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诡异的场景把妮娅震惊到了。
妮娅像是双腿被灌入了铅,沉重的双腿直接僵在原地,只剩下一颗心脏安静地跳动着。
妮娅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不断地紊乱,纤细、反射着玫瑰红光泽的尾巴竖立起来。
妮娅心神一动,橘黄色的火焰在眼前升起,烧灼着污浊的白烟,发出滋滋的啸叫。
妮娅在火焰的帮助下逐渐稳住了心神,收起飘在半空中的火焰,头也不回地远离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妮娅来到了木屋前,通过之前挖开的狗洞再一次进入了房间。
妮娅进入房间后,全身浸出冷汗,随着尘土一同往下流,打湿了妮娅额前的刘海。
刚才看到的画面仍历历在目,盘旋在脑海中,给妮娅小小的心灵带来了一丝属于克苏鲁神话的恶意。
“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还好我命大。”
正值后半夜,月光带来浓烈的华光,伴随着祂身后,是一轮赤月若隐若现。
今天就算是外面的景色再美,恐怕妮娅也不敢一个人独自去欣赏了。
紧张、恐怖、压抑、危险的气氛层层叠叠缠绕在一起,今夜怕是注定失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在妮娅返回木屋的另一处位置,轻巧欢快的脚步,踩在通向地下室年久失修的木板上,发出像是老鼠叫般吱呀吱呀的声响。
木板像是被白蚁啮噬一般,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像是马拉卡参差不齐的犬牙,望得人鸡皮疙瘩起一身。
马拉卡进入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惊动了在里面“吱呀吱呀”啃食着的老鼠。
老鼠像是散落在地上的黄豆一般,窜向四面八方的墙壁、屋顶。
龙族有着很好的夜视能力。
对于已经进入了一阶心血境的马拉卡来讲,在黑夜中,只要不是完全暗黑无光,便能如同身处灯火之下,看清一切。
地下室的高度并不高,即使是妮娅,也可以手脚并用跳起来摸到房顶上的主梁。
一只通体发白的小鼠从马拉卡头顶跑过,马拉卡顺手抓在手里,死死攥住。
小鼠吃疼,咬了马拉卡一口。
马拉卡紧接着一用力,整只老鼠爆体而亡,鲜红混着黄色的内脏,沾了马拉卡一手。
他有些玩味地把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
马拉卡点燃储存在地下室的火炬,暗红色的光照耀着四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长宽约半米的牢笼。
牢笼中关着一位身穿白色修道服的人,衣料上面印着日月与太阳的纹路,神圣而光洁,此时却东一块、西一块破破烂烂,像是好几个人一起缝补起来的一样。
一头白龙(男)残缺的身躯扭曲般蜷卧在坚固的铁牢中。
白皙的脸上满是腌臜的血污,一只眼睛死死瞪着马拉卡的方向,像是要向马拉卡索命;另一只被挖去眼球的眼眶,如同深渊里的厉鬼一般森然可怖。
“查尔斯,请不要这样看着我,谁让你调查,得罪了城主大人。”
马拉卡走到查尔斯面前,查尔斯依然一动不动,朝着原先马拉卡进来的方向。
看着查尔斯无动于衷的模样,马拉卡心里一琢磨:“死了?”
马拉卡蹲下来,一只手捂住鼻子,阻挡着来自查尔斯身上、自下半身传来的阵阵恶臭。
另一只手穿过铁牢,探察着查尔斯的鼻息。
当意识到查尔斯死去,收回手指时,查尔斯的躯体猛地向前扑来,一口咬断了马拉卡的小半截中指。
等马拉卡反应过来,那截手指已经被查尔斯吞进肚中。
随后查尔斯整个人瘫在地上,了无声息,再无生机。
“该死的,死了还要咬我一口。”
马拉卡本来就吃了瘪,心中怒火中烧,想来此处发泄一番,没想到反而再次栽了跟头。
马拉卡将牢笼打开,拖出查尔斯的尸体,肆意发泄、折辱。
查尔斯今夜,怕是死后也不得安宁。
人在做,天在看,善恶有轮回,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