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或许是掌心的皮肤刚刚剧烈摩擦过地面,不小心蹭出血,好疼,也或许是四周好安静,宛若黎明时分流动的夜色一样,看起来没有任何生机与指望,总之,跌倒在花园深处的玫瑰丛时爱丽丝娇小、纤细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这其实是很奇怪的。
因为今天明明是很好的一天——
阳光明媚温暖,天空时不时有白鸽的身影掠过,少女蓝盈清澈的瞳孔也倒映着这个盛夏的一切,闪耀光辉的薄云、回荡的微风、半融化半透明的空气,以及,那个女人,越来越近的女人。
“不要……”
随着女人逐渐靠近的身影,少女的情绪变得惶恐,薄粉柔软的唇瓣也在这一声后,被细小洁白的上齿用力咬着,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停滞,出现什么奇迹或魔法,糟糕的是,这是活生生的世界,因此,没有童话,没有魔法,也没有奇迹,是一件十分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女人在蒙昧的光影里缓缓交错小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要过来!”
爱丽丝的声音大了一点,但也仅仅是大了一点。阳光下,少女柔软的嘴唇终于咬破,在洁白的齿和湿软的舌尖中,浮现出淡淡的血丝。有几缕银白的发丝散乱着,在唇角、在柔嫩可爱的面颊上浮动,无害的像幼鹿一样的眼眸里,雾蒙蒙,全是眼泪。
“真可怜……”
蓦然,脚步声止住,女人微微弯下腰,齿间的气流轻轻抚过爱丽丝的耳际。
“我的小兔。”
女人神情温柔,在鲜艳明媚的阳光的映照下,抬起指尖,缓缓拨开爱丽丝凌乱不堪的发丝,暧昧的轻抚了一下少女柔嫩的脸颊。可是,爱丽丝只紧紧咬着唇,低声呜着,哭红的眼眸噙满泪水,战战兢兢地仰望着面前的女人的脸,宛似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
比如……
幽灵?
恶魔?
“怎么哭成这样了?好可怜……”
女人声音温柔,神情也无限接近于怜悯。很显然,她不是幽灵,也不是什么恶魔,而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少女的学姐,莉莉安娜女子学院的二年级学生,芙蕾娅。
“真的好可怜……”
怜悯中却又带点戏谑的话语显得恣意且邪肆,芙蕾娅微微用力,一根手指便勾起了爱丽丝的下颌,凝视着少女咬破了的嘴唇,突然笑了笑。
“呜……”轻轻、无意义一声。
少女心脏紧紧跳了跳,嘴唇微微启阖,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但该说什么呢?求饶,还是救命?少女还没有想好,因此,很自然的,想要说出的话语变成了细小的、犹如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没有意义。
除了芙蕾娅外,也没有任何人能听见。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呢?
眼尾浮现些许浅红,爱丽丝蓝盈的眼眸再次染上朦胧的潮气。
明明……
明明只是玩了一款哔咔类的粉红色游戏,怎么会这样呢?
她错了……
再也不玩这种游戏了……
再也不想当18X游戏女主角了。
谁能来救救她。
呜……
少女想不明白,但也没有时间给她细想了。芙蕾娅早已伸出手,顺着少女纤巧精致的蝴蝶骨缓缓向下,解开了黑白制服的第一颗扣子。爱丽丝猛地颤抖了一下,瞪大双眼,似乎想要反抗,然而,糟糕的是,碍于游戏设定,她身体娇软、柔弱,还十分敏感,换句话说,别说反抗,就连逃跑什么的也做不到。
少女简直恨透了这具身体,哪怕它极容易引起女性的怜爱,但是这个时候她根本不想要这种身娇体弱、奇奇怪怪的体质!
“不要!!”
不知是因为最后一颗扣子被芙蕾娅解开了,还是因为大腿内侧感受到对方指腹的压迫感,少女反抗的声音激烈了许多,幼嫩、穿着白丝的双足也微微弯曲着,一下,又一下,不停地在半空胡乱地踢踏、挣扎。
“不乖喔,我的小兔。”
芙蕾娅按着少女的小腿,轻笑着开口。远处,隐约有模糊的蝉鸣和轻柔的风声传来,她的笑声落在半空里,微微有点暗哑。
少女不是什么小兔,尽管,少女的确可爱无害;细腻雪白的肌肤,湿红柔软的唇瓣,水灵灵、亮晶晶,又带点儿稚气的蓝盈眼眸,以及,那凌乱不堪、起伏闪亮,落在地面,落在叶间,落在花丛,落在芙蕾娅指尖的银白发丝,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在说明爱丽丝的确就是小兔,一只娇小瘦弱、乖巧可爱,被欺负了也只会可怜兮兮掉眼泪的小兔。
好像……
任何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在她的生命里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爱丽丝呢?
她在恐惧。
她在颤抖。
她也不想当什么小兔子。
因此,少女没有兔子那样尖尖的牙齿,遇到危险时更没法像兔子那样张开嘴朝着对方用力咬上一口借此脱身自保,她拥有的、也仅有的反抗方式,不过是用那纤细的、裹挟着些许忍耐与窒息感的声音吐出只言片语。
『不……不……要……』
『求求你了……』
『救命……』
……
少女的话说得磕碰,带着努力掩饰后仍然鲜明的哭腔。
——好难过。
——好可怜。
芙蕾娅感到了少女的情绪,但也仅仅是感受到了。
她不以为意。
她笑着,依旧笑着——
温柔、恶劣,兴奋,体内的血液也加速了流动,身体柔软的某一部分甚至更加湿润了起来。
所以……
她贴近少女,看了看少女满脸的泪水,看了看少女喘息着,口中发出的细微的吐息,张开嘴,露出釉白的牙齿,探出粉嫩的舌尖,舔舐、亲吻着少女的耳缘,甜蜜道:
“没有人能来喔……”
“爱丽丝。我的爱丽丝。”
“没有人能来救你喔。”
爱丽丝闻言,冰冷的身子有些僵硬,柔软的下唇还未愈合,又在一瞬间咬破,腥甜的血液在齿、在舌尖蔓延开来,旋即,又在芙蕾娅的温热的吐息和柔软的肌肤中,弥漫、充盈到四肢百骸,麻痹这少女的全部感官。
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种事绝对有问题……
不应该是这样的。
恐惧如冰冷的海水漫过赤裸的足踝,上涨,麻木刺痛,泛着入髓的寒意和窒息的绝望,死死地缠绕在娇小的身体上重重地舔舐——
会长,救救我……救救我……
“会长……”
轻微的声音。
潮湿、难过;像下雨。
少女在呼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