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了一场雨的结果,就是陆宇周一去学校的时候,鼻子塞得像个风箱。
他刚坐下,连打了三个喷嚏。
林知夏今天来得比他早。看到他这副惨状,她立刻站起来,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微凉的手背让他打了个激灵。
“还好,没发烧。”她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你是不是没吃药?”
“吃了,没用。”陆宇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我从小体质就这样,感冒得拖半个月。”
那天上午,林知夏几乎没怎么听课。她在课桌底下捣鼓着什么。到了中午,陆宇正趴在桌上准备睡一会儿,被林知夏推醒了。
“起来,把这个喝了。”
一个保温杯递到了他面前。盖子一拧开,一股浓郁的生姜红糖味弥漫开来。
“我趁着课间去教导处借了点热水冲的。喝了能出汗,好得快。”她把保温杯塞进他手里,“我看着你喝完。”
陆宇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姜茶,再看着林知夏那因为去借热水而被冻得有些发红的指尖,鼻子突然一酸。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放养。发烧了自己去诊所,胃疼了自己找药,从来没有人会为了他的一场普通感冒,特意去弄一杯姜茶。
“林知夏……”他捧着保温杯,声音有点闷。
“别说话,喝。”
陆宇乖乖地喝了一口。辛辣的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瞬间暖洋洋的。
“好喝吗?”她托着腮,看着他。
陆宇点点头。林知夏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甜的。”她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极了春天融化的冰雪。
从那天开始,陆宇发现,自己对林知夏的抗拒,好像彻底消失了。
甚至,他开始有些依赖她。
周三中午去食堂,因为王胖子他们那一桌坐满了,陆宇端着餐盘,下意识地就走向了林知夏的对面。
那里永远有一个空位。就像她永远会为他准备好一切一样。
他甚至开始觉得,跟林知夏一起吃饭挺好的。不用听王胖子他们吹牛逼、打嘴炮。林知夏会安静地把他碗里的肥肉挑出来(他不爱吃肥肉),然后把她自己盘子里的瘦肉夹给他。
没有商量,没有询问,一切都极其自然。
直到周四的晚上,陆宇去倒垃圾。在教学楼后门的小巷子里,他看见了王胖子。
胖子一个人蹲在台阶上,手里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看到陆宇,胖子愣了一下,随后把烟踩灭。
“胖子。”陆宇走过去,觉得有些尴尬,“你这几天怎么都不找我玩了?”
王胖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同情,也有一丝躲闪。
“宇哥,你别怪我。”胖子叹了口气,“真不是我不找你。你那个同桌,我是真惹不起。”
“林知夏?她怎么了?”
胖子挠了挠头,似乎在斟酌用词。
“上周,她单独找我谈过一次话。就在学校天台。”胖子苦笑了一下,“她没骂我,也没威胁我。她只是问我,‘你以后想不想考个好大学?’”
“我当时就懵了。然后她拿出一张纸,上面全是我高一期末考的一些小动作。她说,如果我不离你远点,她不能保证这张纸不会出现在教导处的桌子上。”
陆宇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张了张嘴,想为林知夏辩解。也许她只是开玩笑,也许她只是太缺乏安全感。
“宇哥,你成绩不好,你无所谓。但我家里就指着我考个好大学呢。”胖子拍了拍陆宇的肩膀,“我惹不起,我躲得起。你……你自己小心点吧。”
胖子走了。
陆宇一个人站在黑暗的走廊里。冷风吹过来,他突然觉得有些发抖。他掏出嘴里正吃着的大白兔奶糖,突然觉得那甜味里,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转身走回教室。
林知夏还在等他。看到他进来,她合上书,递过来一张刚刚整理好的错题卡:“你回来的正好,这题我刚给你抄完。”
陆宇没有接。他盯着林知夏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你跟王胖子说了什么?”
林知夏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陆宇,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他来找你了?”她答非所问。
“你别管谁来找我,你是不是拿作弊的事威胁他了?”陆宇的声音有些高,眼眶都红了,“林知夏,你凭什么这么干?你凭什么剥夺我交朋友的权利?!”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知夏没有说话。她慢慢把错题卡收回,放在桌上。
然后,她当着陆宇的面,拿起了笔,笔尖重重地戳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陆宇惊呆了。
“你疯了?!你干什么!”他慌忙去夺她的笔。
林知夏没有躲,任由陆宇抢走笔。她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背,然后抬起头,看着陆宇,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因为我会嫉妒啊。”她哭得浑身发抖,“我看到你跟别人笑,我就觉得你要抛弃我了。陆宇,我没有朋友,我只有你。你要是也走了,我该怎么办?”
大肥鱼的读后感:男主以为自己迎来了春天,其实是在毒药里泡澡。女主的控制欲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她不仅切断了他的社交,还用自残来转移矛盾。她明明是施暴者,却哭得像个受害者。这种“我伤害自己,是因为太爱你”的逻辑,对心软的男生来说,就是必杀的绝招。真期待男主彻底被她吃干抹净的那一天。
---
(大肥鱼敲完最后一个字,拿鱼鳍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