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游荡之时,我便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在逐渐减弱,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明细,而在最初在救护车和在医院之时并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之后我便回到了医院,回到了这间病房,那种逐渐消散的感觉便彻底消失,反而逐渐变得稳定起来。
结合鬼魂的我诞生之始就是在你的身边的情况,我推测如今我可能依凭在你的身上,若是离开你的话,我的魂魄便会逐渐消散。”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
窗外月明星稀,显然是晚上。
后天早上就要分班考,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一天半了。
虽说自己这些天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住在医院中,不过他并不觉得江城三中会因为这个理由而让他继续留在实验班。
高中是整个社会最优绩主义的地方,成绩好就等同于有特权,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优待,而成绩差是原罪,无论做什么都会被挑刺。
如果是魏子衿因为住院错过分班考的话,江城三中无论怎样也会将她继续留在实验班。
但问题是江灿的成绩没魏子衿那么好,高三的开学考和上个学期的期末考成绩都一般,他不可能拥有和魏子衿一样的待遇。
“不用担心,有我在。”
澄澈的眸子让人无比安心,少女的手指轻轻搭在江灿手背。
她看出他内心之中的焦虑不安。
……
‘梦境’结束。
晨光微熹,打开极其老旧的智能机,时间已经来到六点。
那本《朽木与花的约定》此刻正在枕边,原本无法看到的部分内容已经清晰。
其中记载的就是他刚刚体验过的场景。
魏子衿那完美的容颜仍印在江灿脑海,久久不能忘却。
是真的好看,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从高一开始,魏子衿便是实验二班的班长,少女样样全能,无所不会。
学习方面擅长,体育方面也不弱,高一高二校运动会上,田径类项目,魏子衿总是能够稳定前二,而技巧类项目,魏子衿则更是稳居第一。
在学校之中,魏子衿任何时候都是一副温和淡然的样子,她不和任何人亲近,对待所有人都是同样的态度,没有人能够真正接近她。
在现实之中,他应该不会有机会这么近的欣赏魏子衿的容颜。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魏子衿如同那天上的明月,皎洁璀璨,同样也无法接近,而他则是阴沟之中的臭老鼠,只能在下水道里等待着腐烂。
或许只有在遗书之中,少女已经死去,只有他能看见的情况之下,二者才会产生交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魏子衿家中。
“打不开,剩下的内容看不到。”
魏子衿凝视着桌上这本今天早上突然出现的书。
书封上没有字,书封整体以特殊的木材搭配蓝色的勿忘我镶嵌。
不过那蓝色的勿忘我却是有些腐朽,枯黄。
魏子衿只能翻开第一页,剩下的内容仿佛上锁一般,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翻阅。
第一页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泛黄到看不清的相片,以及一张被裁剪过的报纸,上面记载着一场车祸,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内容。
“7月23日晚上9点52分。”
她轻轻念着这个时间。
……
“老实交代,昨天又卷到几点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然我的手段你知道。”
“灿,没卷,我真没卷,昨晚真打了一宿游戏,还喝了两瓶红的,哪有时间学。”
孙庆恒哀嚎道。
上学路上,江灿偶遇孙庆恒,看见他时,他手上正拿着单词本,口中还在念叨着。
发现江灿后,孙庆恒就想将单词本塞回书包,不过江灿眼疾手快,提前将单词本抢到。
这种人最阴了,表面做出一副反卷的样子,实际背地里面偷偷卷。每天晨读的时候孙庆恒都将晨读当成麦霸,一天cos杰伦、一天cos紫棋,私下里就在这背诵英语单词。
江灿如今虽然也卷,但也是因为他如今不得不卷,况且他也是明着卷,不是背着兄弟偷偷私下卷。
“真没骗我?”
“真没骗。”
“书包给我康康。”
“喏,接着。”
江灿打开书包,里面是两瓶旺仔,这两瓶旺仔还是特殊款式,一瓶款宇航员款,一瓶医生款。
“喝这么多,不怕得糖尿病,要不我来帮你分担一点。”
“滚远点,我还没集齐所有款式旺仔瓶子,最多明天给你带一瓶原版的旺仔。”
江灿将书包还给孙庆恒。
一路上嬉嬉闹闹,没过多久便到了学校。
江城三中的早自习六点半就开始,许多平行班会将早自习的时间提前10分钟,不过实验班并没有这样的习惯。
到达教学楼时,已经是六点二十,仍有许多人匆匆忙忙的拿着早餐上楼,一楼也已经传来早读的声音。
教学楼上楼的楼梯口旁放置着无人售货机,江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
魏子衿,他们的班长。
魏子衿此刻穿着运动服,梳着高马尾,额头上沾了许多汗水。
她有晨跑的习惯,每天早上她都会提前半小时来到学校,在操场上晨跑。
从高一到高三,魏子衿一直如此。
只是看了一眼,江灿便没有继续看下去。
拒绝虾头,从他做起。
“灿,班长好像在朝我们的方向看。”
孙庆恒在江灿耳旁小声说道。
“昨天卷太晚了,今天出现幻觉了?”
江灿下意识反驳,然后紧接着朝着售货机的方向看去。
魏子衿依旧面朝售货机,并没有看向他们。
“还在骗,我真得好好惩罚你了。”
“灿,真没骗你,刚刚班长刚好朝我们这边看了,只不过你看过去的时候班长就没看了。”
孙庆恒信誓旦旦地说。
“不信。”
江灿摇头,一路边走边聊,他们已经快走到楼梯口。
魏子衿也离开售货机,手上拿着两瓶青柠味的电解质水,一路走到江灿面前。
她伸出手,将一瓶盐汽水朝江灿方向递去。
“唉,是给我的吗?”
魏子衿点头确定。
江灿接过盐汽水,刚离开售货机的电解质水凉冰冰的,握着汽水的手心都有些凉,不过在这夏天却是刚刚好。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