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你*的离谱!!!!”
陈小安在城市废墟里狂奔着,他身后紧随着一颗巨大的陨石。
那陨石贴地飞行着,摧毁一切路过的物体,陈小安拐弯,它也拐弯,陈小安跳到天上,它也飞天上,仿佛不砸到陈小安就绝不落地似的,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牛顿,开普勒,伽利略等一众物理学家见了都要直呼:“牛逼!”
这时万里无云的天空又突然降下一道闪电,直奔着陈小安的脑门。
陈小安察觉到危险后,右脚朝地面使劲一蹬,一个九十度直角转弯改变逃跑路线,看上去非常熟练。
成功躲过了挨雷劈的局面……
吗?
谁知那闪电在即将落地的前一刻,仿佛紧急刹车一般停了一下后,马上也跟着一个九十度直角转向直冲着陈小安劈过去。
“我*你*的!!!这对吗?!!!”
陈小安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在那个下雨的晚上,把一个热包子递给了一个蹲在岗亭外面啃干馒头的老头。
如果他有穿越时空的超能力,那他当时一定会把包子从老头手里抢回来,自己吃了。
可惜他没有,所以他只能后悔。
时间跳转到以前——
陈小安是个夜班保安,在C城北边一个老小区看大门,月薪三千二,包住不包吃,住的是地下车库改的隔断间。体育生出身,练了六年田径,最好成绩是省青少年组八百米第七名——不顶尖,但也是咬着牙练过来的。毕业后没找到合适的活儿,就先干着保安。
“今天这雨可真大啊。”
晚上十一点多,小区门口没什么人,陈小安坐在岗亭里,面前摆着晚饭——两个肉包子。
他正准备吃,一抬头,看见岗亭外面的屋檐底下蹲了个老头。
老头穿得破破烂烂像个拾荒的,头发花白,蹲在台阶上啃一个干馒头,啃得掉渣。
陈小安看了他一会儿,回想到了自己刚毕业没工作的那会儿:‘我那时也是这样,哎……毕业即失业。’
他把岗亭门推开,把一个肉包子递过去:“大爷,这个稍微热乎点儿。”
老头抬头看了陈小安一眼,一米八出头,壮实的身材把保安制服撑得板正,短发利落,浓眉大眼的,看着莫名让人觉得亲切。
老头接过包子,没急着吃,低声问了一句:“底子不错。练过?”
陈小安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回应道:“啊?以前练体育的。”
他随后又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虽然也没练出什么名堂。”
老头点点头,狠狠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像是一年都没吃过肉包子一样,边看着他边嘟囔道:“心性还可以,人品也不错。”
三两下吃完包子后,那老头说:“行。你过来。”
陈小安后退一步,“干嘛?我就俩包子啊,剩下这个我要吃的。”
‘虽然这老头看着挺可怜的,但我也饿啊。’
老头说:“我不是要你的包子。我给你个东西。”
陈小安思考了一会儿,‘不会是什么诈骗吧?’
他提起精神,往前稍微走了两步,“什么东西?”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册子,“别紧张,就一本破书。”
陈小安接过后低头皱眉看着,‘命理诸法……百炼?’,墨迹斑驳,看着像地摊上十块钱三本的《黄帝内经》。
陈小安抬头问道:“这是?”
就这么低个头的功夫,那老头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了地上的一些馒头渣。
陈小安:“人呢?”
他四处张望,又朝着空无一人的雨中喊了喊,但没有任何回应。
’没人开门,也没有传出任何翻越大门的声响,那个大爷应该没有擅自进入小区,嗯……看样子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他回岗亭把另一个包子吃了,擦了擦手,目光落在那本册子上。
册子不大,比巴掌宽一圈,线装的,纸页发黄,翻起来有股旧书特有的霉味。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陈小安无聊地翻开那本册子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毛笔写的,字迹潦草:
“练此功者,运道稍欠。行必蹶,饮必呛,卧床必落枕。习惯就好,d( ̄▽ ̄)b”
陈小安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
“这啥啊?功法?”
他把册子凑近看了看,又拿远看了看,看着那毛笔画的颜文字,感到一阵的无语。
‘这作者是不是有点毛病?‘
忍着满满的吐槽欲,他翻到第二页,空白。
第三页,空白。
他一口气翻到最后,整本册子除了封面和第一页那行字,其余全是空白。
他把册子翻回第一页,又看了一遍,那行字还在,颜文字也还在。
‘这什么玩意儿……’,他把册子合上。
‘那老头是不是神经病啊?’
他刚打算把册子当作可疑物件扔进垃圾桶,但转念想了想——
‘算了,还是先留着吧,以后如果见到那老头了再还给他,就一本破册子而已。’
他又把册子放回了桌子上。
雨还在下,小区门口没有车进出,岗亭里只有监控屏幕的微光,外头只剩雨声。
陈小安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像往常那样掏出手机刷短视频。
刷了十几分钟,他打了个大哈欠,屏幕上的画面看着有些重影。
‘奇怪,这个点儿不该困的啊?’,陈小安夜班上了快半年了,作息早就调过来了,现在应该是最清醒的时候。
但那股困意来得又沉又急,眼皮像被人从下面拽了一把。
‘不行……得撑住……’
他刚想撑着桌子站起来活动一下。
可当他手不小心碰到桌上那本册子时,整个人就瘫软似的趴了下去,脸正好压在上面。
那股发霉的味道充满了陈小安的鼻腔。
不久后岗亭内就响起了鼾声。
第二天早上,陈小安听到有人喊自己。
“小安!小安!快给我起来!日上三竿了还在睡!”
陈小安感觉有人在推搡着他,揉了揉眼从桌子上起来,感觉全身肌肉都很酸痛,伸了个大懒腰,身上的关节噼里啪啦的响。
“你小子还有脸伸懒腰!”
这时陈小安才听出来是王队在吼他,‘完了!我是不是睡岗了!’。
陈小安立刻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抱歉王队,我……我不小心睡着了。“
他抬头一看,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居然是杨主管!陈小安的彻底被吓醒了,‘完蛋了……’
杨主管推了推那副小眼镜,皱着眉头说道——
“陈小安,居然睡岗!?最近异能犯罪案例又创新高,上级刚开完专项会。你倒好!直接睡了一个晚上!出了事你联系得上异能者协会吗?!啊?我们怎么和业主交代!?”
“我......”,陈小安知道自己确实睡着了,不知如何反驳。
王队试着当和事佬说:“哎呀,小安他一直都是很敬业的,业主们也都很喜欢他。就这次可能是累着了,不小心睡……“
杨主管打断道:“没有什么小心不小心的!睡岗就是睡岗!而且最近治安问题越来越重要了!”
随后他又对着陈小安说:“陈小安!你等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等陈小安解释,杨主管说完就转身离去。
王队叹了口气:“哎,你小子也是倒霉,老杨他开完会专门来巡视一圈,刚刚好抓到你睡觉。”
陈小安慢慢离开座位,心里委屈得很,抱怨道:“为什么偏偏就这次状态不好被抓到了。“
王队来到座位边说:“你小子,是不是白天没睡觉刷手机刷多了?”
他坐下后接着说:“我先帮你看着,等接班的兄弟过来。你准备准备,去找老杨去。”
陈小安纵使心里有着万般的无奈,也只能起身离开, “谢了,王队”。
他走出岗亭后,习惯性地把岗亭玻璃门关上——
“砰!“的一声,玻璃“哗啦“碎了一地,渣子顺着衣领往里灌。
陈小安呆呆地看着手里那获得了“自由”的门把手。
王队则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二人沉默了几秒后,陈小安抬头望向王队,想说点什么,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我刚才真没使劲。”
不远处的杨主管抽动着嘴角走回来,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值班室,又看了看陈小安手里的门把手,然后吼道:“你现在立刻马上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