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市的商业街上,人来人往。
丰沙砂低着头,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走在路边。
头顶的鸭舌帽挡住了天上的太阳,让她的上半面孔笼罩在阴影中。
深灰色的墨镜挂在鼻梁上,将那双略有些失色的眼眸隐藏。
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英雄呢?
童年的记忆涌入脑海,是一些零星的电影片段。
危难时刻,英雄总是及时现身,挡在别人面前,背影高大而闪耀,给人浓浓的安心感。
再然后是一段模糊的景象。
她好像曾把某个人护在身后,笑着抵住自己的心脏,说道:英雄参上。
应该是从那次后,她开始向往做英雄。
可那是什么时候呢?
她思索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城市的小巷。
没有阳光的地方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有一个男孩蜷缩在角落,而他的身前站着一个黄毛混混,紫背心白长裤,脖子上依稀有道黑纹。
“小子,你真的没钱了吗?”
黄毛一脚踢在墙上,探下身子,狞笑的看着小男孩。
“我,我真的没有了!”
黑发男孩泪眼汪汪,约莫8岁,双手护在干净稚嫩的脸前,身子颤抖。
“没·有·了·?这可怎么办好呢?”黄毛舔了下嘴唇,耳朵微微抖动,旋即把头瞥向缓步走来的丰沙砂。
“你觉得呢,小·丫·头·?”
“闹够了吗。”丰沙砂在离他不远处站定,沉声开口。
“啧啧啧,个子挺小,口气倒是不小。”
黄毛起身,口袋里抽出一把折叠刀,银白的刀身上映着那张留着长疤的凶恶面容。
只见他舔了一下手中的刀刃,邪笑着开口:
“要是被这个碰到,可就大事不妙了呢,你想好了吗?”
丰沙砂面色一沉,却还是毅然上前一步。
结果腿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嗯?”她一愣,回头一看。
小男孩不知何时绕过了黄毛,跑来扒住了她的后腿,拿她的裤子擦眼泪。
“呜呜呜,对不起大姐姐,我借了他一千块钱还不起····”
“你怎么欠一千的!”
丰沙砂傻了眼,气势全无,慌张的蹲下来摇晃他的肩膀。
与此同时黄毛走近,把玩着手中的折叠刀,口水悬挂在上面,碰到的话似乎会非常糟糕。
“这小鬼谈‘恋爱’找我借了一千呢。”
折叠刀抛向空中,转过三圈,刀尖径直落到黄毛的手掌上。
无事发生。
“真的假的!”丰沙砂世界观被冲击。
小孩子,恋爱,1000块?
不会是联合诈骗吧?
小男孩哭啼啼的抹眼泪,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他是要给家人凑医药费啊,没想到看到她给小女孩买天买地。”
“真是让人好伤心啊。”
黄毛站在了丰沙砂面前,弯下腰俯瞰她。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是主动把这小家伙交给我,还是等我'摇人'强行把他带走?”
沉默片刻,丰沙砂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与他对视。
“我不会把他交给你的。”
“你是想说,做错事的孩子不该受到惩罚吗?”
黄毛拿出口水刀在丰沙砂面前左右摇晃。
“你的衣服想必不便宜吧?”
小男孩颤抖着身体往后退,丰沙砂侧眸,朝他露出了一个“安心”吧的笑容。
“不用害怕,你应该受到惩罚,但不是在这里。”
“真,真的吗?”
男孩带着哭腔看她。
“嗯,当然。”丰沙砂再抬头看向黄毛,墨镜下,湛蓝的眼眸犀利无比。
“每个小孩子,都应该有能改正的机会!”
半小时后,小男孩被扭送回了学校,经核实后遭到学校通报批评,还完钱还罚写了三千字检讨。
值得注意的是,校方及时制止了家长的混合双打,并告知他们回家后在做。
午后的风照常吹拂,丰沙砂走出校门,感慨世事无常。
黄毛跟了出来,脸上还有保安的拳印。
“老妹,你还挺上道,我还以为得交给警察才能处理。”
“你这模样容易被反过来处理吧。”
丰沙砂无奈的吐槽。
“哼,就我这种小人物,遇到什么都无所谓。”黄毛背对太阳,对保安亭竖中指。
“只要能少一个活成我这样的人就行,走了,不送。”
说完这些,他就转身离去,留下丰沙砂一人站在原地,长发因风翩翩而起。
“说什么小人物”她喃喃自语,目光投向黄毛脖子上的黑纹。
诚。
“明明是英雄才对。”
向着太阳,丰沙砂抬高了帽檐。
目光扫过街头的某处突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