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还未全亮,白玲便被一阵刺骨的寒风冻醒。
她蜷缩在角落的被褥里,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被子——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日化形后,还没来得及适应这具全新的身体,就在折磨的疲惫中沉沉睡去了
“起床了”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白玲猛地睁开眼,正对上白雲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给你一刻钟洗漱穿衣,然后到练功场报到。”白雲丢下一套叠好的标准的白家练功服,“穿这个,你现在那身绸缎衣服不适合训练”
说罢转身离去,连门都没关严实,任由冷风呼呼往里灌
白玲打了个哆嗦,赶紧爬起来。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纤细的手臂,白皙的皮肤,胸前微微隆起的曲线……还有屁股后面那条不安分的大尾巴
甚至是现在这身质地绵软舒适的蚕丝绸缎好像还是某人早就预备好一般强行套在自己身上的
“真是……一言难尽。”她嘟囔了一句,手忙脚乱地套上火红图案的衣服
然而衣服明显是还是按人类的尺寸做的,没有预留尾巴的位置,白玲只好在腰后撕开一道口子,把尾巴放出来。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在晨风中抖了抖,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自由表示满意
昨日,在与白雲小姐友好的“沟通”下,答应从现在开始就要作为白家的一份子,修行发挥其应有的价值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呢?”白玲伸手摸了摸脖子上一直挂着的项圈,也是从昨日开始自己才知道,这不单单是羞耻的作为宠物的项圈而已,甚至还有着惩戒佩戴者的镣铐的作用,那种仿佛被人掐住喉咙的窒息感,白玲绝对不会想体验第二次
用某人的话来说这只是给刚刚睡醒的不听话的小狐狸轻微提神的威力而已呢,白玲回忆都有些下意识的冷颤
况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确实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就像前世记忆中公司里那些上有老下有小,被老板压迫不敢反抗的中年大叔
“这只是一时的容忍罢了!莫欺少年(女)穷!”至少现在的白玲是这样想的,这也是白玲在这里认真听讲的愿意
被人族称为“灵气”的物质,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漂浮在的四周无处不在,而所谓修炼就是要感受灵气的存在,吸收驾驭运用强化自身以外,还能使其发生无穷的变化包括,风啸,水淹,土埋,火烧,这些都有大量的可学习的功法
除此之外较为稀有的被称为移花接木的神迹,能够吸收植物的生命力为自己所用达到所谓的永生,或为他人转移生命力作为回复任何伤势的手段,当然后果可想而知
但可惜的是不仅仅相对应的修炼方式已经失传,而且即使得到功法也不是任何人可以修炼
“嘤嘤嘤,该不会我就是那个掌握神迹的人(兽)吧”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虽然现在是白雲小姐在为刚刚化形的小狐狸科普这些基础的修炼知识
但有着某个男性人类记忆的小狐狸早就察觉到这一大段语言文学的重点,简单来说自己可能会被被当成医疗包给吸干,该不会这是某某黄油的世界吧!
白雲自然不清楚面前小狐狸大尾巴疯狂摆动在想些什么,但从其那充满飘忽不定的眼神,极其那绯红的耳垂已经不知不觉中出卖了自己
“果然兽族的脑袋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呢?所以才那么难沟通吗?”看着面前小狐狸的模样,白雲难免会有些想起以往在边境的生活
“哎呀!嘤嘤嘤!”白雲还是直接果断的直接一只手将其在想入非非中拍醒
“你这小狐狸,认真修行,感受周围灵气的流动”
“要不然……”说罢白雲便指向挂在墙上的野兽毛皮,而白玲自然也是秒懂其含义,立刻闭嘴,双脚并拢将毛茸茸的大尾巴老老实实的夹在大腿中间
“白雲姐,是不是对小白玲有点太严格了?”人未见话先到,之后才是由其他侍女推开大门,向门口望去白栖云已经装着熟悉白家火红飞凤锈案练功服出现在白玲眼前了
看似一本正经的郡主大人仅仅是待女退下修炼道场的大门紧闭,再次关闭之后就立刻扑过来蹭向白玲“果然啊!白玲还是乖乖的当我的小狐狸就好了”
“郡主大人,不可胡闹!您别忘了成年后要参加皇家要举行的炎国演武大会!,届时您代表是白家主家的威望”
“演武大会!”
一旁的白玲自然而然也察觉到这其中的关键信息,或许对于白玲这是一个逃离白家摆脱现在宠物身份的机会毕竟白玲早就从山羊老太传授的知识中了解到这个世界并没有让所谓的人族完全统治兽族的程度,而自己在化形的血脉记忆中,那位奇怪的兽耳女人也证明这一点
“喔!对你来说是个可以逃跑的好机会是吗?”冷不丁的话语在毛茸茸的耳朵里传来,好像看透了小狐狸内心的想法一般,不由令其像是受到惊吓的猫一般,连忙后退,跌跌撞撞的还是失去平衡绊倒,正巧的跌入某位少女怀中
“不是,我没有!”反倒是一时间白玲显得有些慌乱,害怕被眼前这位浑身发散着可怕气息的女人将自己做出狐皮大衣
“小白玲,安安心心,有我在这里呢,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不用害怕”
好吧,对于白玲来说虽然环中预想的柔软并没有到来,但是那熟悉的抚摸手感还是让小狐狸有一丝满足
“放心吧,白雲姐就算是靠体术我一样能打赢他们,保证不会让父亲,乃至于白家蒙羞!”
“不!郡主大人,这可不单单是家主,乃至白家的事”白雲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届时皇帝陛下也会在观注着演武大会”
“其他家族也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一切”
“您如果输了,不单单是会让家主蒙羞这么简单,会让皇帝,其他家族,甚至是白家内部其他宗族的主战族人,所认为白家是没有未来的”
“其他家族势必会对现在白家所推崇的与兽族交好的策略的延续性提出弹劾”
“到时候现在来之不易的和平必定如镜花水月般转瞬即逝,这也是在下不愿意看到的”说罢,女仆小姐本来严肃的坚定语气里带上了那么一丝轻微的颤抖,而后才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毕竟身为猎人如果变得虚弱为力,是很容易被在暗处时机而动猎物杀死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四年时间以后,您的成年礼是由您自己决定好坏与否,当然,在此之前在下会一直辅助您的,这就是在下站在这里的原因”平静而冷静的说完一切,平静等待女孩的回应……片刻
“哼!原来是这样吗?那就只能如此了!”只见白栖云低头有些自言自语的,看似的冷笑一声,而后看向了正在一旁低头好似在沉思的小白狐狸
“嘛!小白玲!能把力量借给我我们一起阻止可能会发生的战争,好吗?”有些强颜欢笑般的请求,好像自己的选择并不是那么重要,但白玲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对方并非表面上一般风平浪静,可以看见那洁白无瑕的脚趾正不断与木板的地面摩擦表现其主人不安内心的真实写照
“哈!”白玲看着对这位实际上的饲主突然的就酿跄的半跪到自己身前,明显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的发出惊叹
“好吧,我同意就是了!只是不想你这样而已啦!”
而后又只用自己可听见的心声,反问着自己“我能成为那样的英雄吗?”
在白玲七分疑惑,二分含糊不清,唯一一分肯定的复杂语气回答中,有些模糊的记忆又慢慢浮现出了
“小白玲,真不亏是本郡主大人看好的小狐狸”,没有等白玲有更多的回忆时间,面前的少女就把白玲拉出了那不美好的回忆,也替白玲做出了选择
而在一旁的白雲看着二人的互动也稍稍的叹了口气,毕竟自己也不想当那些强制奴隶战斗的驯兽师职业,但必要手段还是不可缺少的,看着白玲脖子上那空荡荡的项圈想到
“果然,还是差点名贵的装饰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