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要开口,忽然顿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血还在流,灵力根本封不住。
她的灵力已经被毒素压制得七七八八,刚才又被这小东西吸走了一部分,剩的那点连自愈都撑不起来。
她沉默了两秒,忽然抬起头,盯住了林小依。
“你,过来。”
林小依正沉浸在对人生第一顿饱饭的朦胧回味中,听到苏浅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苏浅靠着床沿,微微仰着脖子,伸手对她勾了勾手指。
林小依犹豫了一下,撑着地板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她面前。
苏浅顺势坐进了床边的靠背椅里,头往后仰,露出整个脖颈。
那四个牙印还在渗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抬起下巴朝伤口的方向点了点。
“帮我舔一下,这血止不住了。”
林小依的脸腾地就红了。
她站在苏浅面前,手足无措,两只白嫩的小手攥着衣角搓来搓去。
目光在苏浅的脖子和地板之间来回弹跳,就是不敢落在那四个牙印上。
“舔……舔一下?我、我舔?不太好吧……”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尾音往上飘了一下,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怯。
苏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仰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麻烦缠身的焦躁:
“快点的,我这伤口是你咬的,你不处理谁处理?”
“血族的唾液里有凝血成分,能快速止血修复伤口,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林小依还真不知道。
但她看苏浅那副“你再磨蹭,我就自己动手”的表情,不敢再多问。
她站在原地又纠结了几秒,最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决定。
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整个人俯到了苏浅身上。
她离苏浅的脖子很近。
近到能看见皮肤下细细的青色血管,能看见那四个小小的牙印正在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能看见苏浅因为吞咽动作而微微滚动的喉结。
她闻到了血的味道,也闻到了那股属于苏浅淡淡好闻的香气。
她伸出舌头,试探性地碰了碰那四个牙印的边缘。
那一瞬间,苏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的。
事实上,被那软软温热的小舌头碰到的一瞬间,疼痛反而减轻了几分。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触感,跟灵力治疗跟药物治疗不同。
刚才那种感觉湿润带着柔软还有一点微微的凉意。
舌尖滑过皮肤的时候像是一片羽毛扫过,被碰到的地方泛起一阵酥麻感。
然后林小依开始真正地舔舐伤口。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每一下都轻得像是在舔什么易碎的糖纸,生怕自己的小獠牙再刮到伤口。
舌尖顺着牙印的弧度慢慢描过去,把渗出来的血珠卷进嘴里。
那味道,她现在清醒了,睡梦中根本没品尝到什么味道,现在终于能仔细品尝了。
第一口根本没有她想象的那种铁锈味儿。
反而像是同时尝到了最上等的红酒和刚出炉的奶油面包,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满足的叹息。
好香,好好吃啊~
苏浅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盯着天花板。
她不想让林小依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说实话,这感觉太怪了。
不是恶心或者难受这种不舒服的情绪。
像是一种他讲述不明的东西,让她感觉心里堵堵的。
她仔细的感受那条小猫似的舌头在自己脖子上舔来舔去。
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奇异的清凉感,伤口在它的舔舐下终于开始慢慢收敛。
而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是,头顶上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冒了出来。
那对耳朵原本冒出来的时候是紧绷地竖着的。
但随着林小依一下又一下轻柔的舔舐,耳尖微微抖了抖。
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后耷拉下去,软趴趴地伏在头发里,像是被捋顺了毛的猫。
每次林小依的舌尖划过伤口边缘,那对耳朵尖就会轻轻颤一下,泄露着某种她脸上完全没有表现出来的舒适。
她身后那条蓬松的白色大尾巴也不安分地从腰后钻了出来。
它先是警惕地在空中甩了两下,然后随着林小依舔舐的节奏,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晃着。
晃的幅度很小,频率也很慢,透着一股慵懒和餍足的意味。
苏浅感觉到自己耳朵冒出来了,想收回去,但那清凉舒适的触感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她懒洋洋地发现自己竟然不太想动了。
算了,反正这小东西正忙着舔伤口,看不见,不用管。
但林小依看见了。
她趴在苏浅肩头,余光刚好能瞥见那对白色的狐耳。
她看着那对原本支棱着的耳朵在自己的每一次舔舐下慢慢变软、慢慢耷拉下来,像两片被阳光晒化的雪花,从警觉的三角形变成了软塌塌贴着头发的小毛团。
每舔一下,耳尖就抖一下,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颤一下。
林小依在心里疯狂尖叫。
“我操这也太可爱了吧?!”
“这是什么耳朵啊?这么可爱?还会自己耷拉下来?还会抖?真想上手抓一把!”
然后她的脚踝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扫了一下。
她一愣,偷偷用余光扫了一下低头一看。
一条蓬松的大白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出来了,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着,像一条心情很好的大白狗。
每次她舔到伤口最深处的时候,那尾巴就摇得稍微快一点,等她动作轻下来,尾巴也跟着慢下来。
那一大团白色的绒毛在月光下晃来晃去,扫过她的小腿,蹭过她的脚踝,又软又痒。
林小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一边是苏浅冷着脸用命令的语气让她“全部舔干净”,一边是那对出卖主人真实感受的耳朵和那条摇得跟撒娇似的大尾巴。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信号同时砸过来,让她有点无法正面看待面对面前的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