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梦一样。
被夜抱在怀中,披着同一条毯子看着电脑上的视频,四周都弥漫着夜的味道。
除了感到饥饿以外,一切都像是在天堂一样。
不论过了多久,无论变成怎样,我大概都会想要吃掉夜。
不管新鲜不新鲜,甚至不管是否干净。就算是浑身污秽泥土的夜我大概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吃干抹净。
但我不能吃掉夜,无论怎样都不能。
“薰同学。”
“我在。”
笔记本上的视频结束,夜一边伸出手握住鼠标选着下一条视频一边喊了我。
“血你有好好喝掉吗。”
夜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询问一件不怎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但是我却因为这个问题而感到强烈的反胃感,就连视线也模糊了一瞬。
这是不安的情绪吗?
不过在这种情绪之后袭来的,是在想到那一小瓶有些发黑并且有沉淀物的血液时,如同洪水般的食欲。
那是夜的血液,带着我从未尝过的味道。
只要撕扯夜的血肉,那些带着诱人香气的液体就会喷溅出来。在梦中我无数次与它们见面,但真的在现实见到它时,我却被恐惧与焦虑包裹。
想要喝,无论怎样都想要喝掉。那股欲望甚至短暂地压制了我的理智,让我恨不得连装着它的管子都嚼碎咽下,即便被刮伤喉咙也要。
但在最后一刻,我压制住了那股欲望。
就像是违禁药物一样,只要沾上一点就会迎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如果我真的喝掉了那管血,真的接受了夜的好意,我就会一直记住那味道,并且不再满足于现在可以在夜身上尝到的一切味道,而是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她的血液上面。
我不敢保证,在真的喝到夜的血液,吃到夜的血肉以后还可以像现在一样以理智的一面来面对她。
我每时每刻都想吃掉她,即便是在接吻时,拥抱时,甚至是亲密时都想。
“为什么问这个。”
就算再怎样害怕,饥饿,我的声音也依然平静。
并不是我在刻意稳住自己的声音,而是我根本无法做到改变它。我唯一可以控制的只有它的大小。
“因为上次在浴室发现了采血管,但是薰同学说过都喝掉了不是吗?”
“对不起。”
“果然是骗我的啊。”
夜的声音里带着毫无疑问是遗憾的情绪,但说过讨厌欺骗的夜却还是在选好视频以后温柔地抱住了我。
“不过我也理解啦,其实我还要感谢薰同学呢。”
“咦?”
夜的脸颊与我的脸颊相贴,温暖的体温在她柔软的脸颊传来,令我短暂的满脑子都是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我知道薰同学觉得喝掉以后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顾虑。所以不会生气哦。”
“真的吗?”
“嗯,不过我还是不希望薰同学总是压抑自己的食欲哦?”
“夜是抖M吗?”
“哪里学的这种词啦…我才不是。”
我贴近夜的身体,虽然不解她为什么会希望我不去压抑食欲,但还是决定顺从她的话。
我轻轻咬住她斜方肌的位置,夜的身体先是剧烈抖动了一下,随即又变成了小幅度的持续颤抖与大口呼吸。
她明明害怕着,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做出可能激发我食欲的事情。
是我很久之前说的那句话让她很在意吗?
说是很久之前,不过大概也就是不到一个月前,那时我说了类似责怪她不愿考虑我的话。
那时的夜对我远没有现在这样坦率亲密,我每天都生活在夜随时可能被其他人抢走的恐惧中。随着不安积累得越来越多,最后说了那句话。
不过现在来看,那明明是无理取闹。不同于平时为了激起夜反驳欲的话,那句话是纯粹的责备。
“要…要吃吗?”
夜用近乎在哭泣的声音这样问我。
在听到这句话后,我的食欲即刻占据了大脑。毫无疑问,我想吃掉她。
牙齿开始用力咬下,我甚至可以感觉到牙尖被夜柔软温暖的肉体所包裹的感觉。
想要就这样咬下去,但是绝对不能咬下去。
唾液分泌的速度远超我的想象,当我挣扎着松开口时,夜那留下牙印的部位上已经几乎全是我的口水了。
她会觉得很恶心的吧。
夜紧紧闭着眼睛,脑袋向另一侧抬起,身体微微侧了过来,很贴心地为我提供了很利于撕咬的空间。她的身体在颤抖,眼角的泪珠在灯光下显眼得不行。
我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掉被我留下深深印记,甚至变红的位置附近的口水,随后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把和我在同一条毯子中的夜推倒在沙发上。
“接吻。”
“咦…?不…不吃吗?只是这种地方的话…就…就算被咬下来也…”
“我不吃。我想要接吻。”
“唔…这样啊…接吻…接吻…会有饱腹感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有。”
我并不是在安慰夜,这是我最近才发现的情况。
或许是之前接吻的次数不多,所以没有什么感觉。在住在一起后我们的接吻次数增多了好几倍,而我也发现了只要接吻就暂时不会饥饿的情况。
尤其是上一次险些袭击夜时。如果不是最后一丝理智吻了夜,恐怕我真的已经吃掉夜的一部分了。
“咦?!真的吗!”
明明身体还在颤抖,眼角还有泪花,夜却一副听到了天大好消息的样子笑了起来。
“嗯。”
“太好了,那就来接吻好了。”
夜搂住我的脑袋,将我与她的距离拉近,随后毫不犹豫地吻了我。
短暂的满足感填充了我的大脑,食欲在一瞬间被压下,不过随即更加猛烈的“快点吃掉她”的想法就浮现了出来。
即便可以短暂的感到满足,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我压低了身子与夜相贴,随后搂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
夜被我的动作吓到了,短暂结束了接吻,不过很快又被我主动吻了上去。
我已经不想去思考喜欢夜的原因了。
我喜欢她,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我很幸福,这也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就算是假的,就算是一场稍微有些长的梦,就算睁开眼睛以后发现夜根本没有和我交往,我也不在意了。
至少现在,我只想好好享受和夜在一起的日子。
“一起洗澡。”
“咦?可以是…可以啦,不过…”
夜似乎被我的提议吓到了,看着有些为难地将手握拳挡在嘴巴前。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便什么也不想,就只是看着她。
过了很久,她像是豁出去般,双手捂住变得通红的脸颊小声说:“做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
这是邀请吗?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