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复健计划”因为某人的“腿软”主动中止。把决心扶回沙发后,未来钻进厨房处理食材,准备等一下的午饭。
决心坐在客厅,用灵魂力给地堡里的老梁回了条加密消息。
【昨天下午,次元壁垒的事,我手滑。】
那头秒回,随后“老大,19联那边多谢了,这是一点心意。”
半小时后,未来端着两盘菜出来,看到了桌上凭空出现的“高档牛肉快递”。她凑近看了一眼那大理石般完美的雪花纹理,嫌弃地皱起鼻子:“这现代的科技与狠活真是防不胜防,这牛肉一看就是注水拼接的假肉,纹理假得离谱。哪来的?”
决心面不改色地端起水杯:“老朋友送的,应该没有问题。”——八阶“狮子”肉,看过了,没有问题。
“你这朋友绝对是被黑心商家骗了。”未来想都没想坚决不信,
她叹了口气,还是将“牛肉”带进了厨房。“算了,凑合吃吧。”
……
中午。
两人面对面吃午饭。放在桌上的全息投影自动播放着被改过的午间新闻:
“边疆19营与X方XX部队发生局部冲突,一名九年军龄的功勋老兵不幸壮烈牺牲,请广大市民默哀一分钟……”
决心毫无波澜继续吃饭。——死了一个九阶,没人镇守,人类应该又要再合并一个联了。
未来夹肉的动作却停了。她盯着投影,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连最爱的大份米饭暂时放下了。
“九年军龄……和平年代,边疆怎么还会发生这种需要人拿命去填的冲突?现代的高科技防务呢?那地方的天气那么恶劣,平时连口热腾腾的饭都吃不上……他们家里人得多崩溃啊,媒体怎么连个名字都不公布……”
决心的注意力放在未来身上,心中烦躁,
——兽方是不是偏强了些?我看看,嗯,比人类多了2个九阶
……
千里之外。异兽联盟的高空庆功台。
虽然兽方也少了一个九阶,但死的不是自己,也因现在己方欣欣向荣的局势:兽方确实打破了不知道卡了多少年的战力平衡。
此刻兽方的高层们正举着酒杯,看着底下狂欢的兽潮,某个九阶总指挥更是狂妄地大笑。
“哈哈,人类的血肉城墙,终究不过如此。”
另一个九阶:“嗯,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
兽将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惨叫,没有抵抗,没有法则碰撞。
它脖颈上那颗硕大的兽首突兀地“吧嗒”一声,齐根断开,精准地砸进了它自己面前的高脚杯里。鲜红的酒液混着血水,溅了旁边九阶大妖满脸。
但旁边那位也没说什么,因为他的头也在桌上
……
而公寓里,决心平静地抽出一张纸巾,递到未来面前。
“别哭了。”她声音毫无起伏,“吃饭。”
……
吃完饭,已经缓过来的未来把碗筷收拾进厨房,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薄毯子。
“走了走了,下楼晒太阳去!”未来把毯子往决心身上一披,顺手将全息手表戴好,一副“本天才已经安排好了”的架势,“现代医学理论说了,多晒太阳有助于合成维生素D,对贫血和骨质疏松都有好处。你这体质,不补钙怎么行?”
决心没反抗,任由她拉着自己出了门。只是在跨出楼道口的那一瞬,无形的“场”悄然向外扩散了半米。
……
下午的公园,阳光比上午更加温润。长椅上,未来美滋滋地靠在椅背上,一边喝着刚买的常温果茶,一边划拉着全息手表那四十多部“精挑细选”的喜剧。
决心坐在旁边,披着那条薄毯子,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
——如果没有旁边那几个低阶觉醒者的窃窃私语,这原本是一个完美的午后。
“听说了没?隔壁联天阙关那边……嘶,太惨了。”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压低声音,咽了口唾沫,
“我听我在19联的哥们说,天都红透了。先是一个灵魂侧的被偷袭没了,九阶统帅与兽将同归于尽,就五个八阶强者,后面还死了两个,怎么打?”
“天阙关?那不是19联最后的屏障吗?”旁边一个年轻一点的觉醒者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抖,“屏障一破,整个19联不就全完了,压力会不会给到我们这?高层那边怎么说?有没有派大能过去?”
“大能都和兽方互相盯着呢,谁敢动?不过,据说昨天下午,有一尊咱们不知道的隐世老怪出手了。一招……直接把百万兽潮全切了。”
“一招?百万?你扯什么淡呢!什么人法则能覆盖那么广的战场?”
“不知道。我哥们说,那五头八阶领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切半了。”
几个觉醒者凑在一起,越说越激动,声音虽然压着,但在安静的公园里却格外清晰。
未来根本没在看剧,她被强行拉走了注意力,目光一直落在旁边那三个神色紧张、甚至有点惊慌失措的男人身上,
听了一会儿,
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平时用来打发时间的小教鞭,轻轻敲了敲长椅的扶手,开启了“指点江山”模式。
“几位大哥,我刚才听你们说‘天阙分公司’、‘神秘资本出手’、‘产业支柱倒了’……”
三个觉醒者瞬间噤声,脸色煞白地转过头看着她——刚才他们因为激动,忘了“隔墙有耳”,更忘了这种话题是禁止大街上乱说的。
未来摆了摆手,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别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城管。你们说的这些,我帮你们做个‘当代’市场局势分析吧。”
三人对视一眼,脑子里冒出巨大的问号:市场分析?
“你们想啊,”未来凑近了一点,用极其专业的口吻说道,“如果‘天阙分公司’是一家大型上市公司,那‘董事长’和‘核心高管’又是灵核心人物。核心高管出事,这叫‘黑天鹅事件’。”
三个觉醒者没听懂:“……啊?”
未来直接抛出一大坨乱七八糟,正常人根本不会真去听的东西:
“你想啊,公司资金链断了,其他股东又不能随便注资,那这公司能怎么办?只能选择业务重组。而且你们说的那个‘神秘资本’,这就属于是最顶级的私募基金注资,直接把恶意收购方的盘子给打回去了。但私募基金也是要回报的,所以19区不仅得重组,恐怕还得换董事长。你们要是手里有这家‘公司’的股票,听我一句劝,赶紧抛了,或者干脆转投‘神秘资本’的基金,这叫‘信息差红利’……”
她越说越起劲,连那一套套的商业并购和宏观经济术语都用上了。
而三个觉醒者真去听了,还听到了最后,表情已经从迷茫变成了震撼,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股……股票?”年轻觉醒者结结巴巴地重复,突然,他愣住了,他“听懂”了!
——这分明是高层大佬在用暗语指点他们!所谓“赶紧抛了”,是让他们抛弃快要溃散的19联;“转投神秘资本”,是叫他们赶紧去20联的巡逻队报名参加选拔!
而且仔细一对应,好像说的极有道理!
“不懂?没关系。”未来以为他们听不懂现代金融术语,叹了口气,刚想继续科普,决心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风大了。”决心声音平缓。
她话音刚落,那位没控制好灵魂力外泄的年轻觉醒者,突然感觉一股极其恐怖却无形的压迫感轻轻擦过自己的灵魂,吓得他后背瞬间湿透。他猛地站起来,
“不、不,我‘懂’了!”
他赶紧拉着同伴:
“走、走!这位……这位前辈说得对,我们得赶紧去投……不是,去报到!”
三个觉醒者连滚带爬地溜了。
“哎?别跑啊,我还有没讲完的风险对冲呢!”未来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决心,
“现在的基层打工人,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听个经济分析都能吓成这样。”
“嗯,压力大。”决心平静地放下手,继续闭目养神。
“对吧!我就说嘛。”未来得意地晃了晃尾鳍,重新靠回长椅上,顺手把果茶的吸管塞进嘴里,
……
几分钟后,未来正在絮絮叨叨,决心已经有点要睡着了。
“不过他们说的那个‘神秘资本’,听起来还挺厉害。一招把百万的盘子都打回去了,这得多大的能量啊。”
决心没睁眼,迷糊中没过脑子,淡淡地随口应了一声:“可能你听到的是被改过的。”
“我也觉得,这现代自媒体就喜欢夸大其词。”未来点着头,无比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