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息本能地停下脚步,转念一想,还是看一眼的好。
男生中央内被劫持的女孩,正用含泪带着祈求的目光望着他。
眼泪落下的那一刻,那些男生还在推搡着她。
嘭的一声,女孩跌坐在地。
“哈哈哈!还想要有人救你?!做什么白日梦呢?先给哥爽一下再说吧!”
女孩不再说话了,像是彻底服从了。
而越子息却扭过头。
他不想救人,他没那么善良...
“救...救我...”
有人抓着她的头发往上扯,逼她抬头。
她的脸有些肿了,嘴角上还挂着血,眼睛却死死盯着巷口。
盯着的方向,正好是越子息。
“啧,真麻烦...”
他没有那种“正义感突然涌上来”的体验。
说实话,他此刻的心情是:
这种事为什么偏偏让我看见?
这太老套了!
“喂。”
他的声音不大,但巷子里突然安静了。
那三个男生转过头。
领头的那个比他矮半个头,下巴一抬:
“你谁啊?”
越子息把书包往地上一放,活动了一下脖子:
“没谁,就是你们这样搞的,有点吵,扰民了知道吗?”
“哈?你想挨揍?”
“不想。”
越子息诚实地点头说道:
“主要是,巷子里有老鼠的话,有点危害环境了,你说是不是?”
领头的男生愣了一秒,然后挥拳过来。
越子息侧了一下头,拳风擦过耳朵。
他不太会打架,但躲得还算快。
趁着对方重心不稳,他抬腿踹了对方膝盖一脚。
那人暗骂了一声,身体顺势单膝跪地。
“哟?喂喂?想求饶了?起来呀?”
另外两个见状连忙冲上来。
越子息被揍了两拳,嘴角破了点血,但是他也撂倒了一个。
场面逐渐乱成一团。
而在最后,那些男生便骂骂咧咧地跑了。
大概是觉得跟一个疯子纠缠不划算。
巷子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越子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女孩。
此刻她还抱着头,肩膀在抖。
显然还没彻底脱离恐惧。
“喂。”
他指了指已经逃跑的三人说道:
“已经走了。”
她慢慢抬起头。
他并没有看清她的样貌,还是跟学校的人一样,黑的。
不过,他猜她的脸应该有些肿了,眼睛大概红红的,鼻血或许还没止住吧。
“....谢谢。”
越子息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倒像是有些自嘲吧?
“不用谢。”
他捡起书包,甩到肩上,转过身往巷口走去:
“看来今天做了点违反人设的事情...”
“算无聊吗?”
他想着,缓缓离去。
而就在这时,那个女孩缓缓坐了起来,却忽然看到旁边有一个奇怪的徽章。
徽章上,一朵枫叶图形下方划着三条断线。
断线三条地方分别写着:
【枫火第六十六高中,七楼七班,越子息】
她惊讶的凝视着文字,心里忽然升起一阵喜悦:
“刚好...是要转学的地方。”
她轻轻念叨着把徽章放进书包内。
看着已经远去的背影,嘴角缓缓上扬。
二十分钟后。
当夕阳沉下去的时候,月亮才慢慢升上来。
“子息怎么还没回来...越老头,你说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门内。
一些细微的声音,让停住脚步的越子息握着门把手,久久不敢推开。
“啧,孩子大了不要老管这种事,你老是操碎心子,久了会得心病的。”
“听我的,不要想了好吗?”
门内的越父搀扶着越母,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沙发上:
“可是...”
“哎,万一这孩子只是玩了会,浪费点时间是正常的。”
“我...”
越母的话还没出口,便被一阵推门的咔擦声打断。
“我回来了。”
越父越母相视一眼,齐齐起身来到玄关。
看见越子息的第一眼,越母便神色担忧地走上前:
“回来了...?”
她伸出手,摸到那个血迹时,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分。
但随后越母却好似意识到什么,猛地凑上前查看。
凝视着越子息嘴角边的血迹。
她的眉眼上的泪水愈发闪亮:
“怎么会有血?你干什么了...没事吧?”
越子息撇过头,语气很淡:
“没事,玩的时候擦了一下...嗯。”
闻言,越母紧张地用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
擦完后,她才安心的点了头。
身后的越父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看对吧,子息只是出去玩了一下,你呀,太操心了。”
越母点点头,牵着越子息的手走出玄关,一直牵到饭桌旁才肯放手。
越子息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缓缓坐下。
而这时,坐在前面的越父,却忽然发话:
“子息,我今天下午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说什么。”越父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上课睡觉,不听老师讲话?”
“有这个事情吗?”
越父夹起一块煮熟的鸡肉,放到越子息碗里。
越子息沉默地拿起筷子。
一旁的越母见此,握住越子息的手:
“子息,真的有这回事吗?”
越子息沉默了三秒后,这才点头:
“有...”
“这...越老头...”
越父点头,夹起一片菜叶放到越母碗里:
“好...吃饭吧,不要把坏情绪传到饭菜的味道里。”
他大笑着端起一碗饭:
“要不然这可就很难吃了!”
他笑呵呵地吃起饭,好似完全不在意这档子事情。
饭桌上尚未动筷的二人,闻言纷纷拿起筷子,飞快地吃完了这顿略有波折的饭菜。
而就在吃完饭后,三人坐在沙发上。
这时候,越父才正色道:
“子息呀,睡觉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为父也不怎么清楚你在学校到底怎么样。”
他凑到越子息身旁:
“所以子息,为父不要求你什么,能快快乐乐地玩就好了。”
“你从小就内向,不爱跟人玩。”
他深深叹了口气,随后拍了拍越子息的肩膀。
却有些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不过,好在你今天竟然跟人玩了,稀奇得很呀,交的朋友怎么样了?人品怎么样?”
“对呀,子息,交的是男的还是女的了?”
越父越母好奇的目光,好似一滴滚烫的水落入清水池内,瞬间翻涌得愈发奔腾。
越子息叹了口气。
原本,他以为只要再变得低气压一点,这两个套着孩子的大人才不会纠缠他。
但谁能想到,这两个小孩直接追了上来。
“女的”
“什么!?”
越父越母震惊地对视一眼。
随后越父扯了扯越子息的衣角:
“你小子好样的呀,哎哟,你看我就说,不要瞎操心。”
他转过头,对着也是一样好奇的越母:
“子息,那女的长得什么样的呀?”
越父越母一起看向越子息的神色。
越子息无奈了。
他能知道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