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买菜,主人要在家里好好呆着哦。”
未来前脚刚带上门,公寓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决心坐在沙发上,目光停留在那扇被关上的防盗门上。
——1秒。
——2秒。
——3秒。
这已经是她的极限,决心坐不下去了。
下一瞬间,她“消失”了。
——这是一个与主世界重叠、却完全平行的空间亚层。在这里,她可以像看全息投影一样,毫无阻碍地注视着外部的一切,甚至进行干扰,但外部的人,连她的存在都感知不到。
她最是习惯这种旁观者的视角,而不是这个世界的一员……
而要不是最开始几天对马甲保得比较严,第五维、亚空间什么的她早就用了。
决心就这么踩着亚层的虚空,身形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不紧不慢地跟在了那个正哼着不知名小调的鲸鱼娘身后。
……
傍晚的路灯还没亮起,只有街边小店的霓虹灯在闪烁。
未来提着那个印着大鲸鱼图案的购物袋,脚步轻快得像是在巡视领地。她头顶的鲸鱼耳时不时因为周围的叫卖声而抖动一下,蓝色的尾鳍在身后悠然自得地晃悠着。——周围的人都忽略了她的非人特征。
“新鲜的西红柿,十块钱三斤——”
“刚杀的咕咕鸡,不新鲜不要钱——”
未来停在了一个菜摊前,目光锁定了摊位上的大葱。
“老板,这葱怎么卖?”未来双手叉腰,拿出了“本天才绝不挨宰”的架势。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大爷,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长得极其漂亮、穿着女仆装的女孩,狮子大开口:“小姑娘,这可是刚进的高品质水培大葱,二十块一斤。”
亚层空间里,决心微微眯起了眼睛,默默评估着那堆大葱的碳基结构。
——普通的二茬葱,水分流失超过12%,不仅口感柴,甚至还有轻微的能量污染。这种劣质货也敢卖二十?
未来果然没有被唬住。她的大脑飞速运转,AI数据库瞬间调出了“当代蔬菜价格指数”、“大葱植物学特征”、“如何辨别隔夜葱”等三百多份文献。
“大爷,您这葱叶子发黄,根部切面氧化,明显是昨天甚至前天剩下的。”
未来眯起眼睛,尾鳍在身后一甩一甩,语速极快,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根据现代市场经济学与商品质量守恒定律,这葱最多值五块钱一斤。而且您这秤,我刚才看过了,大概率是九两秤,
这属于严重的缺斤少两行为,我可以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的。”
大爷拿着秤的手僵在半空,被未来这一通“现代经济学”、“守恒定律”和“视觉扫描”砸得头晕眼花。他哪里见过这种“用这种算力砍价”的怪物,最后只能心虚地挥挥手:“行行行,五块五块,算我倒霉。”
未来得意地扬起下巴,装了一大把葱放进袋子里。
决心在亚空间摇了摇头,
——用几乎能掌握法则的算力去算一棵葱,大肥鱼大概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像我就绝对不会这么大材小用。
但就在未来低头付钱的时候,菜摊旁边的一个水果摊主正开着一车沉甸甸的榴莲驶过。
那箱子显然没封好,最上面的一个榴莲随着脚步晃动,直直地朝着未来的头上砸去。
“嘶——”
周围瞥见的摊贩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是普通小女孩那得重伤!——但其实会毫发无损。
那一瞬间,亚空间里的决心眼神温度降至冰点。
未来头上的空间瞬间扭曲,
那个十几斤重的榴莲,在碰到未来头发的前一毫米,诡异地偏转了方向,但速度不减,
“砰”地一声砸在了旁边的空地上,裂开了一条缝。
未来直起身,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看着地上的榴莲,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哇,好险。”未来拍了拍胸口,对摊主抱怨道,“老板,你这搬运太不规范了。榴莲这种高密度物体,从高空坠落的重力势能很危险的,要是砸到人,你这半个月的营业额都不够赔的!”
摊主连声赔不是。
亚层空间里,决心淡漠地收回视线。危机解除。
她正准备继续跟着往前走,目光却突然顿住了。
菜市场的外围,正挨着一家老旧的小卖部。而小卖部的门口,摆着一个大冰柜,上面贴着一张有些褪色的海报:“老字号奶油冰棍,两元一根。”
她从无人小巷中现身,走出买了一根,又重新消失在小巷。
咬了一口,依旧吃不出什么感觉,但有冰就行,
决心疲惫的神经略有松弛,但马上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未来身上
……
“老板!这鱼怎么卖?”
那边,未来已经和鱼摊老板展开了新一轮的极限拉扯。她刚俯下身去看鱼,鱼摊旁边的一个冰水桶正往外渗着寒气。
未来突然皱了下眉,鲸鱼耳抖了一下。
“嗯?”未来猛地回过头。
身后人来人往,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只有不远处的绿化带里,有一片树叶被风卷起。
而亚层空间里,决心将那根还剩小半截的冰棍含在嘴里,紧紧抿住,连呼吸都停了。她甚至连灵魂力的波动都压缩到了极微小的状态,整个人像一块真正的死寂石头。
未来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周围:“奇怪,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偷看我?”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购物袋,又看了看周围,小声嘀咕:“难道是刚才那个卖葱的大爷怀恨在心,跟上来想偷我的葱?不行,我得赶紧买完回家。”
她加快了速度,迅速挑好一条鱼,付了钱,提着大包小包就往回走。
亚层空间里,决心终于吐出那口气,把那半截冰棍迅速咽了下去。
——刚才太过麻痹了,未来虽然不知灵魂力,但生命层次摆在那里。
……
十分钟后,防盗门发出一声轻响。
决心“一直”在坐在沙发上,“依旧”披着那条薄毯子,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听到门开的声音,极其自然地抬起头。
“我回来啦!”未来踢掉鞋子,提着购物袋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脸上写满了“求表扬”,“主人,本天才今天可是大获全胜!那个卖葱的老大爷被我现代经济学的逻辑折服了,还有那条鱼,我算出了它的最佳性价比,老板脸都绿了!”
“嗯。很厉害。”决心面不改色地恭维了一声。
“不过奇怪的是,刚才在菜市场,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未来一边把菜往厨房拿,一边嘀咕着。
决心端着的水杯突然出现波纹,话没来得及过脑已经出口:“可能是鱼摊的冰块。”
“我也觉得!但后来那个凉意又没有了。哎,这城市的天气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未来耸了耸肩,走进了厨房。——她看起来没注意到决心的话里有问题……
看着未来似乎不再关注这个问题,决心默默地把水杯放下。
就在这时,未来突然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
“对了主人,刚刚买葱的时候,我看到旁边有个小卖部有卖老字号的冰棍。”
未来的眼睛亮晶晶的,尾鳍也开心地晃了晃。
“明天天气好像挺热的,要不我明天去买两根尝尝?”
沙发上。
决心眼神一顿,连忙应下:“好。”
未来回到厨房,眼眸垂下,嘴角上扬
——明天入冬,是你吧主人,那个偷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