡言乱语而已。
就比如——
晓晓说:“我们是来自地球的玩家,这里只是个游戏,所以我们是能够无限复活的。”
林雨:“什么**会爬树?什么是**?小刀割屁股——开眼了。”
什么东西,根本听不懂。
最后林雨还是找到了月白了解到了部分真相。
月白告诉林雨:“她们都是克隆人,基因和记忆是保存在电脑里的,肉体的死亡并不会真的死亡,只要能再次创造出肉体把储存好的基因和记忆导入就可以实现复活。”
“此项技术仅适用于没有实质灵魂的玩家,人类使用则会直接死亡。”
林雨相信了月白的胡扯,当然,她也只能相信,要是让她去调查真相,对于她这种连幼儿园都没有上过的人来说,这还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