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我还是没得选?”
辛莲说完,埋头干饭。
原本还有些亏欠感作祟,莫名其妙不敢多吃,还不敢吃得太快。
但,现在——
大口大口地吃,像在吃断头饭一样。
她很想问:“如果我坚持不玩呢……”
可还没等她开口,南宫云就抢先一步说了: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还有选择,还和之前说的一样,不喜欢可以不玩,但……我包你喜欢。”
辛莲只是抬头瞥一眼,就伸出手来:“我不喜欢,手机还我。”
因为嘴里塞满蛋炒饭,脸颊鼓鼓的,她说话含糊不清的。
瞧着这一幕,南宫云心有点痒痒的。
她像没有力气了一样笑了笑,随后又神秘兮兮地笑起来:
“别急啊,这里不方便,等你把饭吃完,跟我走,我会让你喜欢的,很刺激很爽的。”
辛莲咽下嘴里的蛋炒饭:“有什么不方便的,在这说不行?难道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是啊。”南宫云耸了耸肩,平摊双手说:“我无所谓啊,在哪里做都行,主要是你,你估计没胆子在别人面前暴露那种事,不敢说那些羞耻的话。”
“……”辛莲不理解。一旁的小缘却瞪大双眼,脸颊迅速泛红:“什么羞耻的话啊?还要做什么很刺激很爽的、见不得人的事?”
“你复读机吗?”南宫云瞥一眼小缘,“别在这吵吵了。诶?也对,你一边凉快去就可以了,顺便让其他人离这远一点,我们要那个了。”
“啊?额……”小缘不情愿地转身走掉,“哦。”
等小缘走后,南宫云起身坐到旁边,一股清香随之而来。
一嗅到这股香气,不出三秒,辛莲就开始晕乎乎的。
想想身上可能会有酸臭味,辛莲就不自觉缩起来,假装忙着吃饭。
南宫云似乎没有闻到酸臭味,向辛莲这边倾斜凑近,小声说:
“昨晚帮你洗澡的时候,我听见你说梦话……”
“!!!”辛莲“噗”一下喷了:“什么?!”
“唔嗯?怎么了吗?”南宫云歪脑袋疑惑,“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辛莲整个人又缩了一圈,没想到南宫云会说这件事,赶忙观察四周看看有没有其他人。
“放心吧。”南宫云说,“真的没人了,我们干什么都没事。”
辛莲轻咬一下嘴唇,凑近南宫云小声问:“你真的帮我洗澡了?”
“对啊。”南宫云一脸无辜,“不是你吵着要洗的吗?”
说着,她无奈地咧咧嘴:“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啊,进浴室没多久你就睡着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都叫医生了,结果你只是睡着了,没一会儿就开始讲梦话,喊我妈妈,让我帮忙洗……”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因为闻到了南宫云的香气,辛莲心里自卑,想把身上的酸臭味洗掉,就……
现在经南宫云这么一说,昨晚那些梦中梦中梦的春梦似乎串起来了。
辛莲羞得将食指压在唇上:“嘘——别说了。”
南宫云挑一下眉:“都是女生,不会怎么样吧。”
接着,她又说:“而且,你身上没有什么缺陷,皮肤也很好,还挺好摸的,就像……”
“停停停……”辛莲呼吸急促,浑身发颤,“你在说什么呢,我,我知道了,别说了。”
“哦喔~”南宫云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辛莲:“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会反感到窒息……”
辛莲连连摇摇头,深呼吸两下后,回道:“没事,也不是反感吧,只是……”
这之中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原因,她不能随便说出来,索性胡说:“有一点点害羞。”
“哈哈。”南宫云眉开眼笑,“只有一点点?我都以为你要窒息死了呢。”
辛莲无语。
南宫云继续说:“明明昨晚还抱着我撒娇呢~”
辛莲轻咬嘴唇。
“呜呜呜……”南宫云好像模仿着谁假哭了起来,还说:“妈妈~明明我还只是一个孩子呀~你怎么这么狠心~”
辛莲一听就听出来,这是自己的腔调。她捂住脸:
“好了,不要说了,你不是还有事情要说吗?”
“哼哼~”南宫云露出奸邪的笑容,“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啊,你也不想自己脆弱的一面被人拿来嘲笑吧。”
辛莲一下子又炸了,拿开捂脸的手,盯着南宫云:“你录音了?”
“没有啊。”南宫云又一脸无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在开玩笑玩梗啊,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无聊。”辛莲甩下这一句,转头干饭,“这算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呵呵。”南宫云咧咧嘴,“你还挺聪明的嘛,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我还真是无聊,唔呼呼……”
说着,她抓住辛莲的手臂,左右摇晃起来:“所以,留下来陪我玩游戏吧,拜托了。”
嗡嗡嗡……辛莲听见了脑瓜子宕机的声音。
这是在干嘛,撒娇?
辛莲无法确定,稍稍转过去一点。一脸期待的南宫云映入眼帘——
一双大大的眼睛对她一眨一眨的。
辛莲不知所措,已读乱回:“干嘛啊?”
“姐姐~”南宫云又眨巴眨巴眼睛。
实在遭不住了,辛莲就又假装忙着吃饭:“等我吃完饭再说。”
“太好了!”南宫云猛地站起身来说:“那我们直接开始吧,我已经想好把手机藏哪了。”
“等等。”辛莲抬头,游移着眼神说:“我还没同意呢,至少让我先和家里人说说自己在哪吧。”
“嘿嘿~”南宫云叹气摇摇头,“还想和家里人联系?还以为他们把你当家人?猜猜我为什么要藏手机呢?就是不想让你和家里人联系啊……”
辛莲无法理解,脱口而出:“为什么。”
南宫云蹲下来,向上注视着辛莲:“因为,这样的话,你就和外界失联了,就失踪了,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在不在乎你了。”
听着南宫云的话,辛莲向下偷瞄一眼蹲着的她,赶忙转移眼神,潜意识里警铃大作:
她在装可爱?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讨好我有什么好处吗?
听完南宫云的话,辛莲没了思考,只觉得一阵头疼,像发烧了一样双眼发热。
她听懂了,却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认为没必要多此一举,很想说:
“不用看了,他们肯定还在乎我的,在乎我还有没有价值,还能不能帮他们要钱……”
“而且,这是我的家事,我们不熟,你没必要掺合,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关心的样子……”
但,她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轻轻摇头,冷静了问:“然后呢?”
“然后?”南宫云转了转眼珠说,“然后就可以狠狠报仇啊,永远不会后悔的那种,你养父母不是把你的钱骗走了吗?”
辛莲眼角抽搐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某个孩子对母亲的梦呓。”
南宫云说着,忽然哈哈笑起来:“万万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妈妈。”
辛莲:“……”
那并不是梦呓,而是诉苦,辛莲有记忆,还清楚记得——
当时的自己贴在南宫云的后背上哭诉,脸侧着,靠在南宫云泪湿了的肩膀上,听见南宫云的骨头发出义愤填膺的话:
“恶心!明天我们就去报警,抓他们进去蹲大牢。”
那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是一个劲地逃避:“没有用的,报过了,他们……他们明明也是我爸爸妈妈……”
现在想想,刚刚脱口问出的“你怎么知道的”,或许也只是下意识的逃避……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南宫云抓住她的大腿,一边摇一边问:
“怎么样,这游戏有意思吧,玩不玩。”
“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