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看着顾梦十分坚定的眼神，默默点了点头。
“我知道用热水了，我自己洗就行。”
“你说的热水不会是用热水简单冲一遍吧？太热了也会烫伤的知道吗，你根本就不会洗！你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嘛！”
江羽眼中有些犯难，让别人帮自己洗澡什么的，有点危险吧……也有点奇怪。
可是怎么证明自己会洗？让她看着自己洗澡？那更奇怪了吧？
说自己上辈子曾经也是正常人，现在想起来了就会正常洗澡了？
她信不信穿越也很难说。
“我真的会正常洗澡。”
江羽默默的又把穿好的衣服脱了下来。
忽然发现衣服也都湿漉漉的了。
对哦，洗完澡还是要擦擦身子才能穿衣服的，都怪以前那个小黑屋！
原本一个人住，冲完身体等着风干再穿衣服的，此刻反而因为有人提前穿了衣服……新衣服全湿了。
坏了坏了，我这个样子，在她眼里不会是智障吧？
帮智障洗澡，好像听起来就正常了许多……
“我自己洗。”
又脱完衣服，江羽扭头发现顾梦已经穿过阳台的门口，站在浴室门口了。
没有盯着自己，而是背过身去脱衣服，外套……上衣……小巧一些的衣物……都直接向上扔到晾衣杆上。
似乎还是有点羞涩，或者说是要帮别人清洗，她给自己留了一件，白色的，十分朴素的，和校方发给江羽的小衣服一样。
她此刻转过身来面色有些微红，眼睛有一些不好意思对视，低头看了一会浴室里的方格地面。
那脸颊的泛红，又让江羽意识到，原来脸颊并不只有溅上鲜血这一种变红的方法。
那是……叫做害羞的情感吧？
那些该死的训练和杀手生活简直泯灭了我的人性。
江羽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认知还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等待自己一个个发现改正。
喝着鲜血长大的花，果然没法像正常花一样自然盛开啊。
“我真的会正常洗澡……”
江羽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些，没了些底气，连眼神中常常含有的杀意都消退了几分。
“我可不觉得一个洗完澡之后都不知道用浴巾擦干身体的人会正常洗澡，你只是会冲洗身上被溅到的血液吧？”
“真不知道你从小到大总用凉水洗澡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难道身体不疼吗，没有冻伤感冒过吗？难道就没影响过健康？”
江羽走进浴室，顾梦先一步抓起了花洒，默默的调整起了热水角度。
浴室里有些拥挤，江羽微微向后靠在墙上，又感觉到一抹冰凉。
可是浴室里的温度逐渐上升，是热水开始散发温暖。
江羽全身的毛孔都感受到了一种新的感觉。
就像是每一个皮肤细胞终于能够在风雪天里进屋烤火放松一会。
“转过身去，我给你洗头，要抬头放下头发，你比我高一些，不然我洗不好的。”
“哦……”
江羽有些不知所措，听话的转过身去，微微抬头，脑海中确实在努力的思考正常洗澡该是什么样子。
可是在脑海中，曾经的记忆片段也是散的散碎的碎，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在浴室里该有什么流程。
难道不就是拿水把身体冲干净吗？哦对，还有很香的泡沫……
随着顾梦抬着手帮忙搓着江羽的黑色长发，搓起大片香飘飘的洗发水泡沫，浴室也彻底香了起来。
热水划过头发的缝隙，划过脑后，江羽只觉得全身都在欢呼，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样，毛孔苏醒的感觉……如电流般席卷全身。
原来以前一直用凉水随便冲一冲的洗法是这么的错误。
原来，也不是所有的手摸上自己的头都是为了拧断脖子。
在热水的温暖中，江羽甚至没有感觉自己特别警惕那偶尔摸在自己耳边的双手。
没有像曾经一样感觉到脑袋旁边有风声突袭，就直接躲闪，然后回身反击。
正常生活，温暖的感觉……真好啊。
等等，被别人帮忙洗澡算正常生活吗？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吧？
江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顾梦脸红的比小孩子刚有羞耻心的丢脸时候更红。
她也是在给江羽洗头的时候，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江羽其他雪白的皮肤。
想着，自己该怎么帮忙洗澡……
帮忙涂沐浴露这种事……没干过啊！连帮忙涂防晒霜都没经历过！
怎么越想越尴尬？而且从后面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的姿势有点奇怪吧？
要不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吧？
“那个……你看起来很瘦，但是发育的好像还不错……”
不对不对不对！
顾梦脸红的都要冒出蒸汽来，智商不高不低，刚好能在自己说错话的时候意识到。
我都说了什么糊涂的话啊！这简直就像是变态的大姐姐欺负小姑娘吧！
江羽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觉得对方是在评价自己的状况，就像是评估战斗力一样。
“我是在基因工程的计划里长大的，以前发育不太正常的时候，好像注射过什么激素，或许我的身高也有一部分那些激素的效果。”
“是吗？注射那种东西不会影响你身体其他地方吧？大姨妈还规律吗？”
“大……姨妈？”
江羽眼神忽然又清澈了几分。
对哦！女生好像还有这么个东西！
我怎么没有？久远的记忆里，好像是说女生大概十几岁就会有了吧？
“怎么了？”
顾梦也感觉到江羽语气中的不对。
“没什么……我没来过那个……”
江羽低着头看着自己，默默的轻声说。
顾梦也愣了一下
她也在异能者版的生物课里学过。
这种情况也可能是异能影响的情况之一，还有人觉醒了异能就不孕不育了，但是江羽异能的主要影响不是毛发变色？
所以就是另一个原因了。
一个普通女生，在长时间的心理应激，或者经过生理或者心理上的巨大创伤，都可能会停……
她……从小就经历过非人的训练吗……从小就不得不这么疑神疑鬼，有点动静都要抬刀扼杀。
就算打架杀戮厉害，也完全是一个生理和心理都需要被拯救的悲惨受害者啊！
顾梦用力抿了抿唇。
眼神默默的坚定起来，沐浴露也顺着江羽的脖颈，被顾梦滑向肩膀和锁骨。
我的恩人啊，没有我，你这些问题又该谁来发现，你真的不能没有我吧……
是命运让你救了我，然后又让我来帮助你吗？一定是这样吧……
“之后有空，我们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吧。”
“检查……不需要吧？我现在感觉也还行，说不定我的基因就是比较特殊……”
“需要，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
“正常生活里也要抽血啊……”
江羽语气中透着一股依旧被命运枷锁和基因实验困住的感觉。
顾梦微微蹙眉，眉眼又心疼了几分，默默的从背后轻轻的抱住了江羽。
“没有实验了，我们是为了健康去检查，谁敢再让你参与什么基因实验，我第一个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