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芙芙”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上一秒还在家里愉悦地肝着这款风靡全球的暗黑致郁系魔法少女游戏,下一秒突然给自己直接干进游戏里面了。
好死不死,特么还穿越成了这个原作剧情中百分之百会被打死的白色小畜牲上面。
这原主干的还有人事吗,不仅喜欢半场开香槟贴脸嘲讽,还故意留出充足的读条时间给主角爆种。在人家伤口上狂撒盐,还非要戴着镶满她好友圣遗物或者说石块的纯金手套,把自己的邪恶计划全盘托出玩命刺激,生怕对面这个唯心主义狂战士叠不上愤怒Buff是吧?!
现在洛汐汐的状态,如果自己没记错,已经进入到了一种短时间内燃烧生命,换取魔力增长和魔力恢复的阶段了,而最离谱的就是设定上魔法少女只要信念够强最后是可以用魔力维持生命的。
看着眼前浑身浴血、粉色魔力几乎要冲破大气层最后的魔法少女,也就是本作的女主洛汐汐,库芙芙头皮发麻。
嚯嚯夸张哦,还能这么贷,左脚踩着右脚上天是吧,虽然不知道这状态能维持多久,正常情况下自己这已经走向破灭结局了,现在的洛汐汐已经彻底触发了“哀兵必胜”的死战锁血机制,至于她战后会因为透支死不死不知道,但自己等会要是挨上她接下来那一记蓄力拉满的“雷霆大光炮”,绝对会连灰都剩不下一粒!和我的超级魔力说去吧。
什么?你说我手里还有六颗灵魂宝石?
拜托,六只已经死透的小耄耋能和眼前这头杀红眼的母老虎比吗?现在把宝石亮出来,除了给她的愤怒值再添一把柴火之外,屁用没有啊,以她现在的数值强度,看谁不爽哈谁一口,谁就得当场去世,她这个级别的魔法少女想哈谁就哈谁!
“要不……直接坦白从宽?说我是穿越者,是个遵纪守法的大大良民,刚才那些变态操作都是原主干的,你问我我只会说‘库芙芙不知道哦’?”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库芙芙就浑身打了个寒颤,瞬间将其掐死在摇篮里。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这个精神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魔法少女知道,她们的悲惨命运、挚友的惨死,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款供人消遣的电子游戏剧本,而屏幕外有无数玩家正看着她们的血泪津津乐道……
更要命的是,自己刚才在电脑前玩得不亦乐乎,某种意义上跟那个把少女惨剧当精神食粮的原主又有什么区别?到时候洛汐汐怕不是要直接黑化成毁灭世界的魔女,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自己照样难逃一死!
短短几秒钟的头脑风暴,库芙芙感觉自己脑门上的白毛都要因为大脑过热烧焦了。
眼瞅着洛汐汐眼神从刚才看到自己抽搐的疑惑,迅速转变为加倍的警惕与杀意,手里的魔杖顶端已经开始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毁灭能量,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
“我说那个,洛汐汐,我们先停一停可以么,求求你了,我什么都会做的!”库芙芙没得选,直接放弃了反派的逼格,声音顿时转变软的不行,带着哭腔卑微地乞求道。
然而,这180度的态度大转弯非但没能熄灭洛汐汐的怒火,反而让她脑海里警钟大作。
这只向来以玩弄人心为乐的畜牲又在耍什么花招?刚才还在疯狂大笑,现在突然装可怜求饶……难道还有什么阴毒的后手?变脸比翻书还快,果然一肚子坏水!
一念及此,洛汐汐眼神愈发冰冷,手中汇聚的魔力再度暴涨。
【洛汐汐好感度下降-1】,
脑海中突兀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库芙芙直接傻眼了。
不是,姐妹?虽然我知道自己现在玩的不是嘎啦给木而是绝地求生,但这原主特么到底是有多畜牲啊?!
这信誉分怕是连刷个共享单车都不够吧,我刚低声下气求句饶,好感度还能往下降的?
于是,它默默闭上嘴,四只短腿倒腾着,小心翼翼地往后战略性撤退了两大步,试图先脱离大光炮的贴脸溅射范围。
轰!!下一秒,狂暴的魔力余波轰然炸裂,原本残破的建筑被彻底夷为平地,化作漫天飞灰!
洛汐汐死死盯着后退的白色生物,心中终于释怀,
好啊,果然在暗中盘算!表面上裝软弱拉开距离,实际上是想寻找机会逃跑,或是准备启动某种陷阱吧?绝不能让这只祸害人间的恶魔逃出去,否则还会有更多无辜的少女被它推进深渊!
怎么办,只有杀!
今天就算拼尽生命,也必须把这畜牲彻底抹杀在这里!已经不能让它存活在还有希望的世界里面了。
【叮!洛汐汐好感度-2,当前总好感度:-30/100】
库芙芙彻底人麻了。
合着我现在连呼吸都是错的是吧?!好感度已经掉成负数了,我特么动一下腿你就脑补出一万字阴谋论是吧!
哼,想逃?”
洛汐汐冷哼一声,魔杖远远锁定直指库芙芙。一股实质般的沉重魔力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把库芙芙死死按在地面上,连动一根爪子都成了奢望。
望着洛汐汐身影周围形成一道彷佛贯通天地的巨大粉色魔力光柱,魔力外放的程度亮得宛如世界地标。库芙芙丝毫不怀疑,接下来这一炮要是真轰下来,别说自己了,怕是整座学校都要从地图上被直接抹去。得亏今天是节假日,学校里没别人,不然这妥妥的是灭世级惨案,感觉魔法少女造成的破坏不比魔物小吧。
像张白色毛绒地毯一样被死死压在碎石堆里,库芙芙实则已经没招了,大脑在极致的求生欲下疯狂运转,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游戏里的某个隐藏分支设定。
绝境之中尚有一丝生机!
那么只能启动B计划了,就是确实太丢人了啊,真不想走到这步。眼下为了小命只能拼了。
库芙芙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大喊,“等一下!请等一下,我有办法让你的伙伴们全部复活!”生怕洛汐汐不信,直接咬牙一狠心,马发动了原主用来伪装和潜入的种族天赋:【千变万化】,这也是白色小畜牲之所以那么容易玩弄人的原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千变万化的变身能力真的很容易被欺骗。
砰的一声轻响,白烟散去。
原本那只面容诡异的白色耄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黑色哥特裙,一头银白色长发及腰的娇小萝莉,她身高看着恐怕还不足一米三,外貌看上去正是上小学的年纪,皮肤白皙软糯,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慌张与害怕。
刚一变身完毕,库芙芙甚至没来得及擦去眼角的泪花,便极其熟练地“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交叠贴在额前,结结巴巴地哭喊道:
“请、请收下我的歉意!相信我最后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难道不想再见到大家了吗……”
没错,这就是库芙芙最后的底牌了,利用形似人类幼崽的无害萝莉形态强行触发主角的同情心与道德底线,再抛出“复活队友”的诱饵!先把面前这发要命的大光炮卡住,活过今晚再说!
半空中,蓄势待发的狂暴光炮猛地一滞。
洛汐汐瞳孔微缩,看着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白毛小女孩,第一反应是生理性的反胃,呵,为了活命,这只恶趣味的畜牲居然连这种下作的伪装都用上了吗?
但紧接着,“复活伙伴”这四个字就像一根挥之不去的尖刺,精准无比地扎进了她内心最柔软、最痛苦的死穴。
万一呢?万一这只幕后黑手真的掌握着逆转生死的办法呢?
洛汐汐没有散去魔力,但终究还是停下了发射的动作,魔杖依然死死指着对方的眉心,声音冷冷说道,“继续说。要是敢骗我一个字,我会把你轰杀至渣。”
见对方终于肯听自己讲话,库芙芙暗松一口气,知道必须赶紧拿出实质性的诚意来稳住这尊杀神。
她颤巍巍地抬起小手,将那只原本套在爪子上、如今显得有些宽大的纯金手套摘了下来,连同上面镶嵌的六颗灵魂宝石一起捧在手心:
“我用性命发誓,绝对是真的!你应该也清楚,灵魂宝石不仅是签订契约的媒介和变身器,更是容纳你们灵魂的容器。只要宝石还没彻底粉碎,她们的灵魂就还保存在里面,我就有办法帮她们重塑肉身!”
“事到如今,在你的绝对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我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你,还能耍什么花样呢?”库芙芙吸了吸鼻子,一脸真诚又卑微地将六颗宝石连同手套一起轻轻抛了过去,“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信我,但至少留我一条命,让我先试着复活第一个伙伴看看效果吧?而且,宝石全部交给你来保管,这样你总能稍微安心一点点了吧?”
洛汐汐抬手接过那六颗尚带着一丝余温的灵魂宝石。感受到其中确实还残留着挚友们微弱的灵魂波动,她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这番话确实切中了要害。宝石都在自己手里,这只畜牲翻不出什么大浪。
但一想到它之前那副令人作呕的变态嘴脸,洛汐汐嘴角还是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呵,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看你只是怕死罢了。”
废话,这谁特么不怕啊,你自己开了多少自己清楚。
库芙芙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只能挤出讨好的苦笑。
“不过呢,”洛汐汐把玩着手里的魔杖,颇有一种展示数值环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地上的白毛幼崽,眼神依旧危险,“光凭几句话和这几颗本来就属于她们的宝石,我还是不够放心呢。万一你趁我不注意,又在暗中搞什么我不知道的小动作怎么办?”
唉,就知道没这么容易糊弄过去。
库芙芙在心里叹了口气,明白今天不把底裤赔光怕是走不出这个片场了,只能继续加大筹码了。她咬了咬嘴唇,伸手从裙摆的次元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外观极其朴素、甚至透着股地摊货质感的黑色皮质项圈。
作为干坏事的专业户,原主身上自然带了不少用来调教和限制魔法少女的黑科技道具。比如眼前这个“魔力禁锢项圈”,一旦戴上,任何依赖魔力的生物都会被彻底锁死魔力回路,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当然,之所以没把这玩意儿想办法往洛汐汐脖子上套,是因为在游戏的某个Bad End分支里,原主真的成功给洛汐汐戴上了项圈。结果世界底层规则当场发作,没了魔力的洛汐汐直接在“哀兵必胜”的加持下肉身成圣,硬生生逼出了离谱的超级力量,最后扛着一整栋教学楼当魔杖把原主活活砸成了肉酱,死状恐怕比挨大光炮还要凄惨十倍。
虽然对主角没用,但用来封锁自己这个吉祥物的能力,却是再合适不过的投名状了。
“我解释一下这个项圈吧,”库芙芙双手捧着项圈,脸颊因为接下来的台词而微微泛红,声音跟刚出生只会咕咕叽叽的小斑鸠似的低声下气,“简而言之,这是魔力锁定器。戴上它之后我就会彻底变成普通人,甚至连变回去和逃跑的能力都会失去,而且……只有作为佩戴者的‘主人’才能解开。虽然听起来又变态又怪,但对你来说,这应该是一道足够安全的保险了吧?”
说完,库芙芙把项圈往前递了递,继续小声嘀咕道:“总之你可以给我戴上试试嘛,是不是真的,你一试便知。”
洛汐汐垂眸看着那个黑色项圈,大致明白了这家伙的打算。
确实,如果能锁死它的全部能力,倒是可以暂时留它一条狗命用来复活大家。不过……看着眼前这只曾经不可一世、把所有人都当成提线木偶戏耍的幕后黑手,如今变成这副娇小可怜的模样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洛汐汐心头那股积压已久的恶气与某种微妙的支配欲,突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万一这是苦肉计呢?得先彻底挫一挫它的锐气才行。
洛汐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步走上前,用手轻轻挑起白毛萝莉的下巴:“哦?既然你都说了我是‘主人’,那身为仆从,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更自愿、更自觉一点呢?还要我亲自弯腰去给你拿吗?你懂我意思吧。”
库芙芙:“???”
玛雅,我不敢懂你意思啊大姐!原来你浓眉大眼的正义魔法少女,背地里居然还有这种抖S癖好的吗?!太变态了吧!
但一抬头,对上洛汐汐那双越发危险、仿佛下一秒就要找借口“明天因为你左脚先迈步所以我要轰死你”的核善眼神,她瞬间心里释怀地笑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抬头抬高了一厘米,恐怕是脑袋都要直接借过一下了!
屈辱就屈辱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给我等着。
库芙芙深吸一口气,原本跪在地上的娇小身躯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低垂着小脑袋,活脱脱像个做错事正在被严厉家长训话的孩子。
随后,在洛汐汐戏谑而冰冷的注视下,她伸出小手,顺从地将自己及腰的银白色长发全部拢到身前,毫无防备地展露出那截白皙又纤细的后颈,皮肤泛着一丝可爱的微红。
她另一只捧着黑色项圈,从后面高高,身体因为极度的羞耻和内心的嫌弃而微微发抖。用非常软糯卑微的声音小声祈求道:
“请……请主人为我戴上项圈,可以吗?”
夜风吹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这副场景要是让不知情的外人看到,一个浑身煞气高年级模样的少女正逼迫一个哭唧唧的一米三白毛幼女主动献上项圈求戴上,怕是当场就要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了,根本没有这样的魔法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