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个整洁美观的房间，再看看手机里躺着的一万元，辛莲有了被包养的实感。
“稀里糊涂就这样了。”
“不管了，有总比没有好，先还钱。”
她点开同学的聊天界面，一次性全部还完。
备注为“阿宝”的同学立马扣一个“？”回来，紧接着又问：“找到稳定的工作了？”
辛莲回复：“算是找到了吧。”
阿宝：“日结？怎么现在就还钱了？”
辛莲：“反正就是有钱了。”
阿宝：“等等，有什么事跟我说啊，别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啊。”
辛莲：“？”
阿宝：“有些泥塘，一旦进去，很难出来的。”
辛莲：“？”
阿宝：“肉身和灵魂密不可分，其中一个脏了，另一个也会……”
辛莲：“能不能盼我点好的，我没有卖身！我干快递分拣的！”
阿宝：“牛逼！给一百块腹肌、肱二头肌比脑袋大三百倍的大佬跪了……”
阿宝：“这样的话，不用急着还钱啊，不够的话，我还可以资助你一下。”
辛莲：“吹牛的，其实只干了一天就跑路了，那玩意真的会累死人啊，现在在有钱人家当女仆了。”
阿宝：“[双手抱头表情包]”
阿宝：“这不也是另一种卖吗？”
阿宝：“我也想卖，带我一个呗～我长得也不赖。”
辛莲：“……”
一顿开玩笑和解释后，辛莲躺在床上发呆。
和养父母撕破脸皮到现在，才过去七天，她却感觉半辈子过去了。
一懒下来，突然有一种想法：“要是一直找不到那个破手机，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和她玩这个游戏了，可以一直赖着不走，一直被包养……”
“包养？她南宫云，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还挺可爱的……”
……
一边这样幻想着，她一边上网查找有关“南宫云”的信息。
一点也查不到。
打开定位，看看现在在哪里……
居然在城市边缘？！
离生父母很远。
也离养父母很远。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振铃。
拿起来一看，是哥哥。
犹豫了一下，直接挂断拉黑。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再和他们一家人扯上一点关系。
不，还是想扯的，想再清算一次。
在清算之前，得先站稳脚跟，得先有资本，还要收集好证据……
不然，肯定又像这次这样……
可是，资本要怎么来呢？
想来想去，还是回到了“我的智商可能不太高”这一点。
上学这么多年，她成绩一直很差。
养父母还总说：“你脑子笨，不上学也没关系，还可以继承家业。”
这鬼话她信了好久，不知不觉她就开始遵从“开心最重要”，不再用心学习……
现在和养父母闹了点矛盾，家业什么的，基本没了。
“以后只能靠自己了。”她心里骂娘，连连叹气。
可是，自己是个……聪明人！
不能自挫锐气！
她“欻”一声直起身姿，想着顺便测试一下自己的智商，打开了那个找手机的题。
发现题目上有自己不懂的概念，就上网搜……
埋头一学，就学到了天黑。
数列知识差不多都补了，但……还是解不出题。
正愁眉苦脸时，敲门声响起。
她回到现实，一边想“我是谁我在哪”一边去开门。
“当当～”
门一开，一段少女音响起，一只毛绒玩偶瞬间突脸。
她“吓”一声，后跳半步。
“哈哈哈……”略显耳熟的少女音响起。
玩偶被收回一些距离，她因此看清了——
玩偶是一只企鹅，目测高一米左右。
企鹅侧面，一个少女探出脑袋，笑嘻嘻的，小脸蹭一蹭玩偶说：
“居然吓了一跳吗？明明小白这么可爱，嗯～哼哼……”
辛莲不说话，只是静静欣赏抱着企鹅玩偶的南宫云。
南宫云歪头贴着玩偶，对辛莲眨眨眼：“想要吗？”
她还是下午的那套穿搭，既精巧美丽，又板正帅气。辛莲不太敢直视她：“想要什么？”
“这个。”她又将那只毛绒玩偶递过来：“送你。”
辛莲犹犹豫豫地抬起手，不知道为什么要收这个礼物。
以什么样的身份呢？
又以什么样的心态呢？
拒绝了又不太好……
她迟迟伸不出手去接，正打算要问：“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南宫云就“哼哼”一声，不停摇晃玩偶：“收了它，我们就是朋友了哦～”
砰砰砰……辛莲心跳加速，双手开始发抖。
一瞬间，监视、关系、身份、阴谋、善良、误会、愧疚、恐惧、喜欢……一大堆猜测交织在心尖。
辛莲不敢断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心里的问题一直是问题：“她到底为什么……”
看一看南宫云，想从她的微表情或者眼神里看出一些蛛丝马迹，结果只看见了纯真无邪的一脸期待。
愣了一会儿，辛莲发现自己根本思考不出什么，一咬牙，接过了毛绒玩偶：“谢谢。”
“嘻嘻～太好了。”南宫云将双手背在身后，左右摇晃身子，“那，既然都是朋友了，我可以进你房间玩玩吗？”
这……
辛莲失语了一会儿，像没了力气一样，红了眼眶笑起来：“肯定可以啊，这里本来就是你家。”
“非也，非也。”南宫云一边进门，一边竖起食指左右摇摆：“这里已经是你的私人空间了。”
辛莲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偷偷抱紧怀里的玩偶。
“唔嗯……”南宫云哼哼着，像踢正步一样走了几步，突然面向辛莲：“诶你多高？”
在回答之前，辛莲先悄悄打量南宫云——
目测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样子，神色不卑不亢，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身高。
于是乎，辛莲就如实回答：“上次在学校测，刚好有一米七。”
“喔哦～”南宫云轻微地嘟了一下嘴，“我刚好一米六，刚好被你压一个零头。”
辛莲不知道该回什么，索性保持沉默。
如果和之前一样，那接下来就是南宫云来找话题。
结果这次不一样了，南宫云也沉默了，一句话不说，就呆呆地盯着辛莲看。
五秒过去，辛莲开始扣衣角……
十秒钟过去，辛莲开始眼神飘忽……
二十秒了，辛莲浑身轻微发颤了，南宫云居然还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
半分钟过去了，依旧呆呆地盯……
辛莲受不了了，即使衣角扣烂也不能缓解压力了，只好咧咧嘴：“怎么了？”
南宫云稍稍歪了些脑袋：“哼哼～就是想和你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到这，她仰头叹气，像摇头晃脑背诗那样：“唉——我社恐，朋友少，不知道朋友之间应该聊什么，要不……”
她摆正脑袋：“你来说？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或者说，要不要问一问我，昨晚上都听见你说了些什么梦话。”
“哼呵呵……”辛莲先笑一笑，在心里嘀咕“社恐怎么可能像你这么活泼可爱啊”，而后再开口：
“唔嗯……确实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监视我呢？”
“额……”南宫云若有所思。
南宫云噗哈哈大笑：“你还真信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