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雨停了。
严淼是被冻醒的。纸箱被她睡塌了一半，身下传来丝丝凉意，后背贴的那块纸板微微发湿。她打了个哆嗦坐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尾巴还在。
她撇了撇嘴，“居然不是梦。”
麻溜的爬起来，随便收拾了下自己。捏了捏箱子旁边的衣服，大概半干的样子。
她套上衣服，将尾巴缠在腰上。顺着桥洞走向溪边，所幸，水不算脏。用手捧了把水洗脸，刺骨的寒意让她瞬间炸毛。
顺了好一会才把毛压回去。
“系统，几点了？”
[大概5：30，快天亮了]
“统，我有身份证吗？有身份证就好找工作了。”严淼顶着湿漉漉的头发问系统。
[黑户]
“……身份证都没有？原身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运气好呗]
“……那我还是和老头抢垃圾吃吧。”
她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昨天吃剩的辣条，然后坐在地上，小口的咬着。“系统，你有什么主意吗？”
[我曾经观察过一种赚钱方法，可以快速赚钱，宿主想不想听听]
严淼有些犹豫，她感觉系统憋不出来什么好话，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说来听听。”
[去路边站着，然后等人找你搭话，聊几句跟他走，然后过几分钟就有钱拿了，就这么简单，还不要身份证。怎么样？要试试吗]
严淼愣了一下，“有这好事？”随后意识到系统说的是什么，她的表情变的无语起来。“小雪啊，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那叫出卖肉体，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欸？但是赚钱呀，而且你看，那些高楼里面的人也不一样吗，甚至要卖的更久，才能拿一点点钱]
“……”
她思索一番，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但感觉莫名的怪异。
“好像还真是？”她说完愣了几秒，“诶，对的对的，诶，不对不对，对，对吗？”
吃着最后一根辣条……她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你竟敢耍俺！”
[我怎么耍你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算了，不和你计较，再和你聊下去我迟早得气死。”
将辣条包装袋塞进系统空间，舔了舔沾到手上的辣油，扶着墙爬起来，拿起帽子，扣在头上。开始向外走。
[包装袋不扔吗]
严淼翻了个白眼，尽管附近没任何人，“败家子，不知道里面的油能喝啊？”
天还没亮，外面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倒是方便了她乱逛。没什么目标，就沿着路走，顺便去袭击本该属于大爷大妈们的垃圾桶……
第一个，纯垃圾，没用。第二个，翻了半天，里面有半瓶水，拧开瓶盖，仔细闻了闻，没什么味道。直接扔进系统空间。
系统有些无语[……宿主，我这不是垃圾桶]
“那咋了！我就爱捡垃圾，不服你打我。”
[……]
第三个……“我去，SSR！”她从垃圾桶里翻出了块烧饼，兴奋的怪叫起来，“系统！系统！你看，我捡到宝了，一整块烧饼！午饭有的吃了！我要沾着辣油吃！”
[宿主……你帽子掉了，耳朵上还挂着菜叶]
“啊？哦。”她向四周看了看，附近并没有人。把烧饼塞到系统空间，捡起帽子，右手在耳朵上胡乱的挠着，“抓到了。”顺手把菜叶塞到嘴里……“不好吃，好苦。”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咽了下去。手往衣服上胡乱的擦了擦。
[小严啊，别什么都往嘴里塞，不干净]
“要你管，那你之前给我的辣条算什么？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吗？还有，别叫我小严，听着跟个女的一样，我可是一个纯正的man。”
[……一个残疾的man]
“……”
“你有实体吗？”
[现在还没]
严淼轻“啧”了一下，“真可惜。”
[可惜啥]
她低头看了眼脚，“可惜你吃不到我的玉卒了，要是搁穿越前，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吃这种吗，真可惜。”
[……]
[你以前吃过？]
“没有！”严淼差点跳起来，“不要乱造谣！我没吃过，我只是欣赏，批判性的欣赏！”
[哦]
天色渐亮，路口开始有车经过，远处的巷子里也传来扫帚声……
严淼用力压了压帽子，尽量遮挡住脸和耳朵，低着头，换了条人更少的路走。
大概走了几十米，经过一片破旧的平房。
“系统，你听见没？周围好像有哭声？”严淼耳边传来抽泣声，声音很轻。她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周围，附近没人。取下帽子，侧耳听了听，“好像是这边。”
她重新戴上帽子，拐了过去。
平房后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墙根堆着碎砖和旧轮胎。哭声从巷子尽头一扇铁皮门后面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系统，你说我该不该管？万一是仙人跳怎么办？”话是这么说的，但人已经到门口了。
“就是这了。”严淼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只有哭声，没其它声音。伸手要去推门——“算了，估计是和家人闹别扭的”。她把伸了一半的手放了下来。“而且我连自己都管不好，管其他人干什么……”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脚步却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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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这里，目（要）前（打）没（明）思（日）路（方）了（舟），鸽█天。可以骂我懒，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