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超级有氛围感啊!”
“是吧,夜夜她的眼光超好的。”
小莉莉安用手机拍着桌面的布局,她应该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小莉莉安是县城的孩子,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不过我并不会因此而觉得她掉价,反而越发觉得她的优秀来之不易。
没有优质的教学环境,没有好的物质条件,甚至连空调都不敢随意开的她却有这样洁白的皮肤,这样顺滑飘逸的发质,并且还有着我望而却步的成绩。
我希望成为她这样的人,也憧憬着她这样的人。明明像是公主一般,却没有公主的出身,我难以想象如果我所接受的教育资源被放到她身上会怎样。
父亲母亲可能永远不会因为她的学业和礼仪问题而不满,苦恼。小莉莉安也不会受到惩罚,会过着真的如同公主一样的生活吧。
是家庭和睦的he结局。
至于我,我这样没有才能的孩子很显然穷尽一生也无法达成he结局吧。
“啊,这个好好吃!”
“嗯嗯,确实很好吃呢!”
与一旁两个人一直在偷偷接吻,还不时投来警惕视线的夜夜和鹰斯小姐不同。我们两个人并不会东张西望,只是我的座位导致视线偶尔会看到夜夜和鹰斯小姐在接吻。
虽说是夜夜她请我们来吃饭,但我们应该都心照不宣。小莉莉安应该也知道这种氛围和布局暗藏的各种含义吧。
毕竟她也没有要求四个人坐在一起。
“这个是羊肚菌吗?”
“嗯,然后里面应该是混合的肉泥吧?具体吃不出来是什么肉呢,因为味道有些复杂,像是混合了多种调味料。”
“这上面还有葱啊不过被其他不认识的菜叶和花朵挡住了呢。超好吃,但是只有两小块吗?”
“因为这里是追求味道的餐厅吧。”
“啊,我知道我知道!”
小莉莉安突然很激动地看着我,双手非常可爱地举在身前握拳,叉子还在她的手里呢。
“就是虽然分量少,但是味觉体验会非常丰富的那种餐厅对吧!”
“嗯嗯,就是那种哦,不过我想吃饱是没问题的。”
我用叉子托起碗盘中最后一块羊肚菌,随后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这餐厅我并不陌生,是情侣约会或亲友聊天散心时常来的地方,食材方面不用担心品质,味道也中规中矩。
夜夜真的很费心思啊,真感谢她。
下一道菜品很快就被端了上来,之前的餐盘则是被收走了。
并没有人会来介绍餐食,因为来这里的人很少是为了长见识。只要食物好吃,食材新鲜,怎样都好。
小莉莉安好奇地看着餐盘中半张信用卡大小的沙丁鱼。
它的摆盘很漂亮,各种食材被摆得像是花朵一样在打着花刀的生沙丁鱼旁装饰着。盘子的边比中心要高,目的大概是为了让盘中的绿色酱汁在白色酱汁的特定位置蔓延,以达到视觉美观的目的。
虽然控制酱料位置这种事情很不可思议,但可能对于美食有追求的厨师真的会在意这些吧。
我并不是享用美食的行家,所以没办法为小莉莉安介绍这看起来像是艺术品一样的食物,只能和她聊一些别的东西。
“说起来,小莉莉安有在穿我送的衣服呢,真可爱。”
“啊,你喜欢真是太好了!我因为是第一次穿这样贵重的衣服,所以一直在担心气质不合很奇怪呢!”
“才没有那种事情,超可爱的。”
“谢谢~小爱知也很适合我送的香水呢。”
“说起来,这瓶香水小莉莉安一定攒了很久钱才买下来吧?”
“啊…也没有很久!而且不要在意这些啦~”
“当然要在意,因为小莉莉安你明明过得很不好吧?却还是执意要送给我这样的礼物呢。”
“因为小爱知你总是送给我贵重物品嘛……我要尽可能回礼才行。”
“不用回礼啦…”
我想要牵住她放在桌子上面相互交叠的手,但我并不知道小莉莉安对我的感情是否有察觉,也不知道她是否同意我做出这种事情。
所以我最终选择吃掉了盘中的沙丁鱼来缓解冲动。
酸酸的,有杏的清爽味道,鱼肉脆嫩鲜甜非常好吃。
嗯……如果可以和她以恋人的身份牵手…我想我的人生大概就没有遗憾了。但是最终肯定要面对被父亲与母亲谴责,逼迫着分手的结局……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抽痛起来。
我喜欢小莉莉安,但我们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永远在一起。
我知道即便知道这些也去追求她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可我喜欢她已经到了没办法不去接近她的程度。
不用接吻,不用拥抱,甚至不用对视牵手,只要可以作为恋人陪在她身边,我就已经开心得不行了。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最终会和父母放下脸面恳求的,比我们家地位高得多的异性结婚。随后生下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让英家的血脉延续下去,并且继承让家族地位步步高升的责任。
好恶心…好想吐…明明之前在父亲那里听到这些时不会有什么反抗的情绪,现在想一想却根本无法接受。
我讨厌男性,根本原因是父亲。
世界上并不缺少温柔的男性,但对在女子学院就读并且仆人都是同性的我来说,身边熟悉的男性只有父亲。
他会严厉的说教,会毫不留情的惩罚,即便事后会拜托母亲送来治疗伤口,确保不会留疤的药膏我也讨厌着他。
说起来,那种药膏根本就没什么用。
或许是因为伤口太重了吧,就算抹再多也没办法完全不留疤痕。
小莉莉安今天的公主头也很漂亮,两侧鬓角后面一点的头发被编到后脑做成了两捆细细的麻花圈裹在后脑的头发上,虽然是很常见的发型,但在她身上简直漂亮到我挪不开眼。
她吃着盘中的沙丁鱼,或许是不喜欢这样酸酸的味道吧,所以微微皱起了眉。
真的好想哭……或许我要把这份喜欢藏在心中一辈子吧。
喜欢的人是同性,即便是在同性婚姻合法的区域,父母也绝对不可能支持我和她恋爱的。更何况小莉莉安还不是出名富商家的孩子,所以我只能尽力让我们成为好朋友。
等我结婚以后,我希望身边仍旧有她和夜夜作为朋友。
夜夜邀请我们来这种地方,毫无疑问是希望我们的一方可以借此表白吧。
但我不得不辜负她的好意了。
虽然我一直在亲近小莉莉安,甚至有追求的倾向,但如果小莉莉安真的和我表白的话,我肯定会拒绝的。
这样真的非常不负责任……
希望她可以原谅我,因为我真的真的真的非常喜欢她…也有无法和她在一起的理由。
“那个…小爱知?”
小莉莉安温柔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鼻尖的酸涩和脸上湿润的触感让我意识到大事不妙。
“啊抱歉抱歉,因为这个料汁太酸了,所以没忍住。”
我用蹩脚的谎话掩盖自己的失态,用手帕擦去泪水后重新与满眼不安与在意的小莉莉安对视。
“嗯……不,这是谎话吧?”
“咦?”
小莉莉安快速起身挪动椅子来到我的身边随后坐下,然后一把抓住我放在腿上的手的手腕。
“我有问过小夜,小爱知喜欢吃酸甜的东西,这道菜应该很合小爱知的胃口吧?”
“不不不,这是最近才…”
“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哦?”
她一边打断我的话一边渐渐放松了抓住我手腕的力度。并且还拉近了我们脸颊之间的距离。
她和我差不多高,所以在前倾身体凑近我以后看起来要比我矮一些。
不过这样……也有些太近了…
我的脸颊很烫,身体感觉非常兴奋,但我的大脑现在却一直在试图找办法结束这个话题,让她回到我的对面。
“真的没什么啦~”
“是这样吗?明明都哭出来了。”
“嗯嗯,什么事情都没有。”
“没有在骗我吗?”
“没有那种事情啦~”
小莉莉安眉头微微皱起的样子很漂亮,一想到她是在关心我,我便会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嗯……”她哽咽着,随后突然换上了可爱的笑容:“说起来,这鱼肉是生的呢?”
见她转移话题,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赶忙接上她的话题:“因为生鱼的口感很脆嘛,小莉莉安不喜欢吗?”
“也不是啦,就是没怎么吃过生的东西,虽然很好吃,但感觉胃部在反抗呢。”
“这样啊,那以后我拉小莉莉安出门玩的时候就不要吃生食好了。”
“啊,说起来上次的费用我还…”
“A给我的话我会生气的。”
“哎?!怎么这样!”
虽然气氛好了许多,但她仍旧抓着我的手腕,也没有回到原本位置的意思。
“说起来,小爱知的梦想是成为贵族小姐对吧?”
“嗯,如果可以的话…”
“不要如果啦,如果是小爱知的话,一定可以的!”
听着小莉莉安的话,我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了夜夜。
她已经是贵族小姐了啊,虽然影响力远不如其他正统,但已经是有粉丝团的存在了。
夜夜之前对其他人送出的礼物已经被炒到了原先二十倍的价格,并且班主任收到了许多转班申请。
原先差几人才满班的我们班现在一位难求,甚至有人不惜出钱向本班学生购买位置,只为和夜夜在同一个班级。
如果我不去和大家说夜夜不希望被打扰,她肯定会每天被很多人围住嘘寒问暖,赠送自制礼品的。
真是羡慕死了…
夜夜她,总是在经历不可思议的事情。
和鹰斯小姐恋爱也好,成为贵族小姐也好,明明这样耀眼,却总是把自己的耀眼之处当作平凡的东西,总是贬低自己的才能。
没有人会讨厌夜夜,因为她总是细心地处理好一切,会记住大家的优点并且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还会善待她身边的所有人。
夜夜的课桌曾经总是有情书,大概可以到一周四封的程度。如果不是我把它们全部藏起来,夜夜肯定会苦恼个没完。
毕竟她在第一次收到情书时郁闷了好久,而且和我一直说如果拒绝对方说不定会让对方伤心这样的话。
虽然她最后还是拒绝了对方,不过她也因此低沉了整整一周的时间。也正是为了让她不再因为这种事情难过,我才会做这种事情。
不过因为我一直在暗地里把她收到的情书全部藏起来的缘故,夜夜最后在暗地里被传成了对恋爱没有兴趣的人,这一点我有些愧疚。
“嘛,不说我的梦想啦,我还没有问过小莉莉安的梦想呢?”
我把话题抛给小莉莉安,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颊在听到这个问题以后立刻变得通红起来。
并不是平时感到激动时脸颊红扑扑的颜色,而是以一种夸张的速度蔓延,甚至连耳尖都变得通红起来。
“那个…如果不能说的话…”
“我的梦想是…”
小莉莉安的手不再只是抓着我的手腕,她盖住我的手背,眼睛里带着我不想承认的情绪注视着我。
她会向我表白吗?明明我没有问她喜不喜欢我,但我却感觉她似乎下一刻就会向我告白。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不过我自认为我们的契合度非常高,就算彼此相爱也情有可原。
但是,她真的…要在这里表白吗?
我该做什么?我该怎么办?好想同意,好想和她牵手,好想听她说我们以后就是恋人了,但是那样是绝对不可能有好结局的。
心脏吵得让我感到烦躁,我恐惧却又期待着那个我可能已经知晓的答案,眼睛因此而无法聚焦在她可爱的脸庞上面。
“我喜欢女孩子,而且…”
“啊,突然来电话了呢,小莉莉安等一…”
我站起身来想要逃走,或许是动作太大的缘故,夜夜的身体一颤,随即鹰斯小姐也浑身一颤。然后她单手捂住嘴巴,眼角带泪地望向我。
“不不,稍微等一下,其实我喜欢…”
“那个,大家,我先去打个电话哦?”
“爱知你真是的…吓到我了啦!”
夜夜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鹰斯小姐身上,而我则尽可能地无视小莉莉安那失望中透着不解的神情。
“抱歉抱歉,因为是很重要的电话。”这样说完,我便像是逃跑一般跑出房间,随后顺着指示牌向着卫生间的方向以几乎是狂奔的速度跑去。
当我冷静下来时,悔恨与羞耻不留情面地撕扯着我的心脏,甚至难受到我想要吐出来。
我坐在盖着盖子的马桶上面,脸颊烧得像是要烂掉一般,甚至我已经分不清那是疼痛还是发热了。
辜负了小莉莉安的好意,还这样逃了出来,小莉莉安以后肯定不会想要和我聊天了……
为什么我要逃走呢?
我想要把原因归结到我们不可能幸福上面,但渐渐地却无法说服自己了。
我似乎还惧怕着其他什么东西…
我真的只是在惧怕父亲和母亲吗?我的内心告诉我,现在的恐惧并不全来自于他们。
我喜欢小莉莉安,也希望她喜欢我,但就在她要表达心意时我却不顾一切地逃走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小爱知…你在这里吗?”
隔间外传来了小莉莉安一边大口呼吸一边呼唤我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她并不在我的隔间门前,但我仍被吓得屏住呼吸。
“那个……如果你在这里的话可以回应我吗?”
她这样问过以后,卫生间又陷入了寂静当中。
我双手捂住嘴巴,只敢用鼻腔小心地吸气,吐气,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我的手机在口袋中响了起来。
“小爱知?”
小莉莉安的声音立刻由远及近,最终来到了我所在的隔间面前,而我在手忙脚乱地挂断她拨来的电话后也明白了躲下去似乎没有什么用处了。
我拉开卫生间隔间的门,与门外发型有些乱的小莉莉安对上视线。
“那个…”
“对不起!”
她突然在我的面前弯腰,鞠躬,随后道歉的话语就这样传进我的耳中。
她一定觉得是自己的原因让我感到困扰了吧。
“不,不用道歉…”
我伸出手想要扶她起来,但她却后退两步让我扑了空,最终我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
在看到她后退时,我的心脏也仿佛随着她的动作,后退了一步,连接着心脏的血管似乎被险些扯断,剧痛在心脏附近蔓延。
“小爱知…有喜欢的人了吧…”
“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嘛…只是猜测啦,很抱歉对你说了那种话…”
“那种话是指…?”
“刚才…我想要向小爱知表白。”
她直起身来,与我保持着一段距离,眼中不久前让我确信她喜欢着我的感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现在她的眼中只有像是看待朋友的感情。
好想吐,有些无法呼吸了…
“不过我想也是啦,小爱知身边都是很优秀的人,肯定也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吧。我这种人居然会妄想着被小爱知喜欢,啊啊啊尴尬死了…一定是轻小说和动漫看得太…”
为什么我要逃走啊…为什么我要做那种事情啊…我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啊…
看着小莉莉安自责的样子,我几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是很敏感细心的孩子,在最近的相处中我可以看出来这一点。
我送她的每一份礼物,她都会细心对待,我说的每一句话,她也都会仔细记住。
她身上的衣服有仔细熨烫过,耳朵上的耳钉是我之前买来后强硬送给她的,脸上的妆容用的也是我赠送的化妆品所化。
我之前不经意间说喜欢她的发型,看起来很高贵,于是她便每次和我见面都是那种发型,明明她的朋友圈里面满是各种发型的她,唯独在我面前她愿意一直用她在朋友圈里面说过做起来最麻烦的发型。
所以我刚才的举动,肯定让她很伤心,很尴尬。
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优秀的她在一起呢…
即便母亲和父亲反对,我也想要和她在一起,所以我最惧怕的其实是自己吧。
害怕在和她交往以后被讨厌,害怕现在的幸福在以后回想起来会觉得痛苦,更害怕就这样和小莉莉安再也不会见面…
我一直在用金钱引起她的注意,即便小莉莉安时常因为我的慷慨赠予而感到不安我也没有停下来。
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我除了金钱什么都没有了而已。
我远远不及她优秀,如果没有父亲和母亲提供的零用钱,我什么都不是。
这样的我却让她开始贬低自己……我绝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小莉莉安也是很优秀的人啊!”
“咦?”
我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双手,随后鼻尖一酸,眼睛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你有记住我说的所有话对吧!发型也好,其他什么也好,不是都是为了见我精心准备的吗?!”
“小爱知…?先冷静一下…”
“我知道小莉莉安的感情,从刚才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哎?”
“但是…我没办法接受和小莉莉安分开的结局啊!”
“什么…意思?”
“父亲和母亲一直希望我嫁给地位更高的异性……而且就算我真的说服了他们,我也害怕因为我的无能导致小莉莉安抛弃我,讨厌我!所以…所以我…”
“小爱知…也喜欢我吗?”
“是这样的,但是重点…”
“不,这就是重点。”
她脸上带着含蓄的微笑,随后与我十指相扣,将我步步紧逼直到进入卫生间的隔间里面。
她头也不回地锁上隔间的锁,我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清晰,心脏跳得像是要坏掉了一样。
“等一下…等一下小莉莉安…”
“我不想等了,小爱知。”
“不不不,重点是我们两个…”
“重点就是小爱知说的,害怕被我讨厌吗?”
“对啦!这可是…唔?”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瞬,我的嘴唇似乎在刚刚被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堵住了。
“等一下…kiss?”
就在我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看向小莉莉安的下一刻,她又一次凑了上来。
这一次我亲眼看着她眯起眼睛凑到了我的面前,随后嘴唇明显感觉到了刚才的感受,一次又一次,短暂又快速。
她在亲吻我吗?像是漫画里面那样,在亲吻我?
我的初吻在卫生间被夺走了吗?!
不过…好舒服。
小莉莉安松开了我的手,捧住了我的脸颊,我则是环住了她的腰肢。
好细,她的身材也很棒啊…
而且她超大的…压在我的胸口让我都有些呼吸困难了。
虽然我比起夜夜来也不算小啦,不过……啊,希望夜夜可以原谅我拿自己和她比这件事情。
“哈…我不会…讨厌…唔…小…爱知…的…”
“啊…等…亲完…唔…再说!”
“明明…小爱知…也…嗯…”
“讨厌!”
我在做什么?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明明只是牵牵手就够了,我现在却在和喜欢的人接吻,即便是在卫生间的隔间里面我也幸福到想要永远在这里吻下去。
“说起来…小莉莉安的梦想是?”
在吻到不得不停下来以后,我和小爱知牵着手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想起之前她没有说完的话。
“啊,是找一个大小姐做恋人!”
她开朗地这样说,可我却不知为何心头一紧。
如果我不是大小姐,她就不会喜欢我了吗?刚才说的话难道都是为了讨我欢心吗?
“那如果我不是大小姐呢?”
“嗯…如果小爱知以后不是大小姐我也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明明小莉莉安要找的是大小姐吧?”
“啊,你不开心了吗?”
“没有。”
“明明就有。”
“都说了没有。”
“嘛,因为妈妈们告诉我恋人只能有一个,如果一生中要是和很多人恋爱的话,会被诅咒的!”
“妈妈们…?”
我看着她,有些担心自己问到了敏感的问题。不过她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满,反而热情的说:
“嗯嗯,我是被收养的哦!有两个妈妈。”
“这样啊,那我找时间去见见阿姨们好了~”
我松了一口气,用笑容回复她。
“咦?!小爱知要来吗?!”
“嗯,不过我的父母…”
父亲和母亲那边我一直在犹豫,如果不和他们说的话,他们肯定会期待着我和别人结婚,生子,但我现在只是想到这些就已经恶心到恨不得去死了。
就在我苦恼时,小莉莉安突然胸有成竹地说:
“请放心地交给我吧,今晚我就会说服他们的!”
“咦?今晚?”
“因为小爱知很害怕他们不同意吧?早些说比较好哦。”
“但是…”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害怕刚刚到手的幸福就这样被父亲和母亲斩断。然而小莉莉安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信的说:
“相信我吧?我可是中心区人才竞赛的第三名哦。”
“咦?!第三名吗?!不愧是玫之香的一等生!”
“嗯嗯,不过在作文方面没有比过我的区长父亲和我的母亲是杰出企业家啦…”
“那不就是第一名吗?黑幕什么的不算啦。”
我抱住她的手臂,自出生以来头一次感到了完完全全的安心。明明只是得到了口头上的承诺,却觉得她真的可以做到。
我的女朋友似乎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呢,这样优秀的人和我在一起真的可以吗?或者说这其实是世界对我的补偿吗?
啊,这样说有些太没有礼貌了,小莉莉安就是小莉莉安,才不是补偿什么的。
“就算说服不了也没关系,我还是会和小莉莉安在一起的,所以…不要太担心啦?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
“小爱知…”
“咦?”
“你真的超可爱啊,我们继续来kiss好了!”
“等一下等一下,现在在走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