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新松江市,薄如轻纱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老城区的青石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在微光中闪烁着最后一点残存的电子微芒。
然而,在这条理应安宁清静的街道上,却上演着一幕让“当事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社死画面。
白零穿着那件略显宽大的黑色战术风衣,单手动作极其自然、甚至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地把裹在大风衣里、过腰银发如瀑般垂落的白朔,像抱一个大号高级毛绒玩具一样稳稳地揽在自己的腰侧。
“白——零——!你放我下来!”
白朔的两条细腿在半空中疯狂地扑腾了两下,娇小的身体在白零怀里扭成一团,由于风衣实在太大,他的双手根本伸不出袖子,只能像个粽子一样被死死束缚在里面,“这街上随时会有早起扫街的治安无人机和巡逻眼!让我自己走行不行?!”
白零面无表情地迈着步子,腾出一只手极其顺手地拍了拍白朔的后脑勺,顺势帮他把一缕散落到嘴边的凌乱银色长发别在耳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天气:
“指挥官,根据走路步幅与重心动力学计算,您当前这具临时备用躯体的腿长比此前缩短了百分之十八,物理迈步效率极度低下,且机体残存体能仅剩百分之十二。为了避免因体力不支导致二次抛锚,双手抱持是最优战术方案。”
“最优个大头鬼啊!”
白朔又羞又恼,精致白皙的脸颊红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声音也因为这副新躯体的生理特质而变得娇娇软软、清脆动人,“那也不能用这种姿势抱啊!我……我可是你的顶头战术指挥官!”
“可是指挥官,您现在的数据反馈显示,您的心率已经飙升到了每分钟一百五十次,体温过高。”白零眨了眨清澈的琉璃红瞳,天然呆地补了一刀,“如果您再挣扎,风衣可能会掉下来。”
白朔:“……”
听到这话,白朔浑身一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连鞋都快要挂不住的纤细小脚,内心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绝望。
不行,再这么让白零当成猫咪一样抱在街上溜达,自己的指挥官尊严就要彻底喂赛博电子狗了!
必须找外援!整个新松江市里,现在不仅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拥有合法特派权限、而且有权有势能帮自己解决这具“黑户备用机体”身份和突变惨状的,唯有一个人——
战术局监察司高级联络官,大姐姐林薇。
白朔咬了咬牙,趁着白零不注意,用脑袋顶开风衣内袋,拼命用那只娇嫩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手,颤抖着掏出了那台加密终端。
白朔深吸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飞快地拨通了林薇的私人加密专线。
仅仅响了三秒钟,电话那头便传出了一阵悉悉率率的摩擦声,伴随着林薇极度不耐烦、充满起床气的沙哑抱怨:
“喂……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大清早打扰本小姐补觉?白朔?如果是你小子,我告诉你,昨晚高架桥那份烂摊子报告我还没帮你写完呢……”
听到林薇那熟悉的声音,白朔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忙开口喊道:
“林姐!是我!我现在出大问题了!快带一身正常衣服和身份重置密令,滚来我出租屋一趟!”
然而,话刚出口,白朔自己整个人就先愣住了。
从终端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哪里还有半点曾经属于男高音的磁性与沙哑?分明是一声清脆、娇嫩、软绵绵的、带着极度委屈的少女娇音!
电话那头正揉着眼睛的林薇瞬间动作一滞。
她把终端拿离耳朵,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确认确实是白朔的加密频段后,嘴角顿时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充满了恶趣味的戏谑笑意:
“哎呀?哪来的小妹妹大清早拿了白朔的手机?声音还挺好听的嘛。白朔呢?叫你白哥哥接电话。他是不是背着组织,在偷用公款带小姑娘去吃早餐了?”
“吃你个头啊吃!”
白朔气急败坏,心态彻底爆炸,对着听筒直接爆了一句粗口:“放你的屁!林薇!老子就是白朔本尊!赶紧给我滚过来!我特么变成女孩子了啊!!”
终端那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整整安静了三秒钟。
紧接着,电话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度刺耳的“砰当”巨响——那是林薇猛地从床上惊起、一脚踢翻了床头咖啡杯的巨大噪音!
伴随着杯子碎裂声传来的,还有林薇这位平时仪态万千的高级监察官,生平第一次极其接地气、甚至可以说是震耳欲聋的一声爆粗:
“卧槽?!真的假的?!……行吧我信了!你别动,老娘带上最高医疗队和裤子,马上滚过来!”
啪。
通讯被粗暴地挂断了。
十五分钟后。
新松江市老城区三丁目,二十平米老旧出租屋的木门被人暴力从外一脚踹开!
“白朔!你小子到底搞什么鬼飞机?!我告诉你,要是敢拿这种事消遣老娘,我今天非得把你……卧槽?!”
林薇风风火火地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踩着高跟鞋冲进屋里,刚准备开启狂风骤雨般的痛骂,但在看清屋内的画面时,整个人硬生生地卡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鸭蛋。
只见狭小的房间里:
白朔正极其憋屈地坐在木椅上。他身上套着一件白零平时穿的宽大白色纯棉T恤,由于体型实在太小,那件T恤直接滑落到了单肩外,露出一截精致、雪白、仿佛泛着羊脂玉般光泽的诱人锁骨。而他那一头过腰的银色长发,此刻竟然被白零用两根不知哪找来的粉色小头绳,极其恶趣味地扎成了两个略显滑稽、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猫耳朵辫子”。
此时此刻,白朔正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坐在椅子上,嘴唇紧抿,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极度不悦、恨不得扑上去咬人却又根本挣脱不得的憋屈。
而在椅子旁边,白零正神色极其认真、一丝不苟地伸出双手,正捏着白朔那软乎乎、掐得出水的小脸蛋,甚至还试图像撸猫下巴一样,轻轻挠了挠白朔的脖子。
林薇呆呆地倚在门框上,手里原本握着的战术防身手枪差点当场掉在地上。
她呆滞地揉了揉眼睛,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个银发娇小、软萌到犯规的“白朔”,大脑CPU在一瞬间彻底烧成了浆糊。
短暂的死寂过后,林薇的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噗……哈哈哈哈哈哈——!!”
林薇再也顾不上什么监察官的威严与形象,靠着门框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我的妈呀!白大指挥官?这就是你说的‘出大问题’?哈哈哈,白零这是把你当成绝版活体芭比娃娃给换装玩呢?!”
白朔听到这肆无忌惮的狂笑,气得浑身直哆嗦。他狠狠地转过头,用那双水汪汪的蔚蓝色大眼睛恶狠狠地瞪了林薇一眼,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抓狂到破音的颤音:
“林薇!你再敢多笑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下个月战术局所有的外勤经费报销单,全填上你的名字!”
这句话的杀伤力显然是毁灭性的。林薇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轻咳一声,连忙收敛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试图维持身为领导的尊严。
而站在一旁的白零,则缓缓松开了捏着白朔脸颊的手。
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石化在门口的林薇,用极其认真、宛如宣示主权般的语气平静地补充道:
“林监察官,请您说话时稍微注意分贝,不要大声喧哗。”
白零微微侧过身,将满脸通红、气鼓鼓的白朔往自己身后护了护,一本正经地总结:“指挥官现在的这具临时躯体非常娇嫩,任何高分贝的精神刺激,都有可能会导致其体内皮质醇飙升,不利于身心健康。”
林薇:“……”
看着眼前这幅主仆(或者说大号萝莉与傲娇指挥官)的反差萌画面,林薇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竖起大拇指:
“行……你们俩赢了。说吧,这具小一号的新身体,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