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管他那么多……”满月猛地抬起手,周围的少女们立刻收紧了包围圈。
她冷冷地看着空白旅团,“可疑的家伙就请回吧!”
“把她们抓起来!”站岗的灰风成员大喊着扑了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啊!”鸢尾一边慌乱地翻开魔法书,一边绝望地抱怨。
“我们说的话她们根本听不进去!”尘沙一把拔出腰间的单手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总之,我们先冲到灰城孤儿院吧!”
“快来!从这边走!”
尘沙不仅剑术好,跑得也极快。她看准了包围圈的一个薄弱点,一剑挑开挡路的木箱,直接冲向了水乡街区的深处。
“别让她们跑了!快去通知密涅瓦老大,有可疑的家伙闯进来了!”灰风成员甲焦急地吹响了哨子。
“她们怎么会知道这条路?快拦住她们!”灰风成员乙带着人从侧面的一条石桥包抄过来。
“坚冰涌动!”鸢尾头也不回地向后一指,刺骨的寒冰瞬间封死了后方的狭窄巷道。
琥珀在奔跑中不断回身射击,精准的火力压制得灰风成员抬不起头。缇莉丽兹则紧跟在她们身侧,在错综复杂的石阶和桥梁间快速穿梭。穿过长满青苔的水渠,越过布满木箱的栈桥,她们凭借更为老练的战斗经验,生生撕开了一条路。
“我们到了!过了这座桥,就是孤儿院的后门了!”尘沙指着前方大喊。
水乡的阳光洒在破损的石板路上。桥下,清澈的水流汇入一个小小的码头,一艘破旧的小木船静静地停泊在岸边。
琥珀在桥头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景象,一向平静的眼神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怀念:“这景色,好怀念。”
“前面的,就是那个灰风老大吧?”缇莉丽兹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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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孤儿院后门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由废弃木板、轮胎和涂鸦铁皮搭建而成的滑板U型池。旁边的废墟上,堆叠着几个破旧的单人沙发。

一个戴着深色猫耳头饰、留着深蓝色双马尾的少女,正懒洋洋地坐在最高处的红皮沙发上。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闯到这里的四人。
“居然能来到这里。你们还挺厉害的嘛。”蓝发少女站起身,单手拎着一根沉甸甸的金属棒球棍,扛在肩上。
“怎么说?要在这里跟我干一架吗?”她纵身一跃,从高台上稳稳落下,棒球棍在掌心转了一圈,眼神中透着绝对的自信,“我一个,单挑你们三个。”
“哇!她好自信!好帅啊!”尘沙两眼放光,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拔出了剑,“好啊!既然要打!我们也会全力以赴哦?”
“别废话了,来吧!”密涅瓦单手拎着球棍,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她挥动金属棒球棍,带起一阵沉闷的破空声,直劈尘沙面门。
“好快!”尘沙横剑格挡。
“铛——!”
金属交击,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尘沙虎口发麻,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光有速度可不够!”尘沙稳住身形,顺势旋身,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剑花,反削密涅瓦的腰肋。
密涅瓦不退反进,球棍在手中灵巧地转了一圈,精准地挑开了剑刃,随后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逼得尘沙不得不狼狈后撤。
“砰!砰!”
两声枪响。琥珀在侧方找到了空档,双枪喷吐火舌,子弹直指密涅瓦的膝盖和右肩。
密涅瓦眼神一凛,身体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借着扫出的惯性直接一个侧空翻。子弹擦着她的衣角飞过,打在身后的U型池铁皮上。
“配合不错,但还不够!”密涅瓦在落地的瞬间,一脚蹬在废弃轮胎上,借力高高跃起,棒球棍带着下坠的重力,直直砸向琥珀。
“坚冰涌动!”
鸢尾的魔法适时赶到。一排厚重的冰墙拔地而起,挡在琥珀身前。
“咔嚓——!”
球棍狠狠砸碎了冰墙,碎冰四溅。虽然击破了防御,但密涅瓦的攻势也被硬生生阻断。
尘沙趁机再次贴身而上,剑光如网。琥珀也扔下双枪,拔出短刃加入近战。
密涅瓦以一敌二,不仅没有落败,反而凭借丰富的街头打架经验和极其敏锐的战斗直觉,在两人密不透风的攻势中游刃有余地闪避、格挡、反击。
三个回合后,尘沙逐渐摸清了密涅瓦的路数。她朝琥珀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拉开了距离。
“怎么?要认输了吗?”密涅瓦握着球棍,微微喘息。
“认输?还早着呢!”
尘沙高高跃起,一剑劈下,将密涅瓦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在上方。与此同时,琥珀从视觉死角贴地滑出,短刃直取密涅瓦下盘。
密涅瓦下意识地用球棍架住尘沙的剑,却突然感到脚下一滑——鸢尾不知何时在石板地上铺了一层极薄的冰霜。
重心偏移的瞬间,尘沙的剑刃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她肩膀上方。
“呼……呼……”密涅瓦看着架在脖子旁边的剑,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琥珀和远处的鸢尾,最终放下了球棍。
“剑术不错。”密涅瓦挡开尘沙的剑,冷笑一声。
“彼此彼此。没想到三对一都赢不了。”尘沙喘着气,握紧了剑柄。
“你倒是明白嘛,不过我也挺尽兴的,在揍趴你之前,再听你说一句吧。”密涅瓦用球棍指着她们,“说吧,是哪家派你们来的?地蝰帮?伊塔会?还是王冠联盟?”
“空白旅团。”尘沙大声回答。
“没听过,新帮派吗?”密涅瓦皱了皱眉。
“不,不是,空白旅团是我们旅团的名字。”鸢尾连忙解释。
“老大,小心点。上次来孤儿院认亲的人里,还有自称恩赐意志元老院元老的呢。”满月在一旁提醒。
“这么说来,你们到底是不是旅人,也很可疑呢~”新月笑眯眯地补充道。
“我们过去真的是孤儿院的孩子。”鸢尾急得满头大汗。
“喂,满月,新月。你们有谁认识这些家伙吗?”密涅瓦问。
“孤儿院的名册上,就没有符合你们年龄的孩子。”新月摇头。
“老大,下令吧,我把咱们的人都叫回来了。”满月捏着指虎,蓄势待发。
(刚才的决斗,难道只是为了拖时间?)缇莉丽兹猛然反应过来。
“抢地盘当然各凭本事,谁和你讲道义?”密涅瓦冷哼一声。
(进城后遇到的尽是些急性子的家伙啊。)缇莉丽兹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真的不能坐下来聊聊?”
“跟不可信的家伙有什么好聊的?少废话了——”
“等一下,密涅瓦姐姐,那个,我认识她们。”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嗯?”密涅瓦回过头。
“你是……小雨?”鸢尾愣住了。
“啊,真的!仔细一看这不是小雨嘛!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尘沙惊喜地喊道。
“长高了,有好好吃饭。”琥珀也露出了温柔的神色。
“真的是你们!”被称为小雨的孩子用力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密涅瓦,“我真的认识她们。她们出发去旅行之前还带着我们爬水道桥呢。”
“你看,我们说的是真的吧~”尘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竟然是真的……我还以为……”密涅瓦愣在原地,随后立刻放下了球棍,“这……我们会好好道歉的,在那之前,请容我重新介绍自己。”
她收起了一身的戾气,站直了身体:“我是‘灰风俱乐部’的负责人——密涅瓦,请多指教。”
& ***
埃摩灰城区,灰风俱乐部。

“非常抱歉。”密涅瓦双膝跪地,额头紧紧贴着地板。
“对不起。”满月也跟着跪在旁边。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新月同样伏在地上。
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的三人,正夸张地行着五体投地的叩头大礼。
“不,不用那么客气。”鸢尾有些不知所措。
“这可不行!我们必须要做个了断!”密涅瓦抬起头,态度坚决。
“哇哦……琥珀快看。大家都在向鸢尾低头呢……是不是要叫她鸢尾大人了。”尘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鸢尾大人。”琥珀一本正经地附和。
“喂!不要这么叫啦。”鸢尾红着脸抗议。
“讲规矩的话,我们接受道歉就可以了吧。”缇莉丽兹看向同伴。
“那就请魔王做代表吧。我有点应付不来这种场面……”鸢尾求助似的看向缇莉丽兹。
(哎,要我来吗?这……不过也不能这么僵持下去了。)缇莉丽兹清了清嗓子:“明白了。那就由我作为代表,接受各位的道歉。”
“刚才先动手是我们不好,所以……各位在埃摩期间的安全,会由我来保护,以作为我们赔罪的诚意。”密涅瓦郑重地承诺。
“好,我答应你。”缇莉丽兹点了点头,随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说起来,这误会是怎么产生的?”
“‘公司元老院的元老’、‘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最近有很多人顶着各种各样的头衔来我们这边问东问西。”密涅瓦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为了保护灰风的孩子们……”
“哦,满月新月把我们当成这种人了。”尘沙恍然大悟。
“小雨,孤儿院还剩下多少孩子?你知道艾蕾阿姨去哪了吗?”鸢尾趁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啊……那个,艾蕾阿姨……失踪了。”小雨低下头。
“还记得艾蕾阿姨失踪时发生了什么吗?”鸢尾放轻了声音。
“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偷偷溜出去抓萤火虫……我怕被艾蕾阿姨说,就睡在了姐姐们带我去过的桥洞里,等第二天早晨我回去时,孤儿院就一个人都没有了。”小雨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夜之间消失……”琥珀沉思道。
“后来,很多坏人跑到这条街上,占了孤儿院的房子。”小雨继续说,“是还穿着校服的密涅瓦姐姐把他们都打跑了,建立了灰风俱乐部保护我们。现在我也是灰风俱乐部的成员了!”
(好骄傲的样子……看来密涅瓦确实不是坏人啊。)缇莉丽兹看着她。
“也就是说,这里的孩子们都……”缇莉丽兹看向密涅瓦。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都是些因为各种原因没地方可去的家伙。”密涅瓦坦然地承认。
“那个,我问一下,密涅瓦,你不会就是我们小时候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吧?”鸢尾突然想起了什么。
“别人家的孩子?”密涅瓦反问。
“飞出灰城区的天才,十年来第一个拿到白金公学奖学金的灰城区孩子。经常被拿来做榜样。”鸢尾如数家珍。
“你知道的事情很多啊……对,我就是那个密涅瓦。”密涅瓦没有否认。
“你现在……”鸢尾欲言又止。
“你想问——我为什么没留在金城区和银城区,又回到灰城区,还组建了帮派?明明可以进大公司的……”密涅瓦自嘲地笑了笑,“很可疑对吧,也是,在你们看来,我的确是霸占了你们重要地方的人,被怀疑也是应该的。”
“没……我不是那个意思。”鸢尾连忙摆手。
“尘沙姐姐、鸢尾姐姐、琥珀姐姐,你们和密涅瓦姐姐的误会解开就好,我先去睡一会。”小雨打了个哈欠。
“这个时间?”鸢尾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好困……”旁边的几个孩子也揉着眼睛。
“好累,什么都不想做。”
俱乐部里的孩子们看上去非常疲惫,就像昨晚没睡好一样。
“哈呼,老大,我和新月也去休息一下。老大你也注意身体。”满月也打了个哈欠。
“嗯,你们先去睡吧。”密涅瓦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缇莉丽兹等人,“你们跟我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我会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的。”
& ***
埃摩灰城区,水道桥走廊。

“风景不错吧?我很喜欢这个时间来这儿吹风。”密涅瓦靠在石柱上,任由晚风吹拂着蓝色的长发。
“我懂我懂,小时候我们也经常来这里。”尘沙趴在栏杆上,“琥珀蜷缩在角落里打盹,鸢尾靠在柱子旁看书,我就坐在那边的扶手上看星塔,每天都不厌其烦地望着。”
“当然不会烦啦。星塔对我来说很特别嘛。”尘沙笑着说。
“你们感情真好。”密涅瓦看着她们。
“当然。所以我们仨总是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吵架……又一起旅行了两年。”尘沙的语气里满是自豪。
“两年啊……那时候,我还只是白金公学的学生。”密涅瓦转过身,看着远处的风景,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就像鸢尾说的,我是个幸运的灰城区孩子,因为学习还不错,被白金公学看中,拿到了奖学金。”

“那是一所位于金城区的学校,学校里到处都是可以自由使用的神器,不像灰城区,一家只有一两个神器。”密涅瓦陷入了回忆。
“我每天拼命地学习,成了白金公学有史以来第一个灰城区出身的学生会长。我以为,这样就可以飞上天空,飞出灰城区,摆脱过去的生活。”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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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怎么这么少?”凶恶的帮派成员踢翻了地上的鞋盒。
“对,对不起。白天一直在下雨,没人来擦鞋。”灰城区的孤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下不下雨关我们什么事?没人擦鞋,你们不会去偷,去抢吗?”帮派成员恶狠狠地逼近。
“艾蕾阿姨说,不能做坏事……一旦做了坏事,以后遇到问题就只会用做坏事的方式思考了。”孤儿哭着说。

“嘿,你这小东西还拐弯抹角嘲讽本大爷。”帮派成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再说了,艾蕾的话顶个屁用?她自己不还是不管这个破孤儿院连夜跑路了?这里现在是我们的地盘,就按照我的规矩来!哭个屁!烦死了!不挨顿揍就不长记性是吧?!”
“住,住手!”穿着白金公学校服的密涅瓦冲了上去。
“比起大脑,我的身体先动了起来,冲上去和那两个混蛋打了一架。”密涅瓦苦笑着,“不过,倒霉的是我,我被打得很惨,唯一欣慰的是那两个孩子抓住机会跑掉了。”
“回家后,我在镜子里看到了遍体鳞伤的,还是孩子时的自己。我也是个孤儿,我和那两个被欺负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一样在街上流浪,一样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就算偶尔赚到一点钱,也很快就会被街上的混混抢走。”

“哦,这不是我们灰城区飞出去的金丝雀么。”那些混混嘲笑着她,“怎么,白金的鸟笼待久了,忘了自己是谁了?你舍得弄脏你这身衣服吗?”
“那人说的没错,我的确忘了自己是谁,也太过在意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了。”密涅瓦的声音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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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的第一本书,是艾蕾阿姨给我的。”密涅瓦重新抬起头,看向远方,“孤儿院能照顾的孩子有限,但孤儿院的那条街是灰城区最安全的街,就算是睡在桥洞里,也不用担心东西被偷走。艾蕾阿姨会把孤儿院里的书借给我看,我能拿到奖学金,不是因为我聪明,而是因为有人帮我遮风挡雨。”

“啊,那时候书架上的书经常消失又出现,原来是借给你了。”鸢尾恍然大悟。
“其实我也算半个孤儿院孩子,可惜那时候没能遇到你们。”密涅瓦笑了笑。
“现在,也不晚,贴一下手机。”琥珀走上前,掏出通讯器。
“嗯。”密涅瓦和她碰了一下手机。
“我自以为靠着自己的努力飞出了灰城区,其实,我只是忽略了背后帮我打伞的人。一个人飞出去是逃走,只有大家一起飞出去,才是真正的飞翔。”密涅瓦握紧了拳头,“艾蕾阿姨和孤儿院不见了,那我就为灰城区孤儿们打伞吧。”
“我不会打架,但是白金公学的图书馆里有很多教格斗技巧的书籍。我不懂帮派,但是那里也有很多星塔里的帮派影戏。”密涅瓦自嘲地笑了笑,“我扛着球棍,穿上自己做的衣服,装出凶暴的样子,一拳砸开了被帮派占据的孤儿院的大门。”
“再后来,灰城区就多了一个灰风俱乐部,我的身边也多了几个……和过去的我一样的孩子。这就是我的故事。”

“谢谢你,替我们守住了这个重要的地方。”鸢尾眼眶微红。
“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密涅瓦耸了耸肩,“没人能挡得住——灰城区灰风俱乐部的风。听着挺狂的是吧,其实只是一群孩子相互取暖的地方罢了。”
“只靠我一个人,还有满月、新月这样的大孩子,是没办法正常地守住这条街的。我们只有把自己打扮得足够暴力,做出各种夸张的事情,才能勉强吓住其他的帮派成员。其实,大家都是温柔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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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尘沙突然开口。
“哈?怎么突然说这个。”密涅瓦愣了一下。
“很简单啊!你想保护灰城区的孤儿们,我也想!那我们不就有着相同的目的,我们又一起战斗过,四舍五入就是过命的交情了。”尘沙理所当然地说。
“……”
“哈哈!直接从朋友变成‘并肩战斗的伙伴’了!”密涅瓦忍不住笑出声来,“听着不赖,那我们重新认识下吧。”
(呼,其实……她还挺好说话的嘛。)缇莉丽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的故事讲完了,该说孩子们的事了。”密涅瓦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们旅人,要怎么缓解攀爬星塔带来的副作用?”
“副作用……你是说‘失去记忆’?”鸢尾问。
“嗯,俱乐部里的大家很疲惫,是因为她们被逼着爬了星塔。”密涅瓦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对,准确地说,是被定期逼着去取神器……”
“难道小雨也?”尘沙睁大了眼睛。
“不止她一个,灰城区流浪在街上的孩子在加入灰风之前,十有八九都有这样的经历。后面即使不爬塔了,也会精神萎靡。”密涅瓦咬牙切齿。
“让那么小的孩子去爬星塔?!是谁这么坏?”尘沙愤怒地喊道。
“是一家公司,名叫‘白垩商会’。”
“呃……白垩商会……现在有点……不太想听到这个名字。”尘沙的表情瞬间僵住。
“嗯?你们也知道白垩商会?”密涅瓦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嗯。就在中午的时候……”鸢尾叹了口气,将白垩商会以孤儿院的借款为理由,抢走幸运绿洲号的事讲了一遍。
“这家公司经常这么干吗?”缇莉丽兹问。
“孤儿院消失后,菲金就四处搜罗孤儿……说些‘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之类的鬼话。”密涅瓦冷笑一声,“你知道当时他们出示的所谓债务凭证是什么吗?”
“是什么?”
“就一张连谁在什么时候签的都不知道的破合同。”
“一张破纸……能有什么效力?”缇莉丽兹皱起眉头。
“魔王,白垩商会是公司,普通人没资格质疑。”鸢尾无奈地解释,“这就是公司特权,毕竟,公司拥有恩赐之神的赐福。”
“和我们的情况一样。也不知道该说他们贪得无厌还是狡猾奸诈……”缇莉丽兹摇了摇头,“让不配得到力量的人掌权,当然不会有好结果了。”
“幸好你们来了,才让这件事不只是坏事。”密涅瓦看着她们。
“什么意思?”尘沙没听懂。
“现在我明白了。孤儿院的债务问题,以及灰风俱乐部、空白旅团面临的困境都是一样的。也就是说——”
“的确,既然问题是一样的,那就可以合作来解决了!”尘沙一拍手。
“白垩商会,共同的敌人。”琥珀总结道。
“现在我们已经超越了并肩战斗的伙伴的范畴,成为‘命运共同体’了。”密涅瓦伸出拳头。
(命运共同体么……能和熟悉这一带的灰风俱乐部合作,是件好事。)缇莉丽兹在心里盘算着。
“也就是说,白垩商会要求你们用爬塔许愿的工作来偿还债务对吧。”鸢尾理清了思路。
“灰风俱乐部的孩子们……疲惫的程度也太不正常了。到底被压榨得多狠啊?”缇莉丽兹忍不住问,“难道……他们今天也被逼着去许愿了?!”
“不用担心。这几个月去塔里取神器的,只有我、满月和新月三个人。其他人连靠近都没靠近过,进了灰风就不会让他们再被欺负。”密涅瓦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为什么小雨他们现在还是那种状态?”鸢尾不解。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许愿的方式有问题。虽然按照菲金说的方法许了愿,但这种做法到底是对是错——我们不是旅人,根本搞不明白。”密涅瓦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鸢尾陷入了沉思。
“我们在这里想也想不出,不如——”尘沙猛地站起来,拔出剑指向星塔的方向。
“我们明天和密涅瓦一起去爬塔吧,看看菲金那家伙搞的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