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松开捏着她牙齿的手指,转而用力捏了捏她湿漉漉的脸颊,声音恢复了慵懒:
“知道就好。”
“如果你敢咬我,我就先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拔掉,然后再用你最痛苦的方式折磨死你,听懂了没有?”
林小依疯狂点头,点得后脑勺都快撞到墙上了。
苏浅见她彻底老实了,这才长出一口气。
她站起身,伸手拢了拢浴巾的边缘,转头看了一眼被踩得满是脏脚印的地板。
又看了一眼散落一地,每样都被咬了一口的食物,捂了捂额头,表情像是刚拆完一个炸弹又发现还有一个更重磅的沙皇炸弹一样。
她转身往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再过半个小时灵力丝线会自动松开,你下来之后你把你咬过的食物部分全部切掉扔了,再把它们整理好,放回冰箱里,地板给我擦干净。”
“明天我起来要是看到你有一样没做好,呵——”
她顿住脚步,侧过头,偏过脸看了林小依一眼。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任何同情或怜悯,只有一种隐隐可怕的东西。
“后果你自己想,反正我的手段你想不出来,死在我手上的血族不计其数,我知道怎么让你们最痛苦。”
她收回目光,推开卧室门。
“对了,要是饿了就自己滚出去找老鼠啃,别打我的主意。”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小依一个人被挂在墙上。
手腕上那圈灵力丝线勒得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没法挣脱。
裤子还停留在那个要掉不掉的危险位置,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前世好歹一米八的男生,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被一个女的这么对待,而且刚刚自己哭成那样好丢脸啊。”
——门内——
门合上的那一刻,苏浅脸上那层冷冽的壳子就卸了下来。
仰面倒在床上,整个人陷进被褥里,随即开始解身上的浴巾,套上了睡衣。
还没等她喘匀一口气,肩膀的伤口就又开始闹腾了。
她捂着那块新生的粉色皮肤,疼得从牙缝里吸了好几口凉气。
“这伤口光用灵力修复了表面的创口,却修复不了残留在体内里的毒素。”
“那帮子人下手真够阴的,匕首上淬的毒专门针对灵力运转。”
“表面创口可以用灵力修复,残留在体内的毒素怎么也去不掉,只能自然排除了。”
“一旦退出解放形态,灵力就被封锁得七七八八,刚才她能调动的那点余量,全用来吓唬外面那个小白毛了。”
“但还好,那小白毛底细摸清了。”
“只是个还没觉醒的小血族,翻不起什么浪,那两颗小獠牙跟奶牙似的,咬人都未必能破皮。”
“只要不在自己没意识的情况下咬自己,自己都能反应过来,把她制服。”
她翻了个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了半天翻出一部手机。
屏幕亮起来,她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点了发送。
小圈圈转了几秒,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发送失败。
她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结果一模一样。
“啧。”
苏浅把手机随意甩到一边,关了灯。
黑暗里她抬手枕着眼睛,盯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天花板,脑子里忍不住开始复盘这一整晚的烂摊子。
通讯符发不出去,手机也没有信号。
这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图上整个抠掉了。
她为什么傻不愣登地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就为了一条真假都不确定的消息?
结果人刚到就被埋伏,那些穿制服的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每一招都冲着她来的,看样子是埋伏自己好久了。
她试着分辨过那些人的来路,可他们用的装备和招式全部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不属于她交手过的任何一个种族。
她越想越烦,肩膀的疼痛也跟着凑热闹,又加重了几分。
她咬着牙翻了个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一块儿搅。
然后她忽然想到了那个小白毛的脸。
准确地说,是想到了刚才她用食指戳那小白毛脸颊时的触感。
凉凉的,软软的,像戳进了一块刚被冰过的糯米团子一样。
虽然当时手指上蹭到了泥,但不得不承认,那触感不差。
苏浅猛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瞪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我有病吧,在想这个呢?肯定是毒素上脑了,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门外——
林小依还被挂在墙上cos腊肉呢,她自己都不知道已经被挂多久了。
灵力丝线纹丝不动地缠着她的手腕,脚底下空荡荡的没有半分着力点。
那扇卧室门关上之后,整个客厅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回声。
她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间屋子,目光在昏暗的家具轮廓上扫过来、扫过去,扫到第三遍的时候,终于又落回了那台冰箱上。
冰箱门还敞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照出来,照亮了地板上那些被她啃过一口又扔下的食物。
那块咬了一口就吐出来的肉还躺在原地,像一具迷你的案发现场。
林小依咽了咽口水。
不是馋——那些东西她根本尝不出味道,吃了就有一点点饱腹感,但用处不大。
但她看到冰箱里的灯光,还是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她饿了三天,对“食物”这个词已经产生了条件反射。
哪怕那东西吃进嘴里跟嚼棉花一样,她的胃还是会不争气地抽一下。
她又看了看卧室门。
门缝下面没有光,那个狐狸御姐大概是关灯睡了。
林小依叹了口气,垂着头,整个人挂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手腕被灵力丝线勒着的地方已经不疼了,感觉一阵阵发麻,手已经没有知觉去势一会儿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前世的事,穿越的事,那个不靠谱的破系统,还有这个把他挂在墙上当装饰品的狐族女生
所有东西搅在一起,把她脑子搅成了一锅粥。
但最后,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一个更强烈的声音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