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林晚犹豫片刻,开口说道:
“好了,先别管这些。你先去吃点东西,吃饱了才好干活。”
“我知道了。”
一想到要对这些人痛下杀手,云夕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世道……真就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这些底层人留了吗?
两人在脑海中交流着,云夕走进了矿区内的一家餐厅。
餐厅里设施简陋,但还算干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矿区内的矿工。
老板看出云夕身上穿着的衣服,顿时手一抖,连忙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哎呦,大人快请坐,想要吃点什么,小的这就让厨师给您准备。”
大人?
老板殷勤讨好的模样把云夕吓了一跳,自己活到现在,可从没被别人如此对待过。
有些惶恐地退后一步,开口说道:
“您客气了。”
说着,她在老板的引路下,坐在了一处干净舒适的区域。
至于后头进来的矿工们,都被老板赶去了另一边的角落里坐着,生怕这些人会得罪了这位大人物。
“大人,请看菜单。”老板将菜单放在云夕面前,躬身在旁等候。
云夕从小生活困苦,下意识地看向菜单上便宜的素菜和主食。
她刚想要一碗米饭和炒青菜,林晚却突然开口制止住了她:
“你现在该多吃点肉,钱不够,我可以帮你赚。”
“可是……”
“不多补充点营养,你怎么跟妖兽战斗,等着低血糖晕过去,给妖兽加餐吗?”
“哦,我知道了。”
云夕指了指菜单上的牛肉和一些她平时见都见不着的菜肴:
“老板,就这些吧。”
“好的好的。”老板点头哈腰,随后匆匆离开了。
云夕还是不习惯别人对她如此态度,她好像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模样。
“这世界的规则便是如此,强者可以享受一切特权,而弱者只为服务强者而活。”林晚扫了眼角落里低头吃饭的矿工们,开口说道。
云夕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一会,一盘盘菜肴便呈现在她眼前,份量都很足,要比那些矿工桌上的还要多出两倍的量,很明显老板区别对待了。
正当云夕享受菜肴的时候,店门口传来一阵大声的叫骂。
“清场了清场了,你们这群穷酸货,还不赶紧滚出去!”
一边骂着,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的体态和店内的矿工们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一个个面色红润,声音大如洪钟。
而看着这些人进来,整间饭店内瞬间弥漫着恐惧的气息,所有人加快了动作。
有的起身就走,有的低头疯狂扒饭,有的开始把饭菜往袋子里装。
“还不赶紧的!妈的,一个个身上臭烘烘的!”
几个人继续骂着,时不时还对着从他们身边跑出去的人踹上两脚。
“我数三个数……三!”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大喊一声之后,恼怒的上前,一把按住一个正在低头扒饭的男人后脑,猛地向下一砸!
砰!
那人的头被他重重的砸在了餐盘中,盘子瞬间破碎,混合着恶心的食物残渣,将那人的脸不停的在其中碾压着。
“怎么,老子说话你是听不懂是吗?”
说着,黑衣男人拽着他的头发将他掀翻在地,看着对方狼狈起身,带着一脸血迹逃离。
有了这个例子,剩下的人慌不择路地逃离饭店,黑衣人们看着这样的场景,顿时哈哈大笑。
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手忙脚乱地将食物装进袋子里,再想逃离已经落在后面,路过黑衣男人身边,被一把抢过袋子,推翻在地。
“他妈的!要死啊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装一堆垃圾?”
那位母亲看着装有食物的袋子被抢走,像是被抢走了最珍贵的宝物,双眼瞬间充满悲怆的绝望,连忙拉着对方的衣袖,祈求的说道:
“求求您,行行好,我的孩子好几个月没吃过肉了,我好不容易攒点钱,求您了……”
“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男人一脚将她踹翻在地,甩起手中的袋子朝着她的脸砸了过去,油脂和汤汁溅的满地都是。
“别打我妈妈!”
旁边,一直跟着母亲,被吓的不敢说话的小女孩,哭着跑向自己的母亲。
可她刚跑一半,黑衣男人抬脚就要踹过去。
突然!
“啊!”
黑衣男人惨叫一声,瞬间倒在地上,而他那刚伸出去的腿脱离了自己的身体,飞了出去,落在一旁的地面上,血流满地。
其余的黑衣男人见状,大脑空白了一瞬。
只见面前出现了一名手持银剑的少女,剑刃染着鲜血,鲜血沿着剑尖滴落在地。
云夕阴沉着脸,看向面前的黑衣男人们,抬起剑刃指着他们。
“欺负普通人算什么,来!和我过过招。”
黑衣男人们在看见云夕身上的消杀者身份卡时,连忙后退了几步。几人面面相觑,丢下躺在地上的同伴,转身便要逃离。
“瞬光斩!”
云夕顿时身形一闪,挥剑斩去,剩下的几名黑衣男人瞪大眼睛,脖颈处不约而同的出现一道血线。
下一秒,脑袋齐刷刷滚落在地!
静,整间饭店出奇般安静下来。
无论是躺在地上的母亲,还是抱着母亲的小女孩,亦或者店内的伙计和老板,全都惊恐地盯着云夕的背影。
云夕手中的长剑甩了个剑花,甩掉污血,便自顾自地回到位置上继续吃饭。
“做的不错嘛。”脑海中,林晚开口说道。
“我不喜欢这样的世界。”
“等你强到可以站在世界顶点后,你可以尝试改变它。”
听着林晚的话,云夕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嗯”了一声。
吃完桌上的食物,她起身去柜台付钱。
老板连连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付钱,但看到云夕坚持付钱的态度,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
此时的店门口已经被清理干净,除了地面上还残留的血迹,否则根本看不出这里刚刚死过人,不知道还以为是老板在门口杀了只鸡。
“林晚,我们接下来去哪?”云夕问。
“给司马谏准备份大礼。”林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