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身体格外柔软,甚至令我感觉自己正在被棉花包裹。
我们关上了灯,只有星空仪投在墙壁上带来一点点光亮。
现在的夜,比任何时候都香。
夜的味道,夜汗液的味道,夜泪水的味道,还有我从未闻到过的,比任何味道都要诱人的香味。
那不是夜血液的味道。
会是夜对我的爱意的味道吗?
我轻轻压在夜的身体上,感受着她的柔软。
和夜拥抱在一起…为什么现在会那么令我开心呢?
“薰同学…”
“薰。这样叫我。”
“怎样都好啦!这样好羞耻!”
“咦?那该怎么办。”
“先停下来,让我休息一下!”
“才不要。”
我没有理会夜的话,俯下身轻吻着她的脖颈,锁骨。
说起来,自幼我便是由保姆喂奶粉养大的。
嗯…俯下身将夜柔软的肌肤含到口中,我越发觉得陶醉。
我不知道口中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可能是甜,可能是咸,甚至有可能是苦。但我却迷恋着这种味道,想要将带着这种味道的夜的血肉吃到腹中。
因为不知道这种味道的名字,所以我只能称呼它为夜的味道。
“薰…我…抱我,抱一下就好…一下就…”
夜在哭。
我有些慌乱,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导致她哭出来,所以急忙停下所有动作,紧紧抱住了她。
我敞开睡衣下的身体与她温度高得吓人的身体相触碰,她毫不犹豫地把头埋进我的脖颈与头发之间。而后向侧边一用力将我们的位置换了过去。
她压在我的身上抱住我,身体不断颤抖。就好像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她虽然喜欢玩恐怖游戏,但事实上是一个非常容易感到害怕的人。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在她身边导致她的胆子变小吧。
她总是害怕我,就算是我也可以很轻松地看出来。
就算夜表现得再喜欢我,再怎样和我亲密接触,相拥。在碰触她时她身体传来的颤抖和剧烈的心脏跳动声也从未消失过。
我希望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会感到的情绪是幸福,而不是恐惧。
不过我没有责备她的资格。
我也从没有对她丧失过食欲,即便是正在相拥的现在,我也会想要将她开膛破肚全部吃掉。
但,我深深喜欢着夜。所以不会那样做。
在没见到夜之前,我对恋爱不感兴趣。
就算玩了再多关于恋爱的游戏,就算看了再多漫画,也从来没有过想要恋爱的想法。
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至少那一天之前我都是这样认为的。
我不会像姐姐一样,找到恋人,生下后代,死后与恋人埋在一起。我会一个人毕业,一个人工作,一个人孤独终老,最后和父亲母亲一起合葬。很快,人们就会彻底忘记鹰斯薰,提到鹰斯家也只会有其他亲戚和姐姐的印象。
不过在认识夜以后,这样的想法很快就消失了。
起初只是想要她陪在身边。恋人也好朋友也罢,只要她会在我的身边就好。
但在当天晚上,我就发现自己无法接受她成为别人的恋人这件事。
我无法接受夜和别人拥抱,接吻,甚至是牵手都绝对没办法接受。每每想到她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我都会呼吸困难,想要吐出来。
所以,在她问我喜欢什么样子的人的时候,我和她第一次表白了。
“薰同学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呢?”
“我不喜欢男生。”
当夜询问我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时,我有些难受。毕竟同性之间一方询问另一方喜欢的性别,往往会暴露出询问方的性取向。
异性恋女生往往只会问喜欢的男生。同性恋女生则是喜欢的人是男生还是女生这样。如果她问我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我大概就会好受非常非常多。
再然后,便是我的表白。
“长头发,淡蓝色眼睛,喜欢穿长裙,格外自恋。我不知道夜的体重。”
虽然对其他人来说,这根本不像是表白,但对我来说,这是一次赌上全部的告白。
我有故意说错眼睛的颜色,为的是后面如果发现她有非常强烈的厌恶情绪时可以马上改口说:“只是和夜相似的人。”虽然我不是很会社交,但讲话留后路这一点母亲还是有教过我的。
然而夜很认真地反驳道:“为什么会是我啊?性格说得好难听啊!而且我也不是淡蓝色眼睛,是深蓝色啦!”
我真的非常非常开心。
我觉得自己的心意已经传达到了,但同时我又害怕得不行。
要是她因此远离我,我会非常非常非常苦恼。
但她没有。
所以我们现在会变成这样,肯定不是我毫无浪漫含量的追求所导致的。
是夜选择了我。不管她是出于可怜,还是真的对我有感觉,我都非常感谢她可以试着接受我。试着接受一个对自己来说毫无疑问是危险分子的人。
“夜。”
我揽住夜的腰,在她的耳边小声喊着她的名字。
夜的抽泣已经停下来了,现在的她除了身体有些发抖,便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怎么了,薰同学?”
她用好听的声音回应了我,声音虽说有点颤抖,但我还是很喜欢她的声音。
不过她的问题倒是让我愣了一下。
我并不是有什么目的才喊她的。只是想要听一听她的声音,想要确保她真的在我身边并且同意了我想要和她做恋人之间事情的请求,仅此而已。
“只是想要喊你。”
“啊,只是…这样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我不知道的情绪,明明是可以察觉到的情绪,我却不知道它代表夜现在怎样的心情。
说不定是一种很坏的情绪,毕竟是夜从来没有在我身边展露过的情绪。
要快点让夜变成别的情绪才可以。
“可以继续了吗?”
“啊,抱歉抱歉。我已经休息好了,可以继续了。”
夜赶忙撑起身子随后躺在我的身边,一脸不好意思地这样说。她总是很喜欢说抱歉之类的话。虽然这样显得很有礼貌,但是我并不喜欢她这样对我说话。
我喜欢她强硬的样子。那样可以让我感觉夜真的爱着我,并且为了我可以不顾任何事情,哪怕是动用可怕的手段。
“我可以留下痕迹吗?”
我看着她的脖颈,上面之前留下的痕迹已经轻了很多,大概很快就会消失不见了。
我想要留下新的痕迹。不管是夜的什么地方都要。
“嗯,不过希望你留得不要太显眼。”
“为什么?”
“被别人看到我会很困扰的哦。你不高兴了吗?”
我的声音明明和平时一样,但是夜一下子就猜出了我现在的心情。我已经不知道是她很会洞察人心还是我其实非常容易看穿了。
“嗯。我想要让别人看到。”
“真任性啊…哎,可以哦。”
夜凑到我的身边抱住侧过身的我,吻住我的嘴唇又很快放开。
她看着我,在现在并不算明亮的房间中,她的眼睛好似发着光。
“哪里都可以哦,我下次出门不会遮掩的。”
“上一次的有遮掩吗?”
“嗯,因为和爱知今天出门了嘛,所以稍微用了遮瑕膏。”
我有些失望,但并没有不高兴的理由。毕竟夜已经说过这一次绝对会给别人看了。
“嗯,我爱你。”
“嗯嗯,我也是。”
我吻上夜的脖颈,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在这里留下痕迹了。
夜的身体很香,只能**不能咀嚼的感觉让我感到痛苦。但夜在身边并且和我做着亲密之事的现实让我对再难耐的事情都可以强压下来。
过程中夜以好听的声音呼唤我,我希望她的这种声音只会给我听。
痛苦的呻吟也好,不满的抱怨也好,喜悦的夸赞也好,我都希望只有我一个人占有。
好想听更多……
好想听夜像是濒死猎物一样的声音…
“夜。”
“唔….怎么了?”
我停下**的行为,看着又一次被我压在身下的夜,与她泛着光的蓝色瞳孔对视。
“接下来,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停的。”
“唔…我…我知道了。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怪薰同学的。”
“叫我薰。”
“薰…”
她的表情有些勉强,那是我所熟悉的恐惧与勉强交织的表情。
但我不会像往常一样顾及夜了。
我想要听到夜的声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的大脑正在对我怒吼着,想要听更多,更多。
快乐也好,痛苦也好。只要是夜,我就想听。
不会吃下她的我,至少可以有这样的权利吧。
“我开动了。”
“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