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只留影水镜鸟低低掠过,把千岁雪衣踩穿胸甲的一幕传上全校水镜。
【夜茶会】里,上千条留言接连刷出:
【刚才谁拿五百学分赌理事长嗝屁的?出来挨打!!】
【高跟鞋那一下劈的什么数值?第8席的秘银重甲,怎么跟纸糊的一样!】
千岁雪衣扫到留言,嘴角抽了抽。
这帮魔丸学姐,关注的都是什么?
她才踏上台阶,身后撑着黑蕾丝阳伞的椎名真冬便紧跟半步。
伞檐往下一压,刚好遮住上方水镜鸟的视线。
椎名真冬隔着丝绒礼服,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后腰。清凉的薄荷香贴近,柔软的嗓音落在耳边:
“理事长大人,左脚迈大了半步。您再照着练武时的步幅走,这件高开叉礼服,可就要替全校师生谋福利了。”
千岁雪衣耳根发热,偏头瞪了她一眼,脚下却老老实实收小了半步:
“闭嘴,看路。”
椎名真冬镜片后的桃花眼微微弯起:
“遵命,我的理事长大人。”
台阶上的千岁紫苑这才回过神来。美艳的二姨盯着千岁雪衣的身段,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拿着折扇便朝身旁娇喝:
“还愣着干什么!!雪衣一定是被恶灵夺舍了!!谁能毫发无伤的把她带回水晶花棺,送到本座房里,赏两千万星币!!”
十一名女纠察队员拔出附魔战刀,把台阶围得密不透风。
千岁紫苑攥紧赤金印鉴,朝讲台上的家主印鉴托管魔契重重按下!
只要撤掉雪衣的理事长职务,今晚,这只嘴硬逞强的病弱小天鹅就得乖乖住进恒温花房,由着她抱在怀里贴贴了。
“拦住她!!”
两名第7席女纠察队员一左一右扑来,雷系战刀翻过刀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压向千岁雪衣的肩头。
千岁雪衣右眼的黄金瞳亮了一下。双刀上的魔力走向、两人手腕间的动作,都在她眼里如慢放电影般。
就连二姨按落印鉴前那半秒间隙,也显出一道道清晰的魔力丝线...
太慢了。
她拇指一压,按动霜鸦上的机关。
铮!
三尺冰蓝的寒刃应声弹出。
左侧锁骨下的星装衣柜微微发热,黑丝绒礼服的敏捷加成随之生效。裙摆贴着腰臀收拢,她脚下高跟一转,擦过迎面劈来的雷光。
铛!铛!
两名女纠察队员的手里的战刀齐齐断开,身体被反震力震飞,砸在身后四名同伴身上!
千岁雪衣猛的一个加速冲向台阶。
印鉴离签名栏还剩不到半米,一道刺骨寒光已贴着桌面扫过!
嗤!
讲台连着那份魔契,被霜鸦的寒刃劈成两半!
千岁紫苑刚准备按下魔契手按了个空,刚准备后退,冰蓝剑锋就已贴上她白皙的脖颈。
空气瞬间凝固,满场哗然瞬间归于死寂。
千岁雪衣单手提着霜鸦,垂眼看着二姨:
“我不过多睡了两个小时,二姨就忙着挂我的遗照,要把我运进您的恒温花房了?”
“二姨还不是心疼你!”
千岁紫苑眼底没有半分惧色,顺着剑锋往前凑了半分。她眼里含着水光,扭头就朝椎名真冬嗔道:
“椎名校医!昨晚明明说好了,你要配合我演这场戏,你倒是帮我讲句话嘛......雪衣病得这么重,就该由我接去别墅,让我亲自照顾!”
千岁雪衣没回头,只拿刀背拍了拍二姨发烫的脸,抬了抬下巴:
“椎名校医,二姨等着你作证呢。”
椎名真冬踩着高跟鞋走上台阶,把黑蕾丝阳伞重新撑到雪衣头顶。
她扶正金丝眼镜,从礼袍袖里取出一卷微微发亮的魔药溯源羊皮卷。扩音魔文阵亮起,她的声音清楚的传遍全场:
“恐怕要让紫苑董事失望了。理事长昨晚是霜化症发作,陷入了假死休眠呢。”
椎名真冬站定在雪衣身旁,指尖点上羊皮卷底部,赤红魔文一行行展开:
“理事长寝宫的药碗底,还查出了睡莲散和玫瑰暖香。这批禁药会让人双腿发软,渴求贴肤渡魔。星脉已经比对过,三天前,这批药刚从您私设的第三炼金工坊出库的。”
千岁紫苑的脸一下涨红了!
千岁雪衣捻起半张托管魔契。黄金瞳扫过,纸面魔纹的断层清晰可见。
家族里宪章的那几条规定,她回忆起来了....
她把残缺的魔契朝水镜鸟晃了晃,唇角微微一挑:
“二姨嘴上说着要弄死我,私底下倒是一直惦记着拐我回家贴贴。可惜啊,千岁家的魔契每周一都会刷新星象魔纹,您这份用的,还是上周五的旧纹。”
她随手把那半张废纸拍在千岁紫苑胸前:
“家族宪章第十四条,旁系董事擅发报丧函、伪造印鉴,剥夺全部校董席位,并按涉案资产的一成,当场赔付违约金。”
她偏了偏头,笑着望住千岁紫苑:
“五成干股,估值三十亿。一成就是三亿星币。二姨,你是现在签灵魂魔契?还是让我把这口双修花棺送去圣堂审判庭,摆出来给大家看看?”
轰!
台下师生哗然,【夜茶会】也跟着炸了!
【二姨假借追悼会要弄死理事长,闹了半天是想拐外甥女回家贴贴,最后还倒赔三个亿??!】
千岁紫苑双腿一软,跌坐进积水里。
接过椎名真冬递来的灵魂赔付魔契,颤抖着手印了上去......
叮咚。
魔导手册弹出一条提示:
【千岁金库魔契:已收到千岁紫苑汇入违约金三亿星币,百分之十二校董席位已自动划转。】
财阀大小姐的号果然不一样啊,才开局,三个亿就到账了!
千岁雪衣收起霜鸦,插回大腿袜环,抬起七寸高跟鞋,朝千岁紫苑肩上轻踹一脚。
噗通!
千岁紫苑惊呼着跌进水晶花棺,身下白蔷薇散开一片。她咬住红唇,幽幽瞪了雪衣一眼╥﹏╥。
“抬去校董会大厅,晒三天太阳。谁敢放她出来,这三亿就让谁替她出。”
直到回到魔导马车,车门在身后合拢,千岁雪衣绷着的肩膀才松了下去。
接连催动黄金瞳和星装衣柜的后遗症,这会儿全部涌上来了!
霜化症的寒意从锁骨一路往下爬,双腿温度迅速下降,小腿冻的发紫。触觉一下敏锐了十倍,阵阵酸麻缠上来,她连一点力气也提不起。
双膝一软,她从座椅边滑落下来,整个人栽进旁边的椎名真冬怀里!
鼻尖隔着校医的白衣撞上柔软的胸前,清爽荷香气顿时包裹了过来。
坏了......装过头了,脱力了!@_@
千岁雪衣脸上一僵,双手赶紧撑住扶手,还想端着理事长的架子坐回去:
“咳...车厢地毯太滑,本理事长只是不小心......”
椎名真冬却把她留在了怀里。
椎名校医官升起隔音魔阵,左手揽住雪衣的腰,将她半抱在腿上。右手握住她左脚踝,指尖一挑,咔哒解开高跟鞋的暗扣。
“是地毯太滑,还是理事长大人故意往我身上贴呢?”
椎名真冬垂眼看着她,微热的掌心隔着纯白吊带丝袜,贴住冰凉的足弓。
“唔!!”
酥麻感猛的蹿上头顶。千岁雪衣身上一软,手指下意识收紧,攥住了椎名真冬的纯白衣领:
“椎名真冬,你敢趁人之危....”
椎名真冬任她把衣领抓皱,俯身凑近她发红的耳侧,温热气息擦过耳垂:
“理事长大人刚从二姨那儿赚了三个亿,连这点贴贴渡魔的诊疗费也要赖呀!乖,另一只脚也伸过来。回保健室前真冻坏了腿,今晚您可就走不出我的诊疗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