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轮巨大的红日凭空出现在了大厅之上,撞入了夜幕当中。
两种截然不同的异象在出现的那一刻,光芒、黑夜的象征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使得整片大厅震荡了起来。
墙体上,关于神秘之门象征的符文在这一刻也全都亮了起来,迅速把动荡的空间抚平了。
而就在异象碰撞的中央,由两种象征排斥产生的第三种异象出现了。
象征着希望、新生、光芒——黎明!诞生了。
宛若天河般的洪流从碰撞中央逐渐蔓延开来,涌向了年迈的魔法师。
目睹这一幕的埃德加差点把扶着的水晶球丢出去。
眼前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魔法师,竟然掌握着两种象征以上的异象。而且在连续释放两个的同时,还催生出了一个新的异象。
“快,记录下来。”戴安娜伸手推了推眼镜,眼睛亮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能释放三种异象的魔法师呢。”
而另一边,那位年迈的魔法师手中那组抽象的符文终于被完全勾勒了出来,只见他口中念出了属于那抽象符文的咒语。
“扭曲!”
在如同天河倾泻的黎明即将来到他身前时,那片空间瞬间被“扭曲”掉了。
年迈的魔法师此刻脸上再无一点高傲的神情,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凝重。
他盯着那片被他扭曲的空间,只见空间内不断传出刺耳的爆鸣声——那片扭曲的空间把“黎明”压缩了!
而那片空间明显承受不住来自黎明不断狂暴的魔力洪流。
“不好!”埃德加脸色一变,手中迅速勾勒出了一个符文。
一道星空之门凭空出现在那片扭曲的空间旁,年迈的魔法师抬手用法杖将那片空间引进了星光之门中。
在送进去的那一刻,一道低沉的轰鸣从星光之门后传来,像是遥远的星空深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呼,好险好险。”埃德加擦了擦从额头渗出的汗,但凡他反应再慢一秒,这个大厅估计都要被那道“黎明”给毁了。
卢西安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这道“黎明”是他自己琢磨出来,而刚才在空间压缩出的那恐怖的魔力洪流让他心悸。
如果刚才真的在这个大厅爆炸的话,会把整个验证者大厅炸塌。
“你叫什么名字?”那位年迈的魔法师从大厅中央缓缓走了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卢西安。
“我叫卢西安。”卢西安手中的法杖没有放下,“黎明教会的。”
“原来是黎明教会的人,难怪选择催生出‘黎明’呢。”戴安娜一副恍然的神情,“他就是那位从黎明教会带过来的天才?”
“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埃德加叹了一口气,把那颗水晶球重新塞回自己的魔法袍中。
“这招是你们大主教教的?”年迈的魔法师将手中的法杖消散在空中,抬眼看向卢西安。
“他只教了我黎明象征着什么。”卢西安说。
年迈的魔法师看着眼前的天才魔法师:“我叫梅里特·霍尔,是帝奥魔法协会的魔导教师。”
就见梅里特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你表现得很不错,就连我也没有想到你的这道‘黎明’的活跃性这么高。在空间已经完全被我扭曲的情况下还能自主叠加,这应该就是不依赖咒语就能诞生异象的优点。”
卢西安点了点头,没有去否认,也没有去解释。
梅里特从魔法袍中抽出一张表格:“你刚才表现出来的‘黎明’和现在黎明教会的人不太一样。”说着,他看了一眼卢西安,“这样的变化未必是好事。你应该清楚,无法被控制的变量,往往是最危险的。在伤到别人之前,很有可能反噬自己。”
“感谢您的提醒。”卢西安向着梅里特微微欠身,“那我具体要往哪方面发展更好呢?
无法控制的黎明,确实是他心里一直困惑的事情。现在被这位眼光毒辣的魔法师看了出来,他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你可以去问一下你们的主教大人,他或许更明白一些。”梅里特把表格推到他面前,“把姓名填上。接下来的项目,戴安娜和埃德加会帮你继续测试。最终的评审结果,结束测试时我会交给你。还有刚才的事,我会如实向协会报告。最近先不要离开奥瑞兰德,我们可能需要再叫你回来问话。”
“好。”卢西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回答。
这时,埃德加站了起来:“终于轮到我出场了。”他整了整魔法袍的领子,“你好,卢西安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埃德加·莫里森,帝奥魔法协会的实习评审员。”
“我叫戴安娜·弗罗斯特,和他一样是实习评审员。不过——”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了一点自豪,“我还是梅里特老师的学生。”
她朝卢西安走过来,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全是好奇:“我刚刚就想问了,你是不是黎明教会送过来的那个天才?”
“喂喂喂,应该是我先来的吧?”埃德加从一旁挤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无奈。
“一边呆着去。这没你的事。”戴安娜完全没在意埃德加的无奈,继续向卢西安靠近了一步,“所以是你吗?”
卢西安想了想,开口说道:“是我。不过天才什么的,有点夸大了。”
毕竟最近一个月有出教会行程的,就他一个。这么想来,戴安娜说的应该就是他。
“哪里夸大了?”戴安娜往前凑了一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两个异象的碰撞来催生第三种异象。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看着明显被问到的卢西安,还有那个依旧在往前凑的戴安娜,埃德加无奈地抬手捂住了脸:“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戴安娜完全没理他,眼睛还是盯着卢西安。
卢西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忽然有点怀念香草街那位瞌睡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