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一章旅行团的新人
离开地下市场后，禅静一行人回到了地面。
几名妖兽少女仍然有些不适应。
毕竟，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在城市里自由行走了。
雪绫尤其如此。
她刚走出地下通道，就被街边的巨大广告屏幕吓了一跳。
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机械熊猫脸。
那只熊猫还会说话。
【欢迎来到天穹商业中心！】
雪绫下意识躲到了禅静身后。
“那是什么？”
白狐看了一眼。
“广告。”
“广告？”
“嗯，就是告诉你可以买东西。”
雪绫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她又看了看那只机械熊猫。
“它为什么长得那么奇怪？”
白狐：“……”
她忽然觉得，这个解释似乎并没有解决问题。
禅静倒是很有耐心。
他带着几名少女在街上慢慢走，顺便介绍这个世界的一些基础常识。
比如个人终端、电子货币、公共交通、自动售货机等。
玄璃学习得很快。
羽翎则对各种飞行器产生了兴趣。
赤绡最喜欢的，是街边那些自动烹饪机器。
至于雪绫，她似乎对所有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
尤其是甜品。
当她第一次吃到这个世界的冰淇淋时，整个人都安静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甜筒。
随后又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眼睛顿时亮了。
“好吃！”
赤绡也凑过来。
“我也要！”
于是，几名少女很快便围在甜品店门口。
禅静看着她们，笑了笑。
“喜欢的话，就多买一点。”
白狐在旁边提醒：
“你最好注意一下，她们的食量可能不太普通。”
禅静看向赤绡。
对方正拿着第三个甜筒。
玄璃已经买了两份。
雪绫则开始研究菜单。
禅静想了想。
“没关系，应该还养得起。”
萧承渊听见这句话，忍不住说道：
“你现在的储物天地里，食物足够供应一座小城了。”
禅静笑道：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几名少女听见这句话，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羽翎问道：
“您是空间能力者？”
禅静点头。
“算是吧。”
“能够储存多少东西？”
禅静想了想。
“还挺多的。”
他没有详细解释。
毕竟，储物天地现在已经不只是普通的储物空间。
里面有山川、河流、森林，甚至还有一片小型湖泊。
如果愿意，完全可以容纳一座城市。
只是他平时很少使用到那么大的空间。
玄璃等人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们只是觉得，这位救了自己的年轻人似乎很不简单。
不过，禅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对她们的态度，与对普通朋友没有区别。
这让几名少女逐渐放松下来。
当晚，禅静在城市边缘租下一栋带有庭院的独立住宅。
房子并不算特别豪华。
但空间足够大。
他准备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解这个世界的社会结构。
几名妖兽少女也暂时住了下来。
雪绫很快选中一间靠近窗户的卧室。
羽翎喜欢视野开阔的房间。
赤绡则对厨房情有独钟。
玄璃没有特别要求，只选择了一间安静的房间。
白狐看着她们分配房间。
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感觉人越来越多了？”
禅静笑道：
“热闹一点也不错。”
白狐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第二天清晨。
禅静刚刚打开房门，就看见雪绫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怀里抱着一大袋零食。
赤绡正在厨房研究自动烤箱。
羽翎则站在阳台上，观察飞行器航道。
玄璃坐在餐桌前，认真阅读个人终端的使用说明。
白狐趴在沙发另一端，尾巴盖住半张脸。
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而禅静只是笑着说道：
“早上好。”
雪绫立刻抬起头。
“早上好！”
赤绡从厨房探出脑袋。
“早上好！我好像把烤箱弄坏了！”
禅静：“……”
他转头看向厨房。
烤箱正在冒烟。
旁边的自动灭火系统已经启动。
白狐默默闭上眼睛。
她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大概不会太平静。
### 第三十二章资本之城
接下来的日子里，禅静逐渐了解了这座城市。
这里的科技水平相当发达。
人类已经能够通过机械装置延长寿命，利用人工智能管理城市，还能够通过神经接口进入高度拟真的虚拟世界。
但与科技进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社会资源的高度集中。
天穹集团几乎掌握了城市最重要的基础设施。
能源由它提供。
交通由它管理。
医疗系统由它运营。
甚至连居民每天使用的个人终端，也与集团旗下的网络平台深度绑定。
表面上，所有人都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实际上，绝大多数选择都被限制在集团提供的框架内。
普通居民需要支付高昂的生活费用。
医疗、教育、住房、交通，每一项都与信用等级挂钩。
信用等级越高，享受的服务越好。
等级越低，生活便越困难。
禅静在城市里闲逛时，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
有一次，他在一家公共医疗站附近，看见一名老人因为无法支付治疗费用，被系统拒绝进入。
老人身旁还有一个年幼的孩子。
孩子不停地请求工作人员通融。
但工作人员只是机械地重复系统提示。
禅静走了过去。
“怎么了？”
孩子抬起头。
“我奶奶生病了。”
“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钱。”
禅静看了看老人。
对方身体状况并不算太严重，只是长期缺乏治疗。
他伸手轻轻触碰老人的肩膀。
光环悄然扩散。
老人身体里的病痛迅速缓解。
原本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
孩子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奶奶？”
老人睁开眼睛。
“我……好像舒服多了。”
禅静笑着说道：
“没事了。”
他又看向工作人员。
“现在可以让他们进去了吗？”
工作人员原本想拒绝。
但话到嘴边，却忽然停住。
他看着老人和孩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冷漠。
明明只需要稍微通融一下，就能让他们得到帮助。
自己却因为一条系统规则，连最基本的人情都不愿意保留。
“对不起。”
工作人员低声说道。
“请跟我来。”
孩子连忙扶着老人站起来。
临走前，他回头看向禅静。
“谢谢您！”
禅静摆摆手。
“不用客气。”
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远处的一台监控设备，却完整记录了刚才的过程。
这段影像很快被上传至城市管理系统。
负责监控数据的人工智能，在分析画面时发现了异常。
它无法识别禅静使用的任何已知医疗技术。
也无法解释老人身体状态的突然变化。
于是，系统将这段记录标记为特殊事件。
随后，天穹集团的一名研究人员注意到了它。
“这个人是谁？”
研究人员看着屏幕。
“没有个人终端，没有身份记录，甚至连基础数据库都找不到对应信息。”
旁边的助手说道：
“可能是外来人员。”
研究人员摇头。
“普通外来人员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放大画面。
禅静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查一下他的行踪。”
“是。”
与此同时，禅静正坐在一家街边餐馆里吃饭。
他点了一份当地特色套餐。
雪绫坐在旁边，正认真研究菜单。
赤绡则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份。
她看向禅静。
“还有吗？”
禅静将自己面前的餐盘推过去。
“你吃吧。”
赤绡眼睛一亮。
“谢谢！”
白狐看着她。
“你已经吃了三份了。”
赤绡理直气壮。
“我本体是火焰灵貂，消耗很大。”
白狐：“……”
她觉得这个理由非常充分。
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到底有多大的胃？”
赤绡认真想了想。
“没量过。”
禅静笑着说道：
“那以后可以慢慢量。”
这顿饭吃了很久。
直到天色渐暗，几人才离开餐馆。
而天穹集团的监控系统，已经开始将禅静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他们并不知道。
这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轻人，实际上已经拥有足以让无数世界规则都感到困惑的气运。
更不知道，针对他的恶意，一旦真正形成，便会在无形之中遭到光环修正。
不过，禅静对此毫不在意。
他只是在想，明天要不要带大家去看看城市上空的空中花园。
那里听说有一片很漂亮的人工湖。
他觉得应该不错。
### 第三十三章无法完成的调查
天穹集团很快开始调查禅静。
最初，他们只是想弄清楚这个身份不明的人究竟掌握了什么技术。
毕竟，能够在没有任何医疗设备的情况下，让一名老人迅速恢复健康，绝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集团内部甚至有人怀疑，禅静掌握着某种尚未公开的生物技术。
于是，调查人员开始收集他的日常活动记录。
结果却越来越奇怪。
他们发现，禅静每天的生活极其简单。
吃饭、散步、购物、看风景。
偶尔带着几名年轻女子去城市里的各种娱乐场所。
没有工作，没有固定收入，也没有明显的社会关系。
但无论走到哪里，他似乎都能得到非常好的待遇。
有一次，他在一家餐馆点餐。
服务员原本因为忙碌而态度冷淡。
可当看见禅静之后，却忽然变得十分热情。
不仅主动推荐菜品，还额外赠送了几份甜点。
另一次，他在商场里看中一件衣服。
店员原本想推销更贵的款式。
但话到嘴边，突然觉得这样做不太合适。
于是主动推荐了一件价格更加合理的商品。
还有一次，他在街边遇到一名迷路的小孩。
孩子的家长正在焦急寻找。
禅静刚准备帮忙，附近的巡逻机器人便主动赶来。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这些事情单独看都很普通。
但当它们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就显得有些不正常了。
调查人员逐渐产生怀疑。
“他是不是拥有某种影响他人判断的能力？”
研究人员提出猜测。
“或者，他能够干涉人工智能系统？”
助手说道：
“我们已经检查过相关记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研究人员皱眉。
“那就继续查。”
然而，调查很快遇到了麻烦。
他们准备调取禅静入住住宅附近的监控记录时，服务器突然发生故障。
更换服务器后，原本保存的数据又出现了部分损坏。
调查人员准备通过人脸识别系统追踪禅静时，系统却不断将他的身份匹配到不同的人。
有时是几十年前的旧档案。
有时是完全不存在的虚拟人物。
甚至还有一次，系统直接返回了一个空白页面。
技术人员检查了半天，最终也没有发现问题。
他们只好换一种方式。
安排人员直接接近禅静。
但这个计划同样没有顺利进行。
一名调查人员刚准备上前询问，便突然接到了家人的紧急通讯。
他的女儿在学校摔伤了。
他不得不立刻离开。
另一名调查人员则在前往现场的途中遭遇交通堵塞。
等他赶到时，禅静已经离开。
第三名调查人员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坐在禅静附近的咖啡馆里，准备寻找合适的接触时机。
结果服务员不小心将一杯咖啡洒在了他的衣服上。
调查人员只好先去处理衣服。
等他回来时，禅静已经带着同伴离开了。
连续几次之后，调查人员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但禅静对此毫不知情。
他只是觉得这座城市的人还挺友善。
某天晚上，白狐忽然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总有人在附近看我们？”
禅静想了想。
“有吗？”
“有。”
“可能是好奇吧。”
白狐看着他。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禅静笑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
白狐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她也不再追问。
因为她已经逐渐习惯了。
无论遇到什么情况，禅静似乎总能平安无事。
有时甚至连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这也让她更加放心。
毕竟，跟着这样一个人旅行，确实很少需要担心危险。
而在天穹集团内部，一场关于禅静的调查会议，正在逐渐失去方向。
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
最终却连最基础的身份信息都无法确认。
负责调查的主管看着报告，脸色十分难看。
“继续查。”
他停顿片刻。
“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屏幕上的报告自动关闭。
系统提示：
【数据异常，正在修复。】
主管：“……”
他忽然觉得，今天似乎不太适合继续工作。
### 第三十四章狐妖与购物狂
来到这座城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禅静逐渐熟悉了这里的生活节奏。
每天早上，他通常会在庭院里喝茶，偶尔弹奏一会儿古琴。白狐喜欢趴在旁边晒太阳，洛希恩则经常研究这个世界的科技资料。萧承渊对城市历史和社会制度颇有兴趣，时不时会向禅静询问一些问题。
至于新加入的四名妖兽少女……
她们正在以一种相当惊人的速度融入现代社会。
尤其是雪绫。
最初来到城市时，她连自动售货机都不太敢靠近。如今却已经熟练掌握了各种购物软件，甚至学会了使用虚拟商城。
当然，学习成果主要体现在消费方面。
某天早晨，禅静刚刚泡好茶，便看见雪绫抱着一台平板终端走了过来。
“禅静。”
“嗯？”
“我想买东西。”
“那就买吧。”
雪绫犹豫了一下。
“可是……我不知道该选哪一种。”
禅静接过终端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排排服装商品。
从日常衣物到各种华丽礼服，应有尽有。
雪绫似乎已经挑选了很久。
“你喜欢哪种？”
“都喜欢。”
“那就挑几件。”
雪绫眼睛一亮。
“真的吗？”
“当然。”
于是，她开始认真挑选。
十分钟后，禅静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雪绫购物车里的商品已经超过一百件。
其中包括大量裙子、饰品、鞋子、帽子，以及各种毛绒玩具。
禅静看了看数量。
“你买这么多，穿得过来吗？”
雪绫认真回答：
“可以慢慢穿。”
白狐在旁边冷不丁地说道：
“她还买了十几条围巾。”
雪绫解释：
“颜色不一样。”
白狐：
“还有二十多个发饰。”
雪绫：
“款式不一样。”
白狐：
“还有……”
雪绫连忙抱住终端。
“别说了！”
禅静忍不住笑了起来。
“喜欢就买吧，不过要记得合理安排。”
雪绫立刻点头。
她似乎觉得，自己获得了某种购物许可。
而且是永久有效的那种。
接下来的几天，住宅里陆续收到大量包裹。
有些是普通快递机器人送来的。
有些则由空中无人机直接投递。
庭院很快堆满了各种商品。
赤绡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她最喜欢的不是衣服，而是各种零食。
尤其是这个世界的能量糖果。
这种糖果原本是为经过机械改造的人类设计的，能够快速补充身体所需能量。
赤绡第一次尝试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甚至开始研究不同品牌之间的口味差异。
“这个有点甜。”
“这个味道不错。”
“这个……怎么有股金属味？”
羽翎坐在旁边，看着她认真品尝。
“你真的吃得出来？”
“当然。”
赤绡又拿起一颗。
“我可是火焰灵貂。”
玄璃端着茶杯，淡淡地说道：
“这已经是你今天吃的第三十七颗了。”
赤绡动作一顿。
“你怎么知道？”
“我数了。”
“……”
赤绡默默把糖果放回盒子里。
过了几秒，又悄悄拿起一颗。
玄璃抬眼。
赤绡立即坐直。
“最后一颗。”
白狐看着这一幕，尾巴轻轻摇了摇。
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这个家里最喜欢吃零食的那一个了。
至于禅静，他对此倒是十分宽容。
他觉得，既然大家都已经获得了自由，那么想尝试什么、喜欢什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不伤害自己，也不妨碍别人，就没必要过分约束。
这天午后，禅静带着几名少女前往城市中心的购物区。
那里有一座非常庞大的商业综合体。
从地下三层到地上两百多层，几乎囊括了所有能够想到的商品。
刚进入商场，雪绫便被一间饰品店吸引。
羽翎则看中了楼顶的观景平台。
赤绡听说附近有一家著名的烤肉店，已经开始盘算晚饭。
玄璃没有表现出明显偏好，只是安静地跟在禅静身旁。
白狐看了看她们。
“你们还真是各有各的目标。”
禅静笑道：
“那就分开逛一会儿吧。”
“我在这里等你们。”
几名少女纷纷点头。
不过，禅静很快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们的购物热情。
雪绫只用了半个小时，便买了两大袋饰品。
赤绡则带回来一整箱能量糖果。
羽翎拍了不少照片。
玄璃什么都没买，却在经过一家古董店时停留了很久。
禅静走过去。
“喜欢这里的东西？”
玄璃摇头。
“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很像我们以前的家。”
她指着橱窗里一件古老的玉质摆件。
“那是我们族群曾经使用过的器物。”
禅静看了看。
“你想要吗？”
“已经不重要了。”
玄璃轻声说道。
“只是看见了，有些怀念。”
禅静没有劝她。
只是陪她在橱窗前站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玄璃忽然说道：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悠闲地逛街了。”
“以前总是担心被发现，担心有人追踪，担心族群的藏身之处被找到。”
“现在倒是可以什么都不想。”
禅静微微一笑。
“那就好好享受吧。”
玄璃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了。
### 第三十五章空中花园的风
几天后，禅静一行人前往城市上空的空中花园。
这是一座建造在数千米高空的人工生态区。
它由数十座悬浮平台组成，内部拥有森林、湖泊、草原和各种仿自然环境。
这里是富人和集团高层经常光顾的地方。
普通居民想要进入，需要支付相当高昂的费用。
不过，禅静一行人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他们刚抵达入口，接待系统便自动为几人开放了通行权限。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终端，似乎有些疑惑。
但最终还是恭敬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空中花园的景色确实不错。
这里的空气经过特殊过滤，温度、湿度和光照都被精确控制。
远处的湖泊清澈见底，湖边种植着大量树木。
人工瀑布从悬空山崖倾泻而下，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
禅静站在湖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不错。”
白狐坐在一块石头上。
“就是有点假。”
“人工环境嘛。”
禅静笑道。
“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很厉害了。”
洛希恩正在观察湖边的生态系统。
“这里的植物似乎经过特殊培育，部分种类已经不属于自然界原有的品种。”
萧承渊则在看远处的建筑。
“这样的地方，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够经常进入的。”
禅静点头。
“应该是。”
这时，羽翎忽然展开双翼。
她站在湖边，感受着高空吹来的风。
“这里的风很舒服。”
禅静看向她。
“想飞一会儿吗？”
羽翎眼睛微亮。
“可以吗？”
“当然。”
她轻轻跃起。
下一刻，巨大的羽翼在空中展开。
原本的人形逐渐变化，一只体型优美的风羽鸟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羽毛呈现出淡青与银白交织的色泽，尾羽修长，翼展足有十余米。
羽翎在空中盘旋。
高空的气流托着她的身体，让她能够轻松滑翔。
她飞得越来越高。
随后又俯冲而下，贴着湖面掠过。
水面泛起一连串涟漪。
雪绫仰头望着她。
“好漂亮！”
赤绡也忍不住抬起头。
“我也想飞！”
白狐瞥了她一眼。
“你不是会吗？”
“我想飞得更高。”
赤绡化作一只赤红色的灵貂，沿着湖边树木迅速攀爬。
她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便窜上树冠。
然后……
她从树上跳了下来。
白狐：“……”
禅静：“……”
赤绡在半空中展开身形，周身燃起一圈柔和的火光。
火焰并不灼热，反而像一层轻盈的羽衣，托着她缓缓下降。
她落在草地上，得意地抬起头。
“怎么样？”
白狐沉默片刻。
“至少没摔死。”
赤绡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雪绫也忍不住笑了。
随后，她变回本体。
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出现在草地上。
她的体型比白狐略小，毛发蓬松，尾巴却格外漂亮。
雪绫在草地上滚了一圈。
然后跑到白狐身旁。
“你看，我也可以！”
白狐看着她。
“嗯，不错。”
雪绫似乎很高兴。
她又跑到禅静脚边，抬起头。
禅静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很可爱。”
雪绫顿时眯起眼睛。
尾巴摇得更加欢快。
白狐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公平。
她明明也有尾巴。
而且还比雪绫多。
怎么就没有得到同样的待遇？
于是，她慢慢走到禅静身旁。
禅静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白狐若无其事地坐下。
“没什么。”
禅静笑了笑。
也摸了摸她的脑袋。
白狐的尾巴顿时轻轻晃动起来。
远处，玄璃站在湖边。
她看着这些同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了。
没有追捕，没有实验，没有恐惧。
只是单纯地在风景优美的地方玩耍。
这种生活，过去对她而言几乎是一种奢望。
禅静忽然回头。
“玄璃，要不要也试试？”
玄璃看向湖泊。
“我不太擅长飞行。”
“那就变成本体活动一下。”
玄璃沉默片刻。
随后，她身形逐渐变化。
一道低沉的龙吟声响起。
一条通体覆盖黑色鳞片的蛟龙出现在湖泊上空。
她的身躯修长，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光泽。
与那些机械飞行器相比，她的身形显得格外古老而优雅。
玄璃在空中盘旋数圈，随后落入湖中。
水面顿时掀起一片浪花。
她在湖水中游动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
禅静笑着说道：
“看来这里确实不错。”
玄璃点了点头。
“嗯。”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放弃。
也庆幸自己遇见了禅静。
### 第三十六章被遗忘的山脉
空中花园之旅结束后，禅静开始对城市周边的自然环境产生兴趣。
这座城市虽然高度发达，但并非完全没有自然区域。
在城市外围，还有一片被列为保护区的古老山脉。
根据公开资料，那片山脉曾经是多个妖兽族群的栖息地。
不过，由于城市扩张和资源开发，许多族群已经迁徙或消失。
禅静决定去看看。
玄璃听说之后，主动提出同行。
“那里曾经是我们的家。”
她说道。
“我想回去看看。”
禅静点头。
“好。”
几人乘坐公共交通前往山脉附近。
越往外走，城市的建筑便越少。
高楼逐渐被低矮的设施取代，最终只剩下大片荒废的工业区。
远处的山脉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雾中。
山脚下，还有一些废弃的采矿设施。
玄璃看着那些设施，神情逐渐沉默。
“以前这里不是这样的。”
她轻声说道。
“那时候，山脚下有一条很清澈的河。”
“每到春天，山上的花都会开。”
“族里的孩子最喜欢去那里玩。”
她停顿了一下。
“后来，河水被污染了。”
“树木被砍伐，山体被挖开。”
“我们一开始还试图阻止。”
“但对方有很多机械武器。”
“最后，只能离开。”
禅静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听着。
玄璃继续向前走。
她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前停下。
那块岩石上刻着一些古老的纹路。
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十分模糊。
“这是我们族群留下的标记。”
她伸手轻轻抚摸。
“这里原本有一座祭坛。”
“每一代族长都会在这里接受传承。”
白狐走到旁边。
“还能找到吗？”
玄璃摇头。
“应该已经被挖掉了。”
她说得很平静。
但禅静能看出，她心里仍然有些难过。
几人继续往山里走。
途中，遇见了一些机械巡逻设备。
这些设备原本负责监控保护区。
但随着维护经费不断减少，许多设备早已失去作用。
其中一台巡逻机器人甚至因为识别系统故障，把禅静当成了一棵树。
它在禅静面前停下。
扫描片刻。
随后机械臂缓缓伸出。
似乎准备给他浇水。
禅静：“……”
白狐：“……”
萧承渊忍不住笑了。
“看来它的识别能力有待提升。”
禅静后退一步。
“我觉得还是不要浇了。”
巡逻机器人又扫描了一遍。
最终发出提示：
【目标疑似大型植物，建议补充水分。】
白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雪绫也在旁边笑得打滚。
赤绡甚至开始围着机器人转圈。
“你看，他真的被当成树了！”
禅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这点小插曲倒是冲淡了几分沉重的气氛。
他们继续深入山脉。
越往深处，机械设施越少。
最终，几人来到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山谷。
玄璃忽然停下脚步。
她看着山谷深处，眼神有些复杂。
“这里……”
“我记得。”
她缓缓走进去。
山谷中央有一片已经干涸的湖泊。
湖底布满裂纹。
周围的树木大多枯死，只剩下几株顽强的古树还保留着些许生机。
玄璃走到湖边。
她低头看着干裂的泥土。
许久没有说话。
禅静走到她身旁。
“以前这里很漂亮吗？”
玄璃点头。
“很漂亮。”
“每年夏天，湖里都会开满水莲。”
“族里的孩子会在这里玩水。”
她轻轻闭上眼睛。
似乎又看见了曾经的景象。
片刻后，她睁开眼。
“已经过去很久了。”
禅静看着干涸的湖泊。
随后，他缓缓抬起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层淡淡的光芒从他身上扩散。
光环覆盖整座山谷。
那些残存的植物仿佛感受到什么，枝叶轻轻摇晃。
干裂的土地中，一些原本沉寂的种子开始恢复活力。
空气中残留的污染逐渐消散。
山谷深处，一条早已堵塞的地下水脉重新流动。
最初只是几滴水。
随后，越来越多的水从岩层中渗出。
沿着干涸的湖床缓缓汇聚。
玄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
禅静笑道：
“好像有水了。”
白狐在旁边看着。
“你这叫好像？”
湖泊的水位正在缓慢上升。
虽然距离恢复到从前的模样还有很长一段路，但至少已经不再是一片死寂。
玄璃蹲下身，伸手触碰水面。
她的指尖轻轻颤抖。
“谢谢。”
禅静摇头。
“不用谢。”
“我只是觉得，这里挺漂亮的。”
玄璃抬起头。
她看着禅静，眼眶微微泛红。
但最终只是露出一个笑容。
“嗯。”
那天，他们在山谷里待了很久。
禅静还在湖边画了一幅画。
画中有青山、湖泊、古树，还有一条盘旋在山谷上空的黑色蛟龙。
画完成后，他将它留在湖边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玄璃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可以留在这里吗？”
“当然。”
“我想让它一直留着。”
禅静笑道：
“那就留着吧。”
他并没有解释这幅画今后可能会产生什么变化。
对他而言，只是记录了一处风景。
而对玄璃来说，这却是她重新找回故乡的一份纪念。
### 第三十七章黑龙少女的愿望
从山脉回来之后，玄璃变得比以前活跃了许多。
她开始主动参与旅行团的日常活动。
有时陪雪绫逛街，有时和羽翎一起研究飞行器，也会在赤绡研究新零食时，坐在旁边看她折腾。
她甚至开始学习这个世界的网络技术。
起初，禅静以为她只是想了解现代社会。
直到某天，他发现玄璃正在认真研究一款游戏。
那是一款大型虚拟现实游戏。
玩家可以通过神经接口进入游戏世界，体验各种职业与冒险。
玄璃选择了龙族职业。
游戏角色是一条体型巨大的黑龙。
禅静看了一眼。
“挺适合你的。”
玄璃点头。
“嗯。”
她很快创建了角色。
进入游戏后，系统提示：
【请选择初始技能。】
玄璃认真研究了一会儿。
最终选择了喷吐火焰、龙鳞防御、空中突袭等技能。
随后，她进入新手区域。
游戏里，一群玩家正在围攻一只初级怪物。
玄璃看了看。
“这个怪物很弱。”
她操作角色走过去。
然后，一口龙息喷了出去。
轰！
怪物瞬间消失。
旁边的玩家全部愣住。
【系统提示：目标受到超额伤害。】
【系统提示：目标已被击败。】
玄璃眨了眨眼。
“好像有点简单。”
雪绫凑过来看。
“我也想玩！”
赤绡立即加入。
羽翎也对飞行类游戏产生了兴趣。
于是，四名妖兽少女很快组建了一个小队。
白狐本来没什么兴趣。
但当她看见游戏里有一只可以自由变换形态的狐狸时，还是忍不住创建了角色。
禅静坐在旁边，看着她们逐渐投入游戏。
洛希恩也被吸引过来。
“这种虚拟世界，确实很有意思。”
萧承渊则对游戏中的城邦制度产生了兴趣。
“里面的王国治理模式倒是有些意思。”
很快，游戏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公会。
公会成员全部是几名妖兽少女。
公会名字叫：
【今天也要吃饱】
禅静看见后，忍不住笑了。
“这个名字不错。”
赤绡得意地说道：
“是我取的！”
雪绫补充：
“她本来想叫‘全城最好吃’。”
羽翎说道：
“后来发现已经被别人注册了。”
白狐：“……”
她忽然觉得，这个公会的未来恐怕不太值得期待。
然而，几名少女的游戏天赋相当不错。
玄璃拥有极强的战斗判断能力。
羽翎擅长空中机动。
雪绫的反应速度很快。
赤绡则喜欢冲锋。
虽然她经常因为冲得太快而脱离队伍，但整体而言，配合得还算不错。
白狐负责指挥。
没过多久，她们便开始挑战高难度副本。
某次副本中，队伍遭遇一只体型庞大的古代巨兽。
巨兽拥有多种攻击模式，普通玩家很难应对。
玄璃操纵黑龙角色正面迎击。
羽翎从空中寻找弱点。
雪绫负责控制。
赤绡则在后方不断输出。
白狐看着战斗画面。
“注意右边！”
“赤绡，别冲！”
“雪绫，控制技能留着！”
赤绡：“我已经冲了！”
白狐：“……”
下一秒，赤绡被巨兽一尾巴拍飞。
游戏画面中，她的角色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
最终撞在墙上。
【玩家赤绡已阵亡。】
赤绡盯着屏幕。
“它偷袭我！”
白狐平静地说道：
“它在你面前蓄力三秒了。”
赤绡：
“我没注意。”
禅静在旁边笑得不行。
他觉得，这些姑娘的日常确实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玄璃却在这时转过头。
“禅静，你要不要也来玩？”
禅静想了想。
“可以试试。”
他创建角色。
系统要求选择职业。
禅静看了看。
有剑士、法师、弓箭手、治疗师、召唤师等各种职业。
他最后选择了治疗师。
白狐看了一眼。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禅静笑道：
“看起来比较轻松。”
进入游戏后，队伍开始挑战普通副本。
禅静全程站在后方。
他不怎么熟悉操作。
但奇怪的是，每次队友受到攻击，治疗技能都会恰好落在正确的位置。
甚至有一次，赤绡被怪物击飞，眼看就要掉进深渊。
禅静随手点了一下技能。
一道治疗光束恰好落在赤绡身上。
角色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后被系统判定为成功救援。
【完美救援！】
队伍里弹出一连串提示。
赤绡惊喜地说道：
“救得好！”
禅静笑了笑。
“运气不错。”
白狐看着屏幕。
她已经不想评价了。
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似乎都能恰好成功。
### 第三十八章天穹集团的邀请
与此同时，天穹集团对禅静的调查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他们发现，禅静不仅能够影响周围生物的精神状态，还可能拥有某种特殊的生物修复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的几名女子，似乎都不是普通人。
通过有限的监控影像，集团技术人员确认了她们存在明显的非人特征。
有人甚至在空中花园拍摄到一条黑色蛟龙。
这一发现引起了集团高层的高度重视。
妖兽血脉在这个世界并不算罕见。
但能够化形、保持稳定人形，并拥有强大力量的妖兽，却极其稀少。
尤其是玄璃。
她的血脉检测结果虽然不完整，但仅凭残留数据，已经足以让研究部门兴奋。
如果能够获得她的基因样本，甚至可能开发出新一代生物强化技术。
集团内部很快召开了一次会议。
一名高层说道：
“不要采取强制行动。”
“我们需要的是合作。”
另一人点头。
“可以先邀请他们参加集团的特殊生命研究项目。”
“如果对方愿意提供样本，我们可以给予相应报酬。”
会议最终决定，派遣一名代表与禅静接触。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安排秘密调查人员。
而是正式发送了一份邀请函。
第二天上午。
禅静正在庭院里喝茶。
一架小型无人机飞到门前。
它投下一封电子邀请函。
禅静打开后，看见了天穹集团的标志。
白狐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们找上门了？”
禅静点头。
“好像是。”
萧承渊问道：
“邀请内容是什么？”
禅静看了看。
“邀请我们参加一个研究项目。”
白狐顿时警觉起来。
“什么研究项目？”
禅静将内容展示给大家。
邀请函写得相当客气。
大致意思是，集团希望与拥有特殊生命形态的个体进行交流，了解不同生命体系之间的差异，并提供丰厚报酬。
玄璃看完后，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他们想研究我们。”
羽翎也皱起眉头。
“以前就是这样。”
赤绡握紧拳头。
“又想抓我们？”
禅静摇头。
“这次是正式邀请。”
白狐看着他。
“你打算去？”
禅静想了想。
“可以去看看。”
玄璃有些犹豫。
“他们可能另有目的。”
禅静笑道：
“那就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白狐叹了口气。
她知道，禅静向来如此。
只要不涉及强迫和伤害，他通常愿意给别人一次交流的机会。
而且，她也很好奇。
天穹集团究竟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几人很快决定接受邀请。
当天傍晚，一辆豪华飞行汽车停在住宅门前。
车门打开。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女子走了下来。
她留着干练的短发，佩戴一副银色眼镜。
“您好。”
她微微鞠躬。
“我是天穹集团特别事务部的代表，林知夏。”
“很高兴见到各位。”
禅静微笑着回应。
“你好。”
林知夏看向他身后的几名女子。
她的目光在玄璃身上停留了一瞬。
随后迅速移开。
“集团已经为各位安排好了接待行程。”
“如果方便的话，请随我前往总部。”
禅静点头。
“好。”
众人登上飞行汽车。
汽车缓缓升空。
城市的景象在脚下逐渐展开。
林知夏坐在对面，开始介绍集团总部的情况。
“天穹集团成立至今已经超过两百年。”
“目前拥有能源、医疗、交通、人工智能等多个核心产业。”
“我们一直致力于探索不同生命体系之间的可能性。”
禅静听得很认真。
偶尔还会问几个问题。
“你们这里的普通人，能够活多久？”
林知夏回答：
“在基础医疗保障下，平均寿命约为一百二十岁。如果能够负担更高等级的医疗服务，寿命可以延长到一百五十岁以上。”
“那还挺长的。”
“是的。”
禅静又问：
“普通人也能使用那些机械改造技术吗？”
“可以，但费用较高。”
林知夏停顿了一下。
“不同等级的改造方案，价格差异很大。”
禅静点点头。
他对这个世界的社会结构产生了更多兴趣。
飞行汽车很快抵达城市中心。
一座高耸入云的银白色建筑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便是天穹集团总部。
林知夏微笑着说道：
“欢迎来到天穹集团。”
禅静看着眼前的建筑。
“规模真大。”
他并没有意识到。
这次看似普通的参观，将会让这座城市中许多隐藏已久的问题逐渐浮出水面。
而天穹集团，也即将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他们邀请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 第三十九章天穹总部
天穹集团总部比远处看起来更加宏伟。
整座建筑由特殊合金与透明材料构成，外墙覆盖着能够自动调节光线的智能玻璃。数百层楼宇直插云霄，顶部甚至没入了城市上空的云层。
飞行汽车在不同高度的停机平台之间穿梭，自动运输设备沿着建筑外侧的轨道运行。
林知夏带着禅静一行人进入大厅。
大厅内部宽敞得惊人。
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全息地球模型，周围排列着各类智能服务终端。
几名机器人接待员同时转过头。
【欢迎来到天穹联合集团。】
【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禅静停下来，看了看它们。
“这些机器人还挺有礼貌。”
林知夏笑着解释：
“它们使用的是集团最新一代人工智能系统，能够处理大部分日常事务。”
洛希恩走近其中一台，仔细观察它的构造。
“这种机械生命与我们世界的炼金傀儡有些相似。”
萧承渊则看向大厅上方的楼层指示。
“如此庞大的机构，管理起来想必十分复杂。”
林知夏点头。
“所以我们需要大量智能系统协助管理。”
她领着众人乘坐专用电梯。
电梯内部没有明显的楼层按钮，只有一块透明显示屏。
林知夏输入权限后，电梯便迅速向上移动。
整个过程十分平稳。
雪绫贴在玻璃旁边，看着外面逐渐缩小的城市。
“好高！”
赤绡也凑了过去。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会怎么样？”
白狐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试试。”
赤绡认真思考了一下。
“还是算了。”
禅静笑道：
“别在这里做危险实验。”
很快，电梯抵达顶层接待区。
这里的装潢与下面截然不同。
宽敞的走廊铺着柔软地毯，墙壁上挂着各种艺术品，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一名中年男子已经等候在那里。
他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举止沉稳。
“欢迎各位。”
他主动伸出手。
“我是天穹集团特别事务部负责人，伊方知。”
禅静与他握手。
“你好。”
伊方知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当看见玄璃、羽翎等人时，他的眼神明显多停留了片刻。
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请坐。”
众人进入会客室。
桌上已经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
赤绡一看见点心，立刻坐直了身体。
白狐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
“注意形象。”
赤绡小声说道：
“我知道。”
随后，她拿起一块点心。
伊方知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打开面前的全息屏幕。
“首先，我代表天穹集团，感谢各位愿意接受邀请。”
“我们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诸位似乎拥有不同于普通人类的生命形态。”
玄璃淡淡地说道：
“我们是妖兽。”
伊方知点头。
“这一点，我们已经有所了解。”
“集团对妖兽文明一直保持着浓厚兴趣。”
他调出一份资料。
屏幕上出现了各种古老妖兽的图像。
有巨大的蛟龙，有长着翅膀的白鹿，还有一些能够化形的特殊生物。
“根据现有研究，妖兽血脉拥有极高的生物适应性。”
“部分个体甚至能够在极端环境下生存。”
“如果能够将这些特性应用于医疗和生物工程领域，将会产生巨大的价值。”
禅静听完，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想研究她们？”
伊方知没有否认。
“是的。”
“当然，我们希望以自愿合作的形式进行。”
他继续说道：
“如果诸位愿意提供一些基础数据，集团可以给予丰厚报酬，并提供长期生活保障。”
玄璃看着屏幕。
“你们以前也这么说过。”
伊方知微微一顿。
“什么意思？”
玄璃没有回答。
羽翎却冷冷地说道：
“你们旗下的研究机构，曾经抓捕过我们。”
伊方知的神情变了。
林知夏也抬起头。
她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
“有这种情况？”
玄璃看向伊方知。
“你们不清楚？”
伊方知沉默片刻。
“集团旗下的研究机构很多，部分项目由独立部门负责。具体情况，我需要调查。”
赤绡忍不住说道：
“说得倒是好听。”
“抓了我们，抽血、检测，还往身体里放奇怪的东西。”
雪绫低下头。
“我不喜欢那些地方。”
会客室安静下来。
禅静放下茶杯。
“如果你们想合作，首先应该弄清楚过去发生过什么。”
伊方知看向他。
“我明白。”
“集团会认真调查。”
禅静微笑着说道：
“那就好。”
他没有继续施压。
伊方知却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压力。
不是因为对方说了什么威胁的话。
恰恰相反。
禅静的语气始终温和，甚至可以说相当随意。
但当他看向玄璃等人时，伊方知忽然觉得，自己必须认真对待这件事。
仿佛只要稍微敷衍，便会辜负某种非常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安。
谈话结束后，伊方知亲自安排众人参观集团的部分设施。
他们首先来到医疗研究区。
这里拥有大量先进设备。
各种机械手臂、生命检测仪器、生物培养舱排列整齐。
洛希恩对这些设备很感兴趣。
他站在一台仪器前研究了很久。
“这种设备可以直接检测生命能量？”
研究员点头。
“是的。”
洛希恩想了想。
“如果用来检测植物的生命状态，应该也很方便。”
研究员愣了一下。
“理论上可以。”
禅静笑道：
“他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林知夏看着洛希恩，似乎有些惊讶。
“您也懂生命研究？”
洛希恩温和地回答：
“略懂一些。”
他没有说自己已经活了数千年。
更没有提及曾经研究过多少古老生命体系。
毕竟，对他而言，这些技术确实很新鲜。
而禅静一行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参观医疗研究区时，一份尘封已久的内部档案，正在被重新调取。
### 第四十章档案室里的秘密
天穹集团的内部档案室位于总部地下区域。
这里保存着集团成立以来的大量历史资料。
包括早期实验记录、项目报告、人员名单，以及部分已经被封存的研究成果。
伊方知离开会客室后，立即要求调查妖兽捕获事件。
起初，负责档案检索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太在意。
但随着搜索范围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异常记录被找了出来。
其中一份档案，涉及一个名为“深渊生物计划”的项目。
项目启动于三十七年前。
最初的目标是研究超自然生命的特殊基因，希望借此开发新型生物强化技术。
后来，项目逐渐偏离原本方向。
研究人员开始主动寻找拥有特殊血脉的妖兽，并通过各种手段获取样本。
部分实验对象甚至被强行改造。
更严重的是，项目负责人曾经私自建立地下捕获网络。
玄璃等人遭到追捕，便与这套网络有关。
伊方知看完报告，脸色逐渐阴沉。
“为什么这种事情没有上报？”
负责调查的工作人员低声回答：
“项目由集团早期几个核心部门共同审批，后来又进行了多次调整。”
“相关资料被列为最高机密。”
伊方知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有一个名字。
沈鹤年。
这是当年深渊生物计划的负责人。
也是目前集团董事会的一名重要成员。
伊方知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意识到，这件事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
如果只是普通违规实验，处理起来并不困难。
但牵涉到董事会成员，意味着整个集团内部都可能存在问题。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提示。
【发现关联资料。】
【是否继续检索？】
伊方知选择确认。
新的资料不断出现。
其中甚至包括多年前已经被删除的实验记录。
原本无法读取的文件，也开始逐一恢复。
工作人员惊讶地说道：
“奇怪。”
“这些资料不是已经损坏了吗？”
伊方知看向屏幕。
“怎么回事？”
“系统正在自动修复。”
工作人员检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外部入侵痕迹。”
伊方知沉默片刻。
“继续整理。”
与此同时，禅静正站在集团的观景平台上。
他看着远处的城市，忽然觉得这里的景色很有意思。
白狐走到他旁边。
“怎么样？”
“还不错。”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理？”
禅静想了想。
“应该会调查吧。”
白狐轻轻摇尾巴。
“你倒是挺相信他们。”
禅静笑了笑。
“既然他们愿意调查，那就先看看。”
玄璃走了过来。
“如果他们真的愿意纠正过去的错误，我不介意给他们一次机会。”
禅静点头。
“这样很好。”
玄璃望向远处。
“其实，我并不想报复谁。”
“我只是希望以后不会再有其他妖兽遭遇这样的事情。”
禅静看着她。
“会慢慢好起来的。”
玄璃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林知夏走了过来。
“禅静先生。”
“我们已经发现了一些问题。”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集团内部确实存在过针对妖兽的非法研究项目。”
“相关负责人已经被列入调查名单。”
玄璃转过头。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林知夏认真回答：
“首先停止所有相关项目，封存实验资料，确认所有被关押的生命个体。”
“其次，我们会追查参与者，并公开调查结果。”
“最后，集团会建立专门的保护与补偿机制。”
玄璃没有立即回应。
她看着林知夏。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林知夏点头。
“我会尽力。”
禅静笑道：
“那就辛苦你了。”
林知夏看着他。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仿佛这件事只要认真去做，就一定能够得到一个相对好的结果。
她并没有意识到，这正是净化光环带来的影响。
而远在董事会办公室的沈鹤年，此时也收到了相关消息。
他看着屏幕上的调查报告，脸色逐渐阴沉。
“谁批准重新调查这个项目的？”
秘书低声回答：
“伊方知。”
沈鹤年冷笑一声。
“让他停止。”
“这件事牵涉太多，不适合继续扩大。”
秘书犹豫了一下。
“可是，相关资料已经恢复了。”
沈鹤年抬起头。
“恢复？”
“是的。此前损坏的部分档案也被系统重新整理出来了。”
沈鹤年皱起眉头。
“那就把它们重新封存。”
秘书点头。
但他刚准备离开，忽然停住脚步。
“董事长，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查清楚。”
沈鹤年愣住了。
秘书继续说道：
“当年那些实验，确实有很多不合规的地方。”
“如果继续隐瞒，迟早会出问题。”
沈鹤年盯着他。
“你在教我做事？”
秘书低下头。
“不是。”
“只是觉得，应该给那些被伤害的生命一个交代。”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沈鹤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刚才那么愤怒了。
甚至开始回忆起一些已经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那些实验对象的痛苦。
那些研究人员的犹豫。
还有自己当年签署文件时，明明知道其中存在问题，却依然选择默许的事实。
他沉默了很久。
最终挥了挥手。
“出去吧。”
秘书离开后，沈鹤年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他看着窗外的城市。
忽然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似乎一直在逃避某些东西。
### 第四十一章自由的第一步
天穹集团的调查持续了数日。
随着档案不断恢复，越来越多的非法实验被曝光。
其中包括未经许可的基因采集、强制改造、非法拘禁，以及对特殊生命个体的伤害。
集团内部出现了不小的震动。
部分高层试图阻止调查。
但每当他们准备采取行动，便会遇到各种意外。
有人突然主动承认了自己曾经参与的违规行为。
有人原本准备销毁资料，却在最后关头改变主意。
还有人主动向调查部门提交了关键证据。
整个过程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所有被掩盖的事情逐渐推到了阳光下。
禅静对此并不知情。
他只是继续在城市里旅行。
偶尔去看看博物馆，偶尔去听音乐会，也会带着几名少女体验各种新鲜事物。
某天下午，林知夏再次联系了他。
“禅静先生。”
“嗯？”
“我们想请您和几位朋友参加一个公开说明会。”
“说明会？”
“是的。”
“集团准备公开过去相关项目的调查结果，并宣布停止所有针对妖兽的强制研究。”
禅静想了想。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林知夏摇头。
“只需要作为相关事件的见证者。”
禅静看向玄璃。
“你愿意去吗？”
玄璃沉默片刻。
“我愿意。”
她看向雪绫、羽翎和赤绡。
几人也纷纷点头。
“那就一起去吧。”
说明会当天，天穹集团总部的新闻发布厅挤满了记者。
来自各大媒体的工作人员不断拍摄。
现场还有许多妖兽代表。
他们大多来自城市周边的隐居族群。
有的保持人形，有的则以半化形姿态出现。
玄璃等人走进会场时，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毕竟，她们的外貌相当出众。
而且几人身上都带着明显的妖兽特征。
禅静走在她们旁边，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新闻发布会很快开始。
伊方知亲自上台。
他首先介绍了调查结果。
随后，宣布天穹集团将停止所有涉及强制捕获和未经许可研究的项目。
集团还将建立独立监督机构，接受外部审查。
对于过去受到伤害的妖兽个体，集团将提供医疗修复、生活补偿和栖息地恢复支持。
现场响起一阵掌声。
但并不是所有妖兽都相信这些承诺。
一名年长的妖兽代表站起来。
“你们过去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们已经不相信口头承诺了。”
伊方知点头。
“我理解。”
“所以这一次，我们会将所有承诺写入公开协议，并接受监督。”
另一名代表问道：
“如果你们以后再次违约呢？”
伊方知沉默了一下。
“那就由我们承担后果。”
他没有再说更多漂亮话。
因为他知道，信任不是靠几句承诺就能重新建立的。
它需要时间。
发布会结束后，玄璃等人被邀请到后台。
伊方知亲自向她们道歉。
“过去发生的事情，是集团的责任。”
“我无法替所有人请求原谅，但我会尽力确保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
玄璃看着他。
过了很久，才轻轻点头。
“希望如此。”
禅静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他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至少有人开始愿意面对过去。
而那些曾经被关押、被伤害的生命，也终于有机会重新选择自己的生活。
这天下午，禅静一行人离开集团总部。
刚走出大门，雪绫忽然问道：
“我们现在算是自由了吗？”
禅静笑着说道：
“你们一直都是自由的。”
雪绫怔了一下。
随后露出笑容。
“嗯！”
赤绡伸了个懒腰。
“既然这样，今晚去吃烤肉吧！”
白狐看了她一眼。
“你就只想着吃。”
赤绡理直气壮。
“当然要吃！”
羽翎笑着说道：
“我也想去。”
玄璃看向禅静。
“你呢？”
禅静想了想。
“可以。”
于是，一行人便朝着附近的餐馆走去。
城市依旧繁华。
高楼上的广告仍在不断闪烁。
飞行汽车依旧穿梭在空中。
这个世界并没有因为一次调查而彻底改变。
但至少，有些事情已经开始松动。
### 第四十二章新朋友，机械少女
随着天穹集团公开调查结果，禅静一行人在城市里的生活也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一些妖兽族群主动联系他们。
有的想感谢禅静救助玄璃等人。
有的则希望了解他身上的净化力量。
禅静没有刻意宣传自己。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名字还是逐渐传开了。
当然，真正让他在城市里受到关注的，并不是那些严肃的事件。
而是某天发生的一件小事。
那天，禅静独自前往城市博物馆参观。
博物馆里收藏着这个世界两百多年来的科技发展史。
从最初的机械计算机，到第一代人工智能，再到如今的智能城市系统。
各种展品应有尽有。
禅静看得很认真。
他在一台早期机器人面前停留了很久。
那是一台已经停产的服务型机器人。
外形相当笨重，动作也不够灵活。
但设计者似乎很用心。
机器人胸口还保留着一块旧式铭牌。
上面写着：
【M-07，陪伴型服务机器人。】
禅静看了一会儿。
“还挺可爱的。”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您也觉得它可爱吗？”
禅静回头。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站在旁边。
她留着浅银色短发，眼睛呈现淡蓝色，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外套。
最特殊的是，她的皮肤下隐约能看见细密的机械纹路。
她并不是普通人类。
而是一名高度仿生机械生命。
女子微笑着说道：
“这台机器人是早期陪伴型人工智能的代表作品。”
“虽然性能已经远远落后于现代设备，但在当时，它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
禅静点头。
“原来如此。”
女子看着机器人。
“它曾经陪伴过很多人。”
“有些家庭甚至把它当成真正的家人。”
禅静问道：
“你也是机器人吗？”
女子微微一笑。
“算是。”
“我的名字叫零。”
“是由旧型号人工智能核心改造而来的仿生生命。”
禅静看着她。
“那你现在在这里工作？”
零摇头。
“不是。”
“我只是偶尔来看看。”
她停顿了一下。
“因为这台机器人，是我最初的原型。”
禅静微微一怔。
“原来如此。”
零轻轻点头。
“我曾经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程序。”
“后来被不断升级、改造，最终拥有了独立意识。”
“但我的核心仍然保留着最初的部分。”
她看向那台老旧机器人。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像是从它身上延续出来的。”
禅静笑道：
“那你们确实有些像家人。”
零沉默片刻。
随后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也许吧。”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
禅静发现，零对这个世界的历史非常了解。
她甚至能够记住许多已经被遗忘的旧时代故事。
她说自己曾经被用于城市服务系统，后来因为拥有独立意识，被转移到特殊研究机构。
经过漫长的争取，她终于获得了自由身份。
如今，她偶尔在博物馆做讲解工作，也会帮助一些老旧机器人进行维护。
禅静听完后，笑着说道：
“听起来，你的经历还挺丰富。”
零点头。
“是的。”
“不过，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尝试。”
“比如？”
零认真思考。
“旅行。”
禅静有些意外。
“旅行？”
“嗯。”
“我一直生活在城市里，很少去外面。”
她看着禅静。
“您似乎经常旅行？”
禅静笑了。
“是啊。”
“我们一直在旅行。”
零沉默片刻。
“那……我可以加入吗？”
禅静看着她。
随后微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
零似乎有些惊讶。
“真的？”
“真的。”
“不过，旅行可能会遇到很多新鲜事。”
零露出笑容。
“我很期待。”
禅静带着零回到住宅时，其他人都愣住了。
白狐看着这名陌生的机械少女。
“这又是谁？”
禅静介绍道：
“她叫零，是我刚认识的朋友。”
零向众人微微鞠躬。
“你们好。”
雪绫好奇地走过来。
“你的耳朵是真的吗？”
零：“……”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
雪绫又问：
“那你会不会发光？”
零想了想。
随后，她抬起手掌。
一小片蓝色光芒在掌心亮起。
雪绫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会！”
赤绡也凑了过来。
“你能不能变成机器人？”
零回答：
“我本来就是。”
赤绡认真想了想。
“那你能变成更大的机器人吗？”
零：“……”
她似乎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问题。
白狐则看向禅静。
“你这趟出去，又带回来一个。”
禅静笑道：
“她想旅行。”
白狐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零看着热闹的客厅。
忽然觉得，这里似乎与自己过去待过的地方很不一样。
没有人要求她执行任务。
没有人将她当作一件设备。
也没有人试图研究她的核心。
大家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新朋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随后轻轻握紧。
也许，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
### 第四十三章第一次真正的旅行
零加入旅行团后，最先遇到的问题便是生活习惯。
她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睡觉。
但为了更好地融入大家，她主动学习了人类的日常行为。
比如用餐。
比如休息。
比如逛街。
甚至还学会了使用各种社交软件。
不过，她对食物的理解仍然相当奇特。
某天晚饭时，大家正在餐桌前吃饭。
零坐在旁边，认真观察众人。
赤绡夹起一块肉。
“这个好吃！”
雪绫也点头。
“嗯！”
零看着她们。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好吃？”
赤绡愣了一下。
“因为好吃啊。”
零继续问：
“具体来说，是味觉刺激带来的愉悦感吗？”
赤绡想了想。
“应该吧。”
零又问：
“那如果我模拟味觉信号，是否也能够产生相同的愉悦感？”
白狐抬起头。
“你可以试试。”
零启动了内部模拟系统。
几秒后，她点了点头。
“确实有些不同。”
禅静笑着问：
“怎么样？”
零认真回答：
“数据上可以模拟，但感觉仍然存在差异。”
她看着桌上的食物。
“我似乎还不能真正理解你们所说的美味。”
禅静想了想。
“没关系。”
“以后慢慢体验就好了。”
零点头。
她开始逐渐理解，旅行并不只是收集信息。
还有许多无法通过数据完全描述的东西。
风吹过树叶时的声音。
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温度。
朋友之间的玩笑。
还有某些毫无目的，却让人觉得愉快的瞬间。
这些东西，正是她过去很少接触的。
几天后，禅静决定带大家去城市外的一座海滨城市。
那里有一片很漂亮的海岸线。
众人乘坐高速列车出发。
列车运行速度极快。
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掠过。
零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外面。
她第一次离开自己生活多年的城市。
虽然只是一次短途旅行，却让她感到十分新鲜。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
禅静笑道：
“以后还会见到更多。”
零转过头。
“真的？”
“当然。”
列车抵达海滨城市时，正好是傍晚。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
海风吹过，带着淡淡的咸味。
禅静站在沙滩上，望着远处的海平线。
随后，他取出一支玉笛。
悠扬的笛声缓缓响起。
海浪轻轻拍打岸边。
同行的众人安静下来。
零站在一旁。
她的感知系统记录着周围的声音。
但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分析。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音乐结束后，零忽然问道：
“这首曲子叫什么？”
禅静想了想。
“没有名字。”
“是临时想到的。”
零看着他。
“很好听。”
禅静笑道：
“谢谢。”
远处，雪绫和赤绡正在沙滩上追逐。
羽翎站在海边，张开双翼迎着海风。
玄璃则化作蛟龙，在海面下游动。
白狐趴在一块礁石上，尾巴随着海风轻轻摇晃。
洛希恩和萧承渊坐在不远处，讨论着这个世界的历史。
零看着这一切。
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不再是一个独自运行的程序。
她有了朋友。
有了可以一起旅行的人。
也有了期待明天的理由。
她轻轻转过头。
“禅静。”
“嗯？”
“谢谢你邀请我加入。”
禅静微笑。
“既然遇见了，就是缘分。”
零点头。
她将这句话记录在自己的核心记忆中。
没有设置任何自动清理期限。
因为她想一直保留着。
海风继续吹拂。
夕阳缓缓沉入海平线。
这支越来越热闹的旅行团，又迎来了一位新的同行者。
## 第四十四章海风与旧时代的回声
海滨城市的清晨来得很早。
天色刚刚泛白，海面上便已经铺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远处的浮空交通轨道穿过云层，几艘大型货运飞艇缓缓驶过港口上空，底部的引擎喷口散发着幽蓝色光芒。海岸线上，自动清洁机器人沿着沙滩缓慢移动，将夜间留下的垃圾收集起来。
而在这一片现代化景象中，禅静正坐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拿着一根鱼竿。
他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
鱼篓里只有两条小鱼。
白狐蹲在旁边，盯着鱼篓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禅静。
“你确定这是钓鱼，不是单纯地把鱼竿放在那里欣赏海景？”
“当然是钓鱼。”
“那为什么一条鱼都不咬钩？”
“可能它们还没吃早餐。”
白狐：“……”
她忽然觉得，这个回答竟然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
赤绡倒是很有兴趣，趴在礁石边缘观察海水，火红色的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
“要不我下去抓？”
“可以，不过不要把整片海水煮开。”
“我又不是不会控制火焰！”
“上次是谁把烤箱里的烤肉烤成了黑炭？”
雪绫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赤绡立刻转过头：“那是烤箱的问题！”
“你还把温度调到了八百摄氏度。”
“说明它的温度调节系统不够智能！”
零认真地举起手。
“根据烤箱日志，当时设备运行正常。温度设置由赤绡本人完成。”
赤绡：“……”
她决定暂时不和这群人说话。
羽翎站在一旁的高处，迎着海风舒展翅膀。她很喜欢这里，尤其是海面上空没有太多建筑遮挡，可以自由飞翔。
玄璃则坐在禅静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杯刚买来的热饮。她已经习惯了现代城市的各种商品，不过仍然不太理解为什么一杯普通饮料可以卖出如此复杂的价格。
“这里的商业定价体系很有意思。”
萧承渊站在她们身后，正研究着一台自动售货机。
“同样是饮品，普通版、豪华版、尊享版，甚至还有所谓的限量典藏版。若是在朕的时代，恐怕会被御膳房的人认为是某种新型贡品。”
洛希恩微笑着说：“时代变化总是如此。过去精灵王庭也曾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一些贵族会为了装饰精美的水晶杯支付远超其实际价值的金币。”
白狐瞥了一眼萧承渊。
“所以你们两个，一个觉得这是贡品，一个觉得这是贵族奢侈品。”
她晃了晃尾巴。
“只有我觉得，这就是一杯饮料。”
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饮品。
“我认为它还有一个重要功能。”
“什么？”
“提供液体摄入，同时满足味觉体验。虽然我目前对味觉的理解仍然依赖模拟神经反馈，但我认为它确实值得研究。”
赤绡立即凑了过来。
“那你觉得这个好喝吗？”
“很好喝。”
“那你喝不喝我的？”
零看着她递过来的杯子。
“你已经喝过了。”
“所以呢？”
“按照卫生习惯，不建议共用吸管。”
赤绡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把杯子递得更近了一点。
“那我换一根吸管！”
零认真地思考了两秒。
“可以。”
白狐忍不住笑了起来。
旅行团的早晨，总是这样热闹。
禅静终于收起了鱼竿。
他看了一眼鱼篓，发现里面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条鱼。
“看来它们吃过早餐了。”
白狐低头看去。
“你刚才不是说只有两条吗？”
“是啊。”
“现在变成三条了？”
“嗯。”
“什么时候钓上来的？”
禅静想了想。
“可能是刚才我和你们说话的时候。”
白狐看了看鱼钩，又看了看鱼篓。
鱼钩上甚至还挂着完整的鱼饵。
她决定不再追究。
反正这种事情，在禅静身上发生得太多了。
……
上午，众人离开海岸，前往城市中心的旧港区。
这座城市的历史比天穹集团的成立时间还要久远。最初这里只是一座普通的沿海工业城市，后来随着海洋能源开发、自动化物流和浮空交通的发展，逐渐成为全球重要的贸易枢纽。
新城区高楼林立，旧城区则保留着许多过去的建筑。
旧港区尤其如此。
这里有几十年前留下的老式仓库、已经停用的轨道车站，以及一些被改造成博物馆和文化展览馆的旧工业设施。
零对这里格外感兴趣。
她一路上几乎没有停过脚步。
“这台运输机器人采用的是第三代关节结构。”
“这个旧式自动导航终端的处理器频率只有现在设备的百分之一。”
“这里还有早期的人工智能辅助系统……”
她站在一台陈列于玻璃展柜中的旧机器人前，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那是一台大约一米七高的人形机械设备，外壳已经有些老旧，表面还保留着明显的维修痕迹。
它的头部只有一块简单的显示屏，胸口印着一个早已停用的制造商标志。
展柜旁的说明牌写着：
第一代民用陪伴型智能机器人。
研发时间：旧历纪元一百二十七年。
主要功能：基础交流、生活辅助、简单情绪识别。
零看了很久。
“这是我的祖先吗？”
赤绡凑过来。
“你还有祖先？”
“从技术发展角度来说，可以这么理解。”
“那它是你的爷爷？”
零转过头。
“它没有生物学意义上的性别，也没有繁殖能力。”
赤绡认真地想了一下。
“那就是没有爷爷。”
白狐在旁边笑得尾巴直抖。
禅静走到零身边。
“喜欢它吗？”
“嗯。”
零的目光重新落在展柜中的机器人身上。
“虽然它的性能很差，运行速度也很慢，甚至无法独立完成复杂任务。但它已经拥有了初步的语言理解和情绪识别能力。”
她轻轻抬起手，指尖隔着玻璃停在机器人胸口的位置。
“我想知道，它们当年是怎样看待这个世界的。”
洛希恩也走了过来。
“你是在寻找自己的过去？”
零沉默片刻。
“或许吧。”
“你不是已经拥有现在了吗？”
禅静笑着说道。
“过去可以慢慢寻找。现在也可以继续创造。”
零转过头，看着他。
随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
参观完展览馆后，零忽然提出想去附近的旧机械维修街看看。
那是城市里少有的传统商业区域。
街道两侧分布着许多小型维修铺，有些店铺甚至还保留着人工焊接、手工打磨和机械拆装的传统工艺。
与现代化工厂不同，这里的工作节奏相对缓慢。
零在一家店铺门前停下。
店里摆放着不少老旧的机械零件，还有几台已经停产的民用机器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柜台后面，正低头修理一只机械手臂。
“欢迎光临。”
老人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当他看到零时，手里的工具忽然停住了。
“你……”
他站起身，仔细打量着零的面容。
“你是仿生机械生命？”
零点头。
“是的。”
老人愣了一下。
“真是少见。”
他放下工具，走到店铺深处，翻找了一阵，随后拿出一个旧金属盒。
“我这里有一件东西，或许你会感兴趣。”
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已经磨损严重的机械核心。
它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着一串模糊的编号。
零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编号……”
她伸出手。
“与我的底层核心编码存在关联。”
老人点点头。
“这是我年轻时参与维修的一批旧型核心。当年这种机器人主要用于城市基础服务，后来逐渐被新一代人工智能替代。”
“它们的命运呢？”
“有些被回收，有些被拆解，还有一些被直接销毁。”
老人看着那块机械核心，语气有些复杂。
“不过，也有一些被人偷偷保存了下来。”
零接过金属盒，仔细检查。
核心已经损坏，无法正常启动，但里面还残留着一部分旧数据。
她尝试连接自己的系统。
几秒后，一段极其古老的语音突然响起。
“您好。”
“今天的天气很好。”
“请问，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
声音有些生硬，带着明显的机械杂音。
随后，便再也没有其他内容。
零静静地听完。
“它……还能说话。”
老人点点头。
“这块核心一直没有完全损坏。只不过它的记忆已经不完整了。”
赤绡蹲在旁边。
“它是不是睡着了？”
“可以这么理解。”
“那能不能把它叫醒？”
零摇摇头。
“目前无法确认它是否还保留完整意识。”
禅静看了看那块核心。
“可以试试看。”
零抬起头。
“你有办法吗？”
禅静伸出手，轻轻放在金属盒边缘。
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复杂的能量波动。
只是那一瞬间，原本沉寂的机械核心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重新恢复了平静。
它没有立即启动。
但原本混乱的数据结构，逐渐变得完整。
零再次连接。
几秒后，那道声音重新响起。
“您好。”
“今天的天气很好。”
“请问，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
这一次，声音之后多出了一段微弱的停顿。
“……主人？”
老人怔住了。
零也愣住了。
那台旧型号机器人似乎正在努力辨认周围的环境。
“当前时间……无法确认。”
“系统日期……无法确认。”
“请问……”
它停顿了很久。
“我的主人在哪里？”
店铺里安静下来。
老人缓缓坐回椅子上。
“它的主人，应该早就不在了。”
他轻声说道。
“那是一位很善良的老太太。当年她买下这台机器人，是为了让它陪伴自己。后来她去世了，机器人就被送到了回收站。”
“我当时觉得它很可惜，便把核心保存了下来。”
零看着金属盒。
“它还记得主人。”
“是啊。”
老人叹了口气。
“虽然只是一些残缺的记忆。”
禅静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那台机器人断断续续地说话。
它记得老太太喜欢喝什么茶，记得她每天早晨会打开窗户，记得她曾经在下雨天忘记带伞，也记得她总是喜欢把一小块甜点留给它。
当然，它并不知道那块甜点对自己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但老太太曾经告诉它：
“你也有份。”
于是，它便一直记着。
零听得很认真。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机械核心沉默了几秒。
“请问……您是我的新主人吗？”
零摇头。
“不是。”
“那……”
“我是你的朋友。”
零说得很认真。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旅行。”
那台旧机器人没有立即回答。
它似乎无法理解朋友与主人的区别。
但它最终还是给出了回应。
“好的。”
“请问，旅行需要准备什么？”
零想了想。
“我也不太清楚。”
她看向禅静。
禅静笑了。
“那就从准备一份旅行清单开始吧。”
白狐在旁边小声嘀咕：
“旅行团现在连机械祖宗都要收了。”
赤绡立即举手。
“我建议给它买一顶帽子！”
雪绫眼睛一亮。
“对！还有衣服！”
羽翎微笑着补充：
“或许可以给它准备一个旅行背包。”
玄璃看向零。
“它的能源供应怎么办？”
零回答：
“我可以为它重新设计一套低功耗能源系统。”
萧承渊摸着下巴。
“如此说来，倒像是收养了一位年纪很大的老人。”
洛希恩微微一笑。
“这支旅行团越来越有意思了。”
老人看着眼前这群人，半晌没有说话。
最后，他把那块核心交给了零。
“既然它愿意跟你走，那就带它去看看这个世界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它以前的名字叫小七。”
零低头看向核心。
“小七？”
“嗯。老太太取的。”
零点点头。
“那就继续叫小七吧。”
她轻轻收起金属盒。
“以后，我们就是旅行伙伴了。”
……
离开维修街时，赤绡已经开始认真考虑给小七准备什么样的帽子。
她甚至拿出了自己的购物终端，搜索了十几种不同款式。
“这个怎么样？”
她将一顶带有火焰图案的帽子展示给零看。
“太显眼了。”
“那这个？”
“帽檐过大，可能影响它的视觉传感器。”
“这个呢？”
“材质不适合长期使用。”
赤绡不服气地继续翻找。
“那你说买什么！”
零认真地回答：
“我建议先测量小七的头部结构，再根据它的实际需求进行定制。”
赤绡看了她几秒。
然后默默收起终端。
“你们机械生命真麻烦。”
白狐笑道：
“她说得没错。你要是给小七买了顶帽子，结果人家连头都没有，岂不是很尴尬？”
赤绡：“……”
她忽然觉得，白狐才是旅行团里最应该被研究的生物。
第四十五章新成员的第一份礼物
接下来的几天，零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小七的修复工作中。
她在城市里购买了所需零件，又向附近的机械工程师咨询了一些旧型号设备的资料。凭借自身对机械结构的理解，很快便制定出一套修复方案。
小七的核心虽然恢复了部分数据，但原有的机械身体早已不知去向。
零便准备为它重新制作一具身体。
这项工作并不困难。
真正麻烦的是，小七对新身体的要求十分奇怪。
“我希望能够拥有一双手。”
“这个可以。”
“我希望能够自己走路。”
“可以。”
“我希望能够帮助别人。”
零停下手中的工作。
“这个也可以。”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
“我还希望……”
它的声音稍微降低了一些。
“我希望能够再次为主人泡茶。”
零没有立即回答。
她看着小七的核心，随后轻声说道：
“我可以帮你实现前面的愿望。”
“至于最后一个……”
她停顿片刻。
“我们可以一起去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人还记得她。”
小七没有说话。
它似乎正在理解这句话。
……
为了修复小七，旅行团在海滨城市多停留了几天。
这段时间里，众人也没有闲着。
雪绫每天都会带着赤绡去逛街。
羽翎则经常飞往城市上空，观察浮空交通网络的运行情况。
玄璃喜欢去海边散步，偶尔会恢复蛟龙本体，在海水中游上一圈。
白狐依旧负责监督赤绡，防止她把旅行团的公共资金全部花在零食上。
至于萧承渊和洛希恩，两人竟然对当地的历史博物馆产生了浓厚兴趣。
一个喜欢研究过去的王朝制度，一个喜欢研究古老文明的技术发展。
两人经常一待就是半天。
有时候还会因为某个历史问题争论起来。
“按照这个时代的记载，当时的海洋能源开发已经相当成熟。”
洛希恩指着展览屏幕说道。
萧承渊却摇了摇头。
“这只是表面。若没有稳定的运输体系，再成熟的能源开发也无法真正支撑一座城市。”
“你说得有道理。”
“所以朕认为，研究一个时代，不能只看它留下了多少技术成果，还要看这些成果最终掌握在谁手中。”
洛希恩微笑着点头。
“这倒是一个很有价值的观点。”
两人越聊越投入。
最后甚至开始研究起天穹集团的经济结构。
白狐路过时听见了几句，忍不住说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我们只是出来旅行的？”
萧承渊看向她。
“旅行与治国之道并不冲突。”
洛希恩也点头。
“知识本身就是旅行的一部分。”
白狐看着两人，默默走开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去找禅静。
至少跟着禅静的时候，不需要听人讨论经济结构。
……
小七的新身体终于完成了。
它采用的是一套相对简洁的仿生机械结构，外观没有刻意追求现代化的流线设计，而是保留了旧时代机器人的轮廓。
高度一米七左右，外壳呈浅灰色，胸口有一块小型显示屏，头部则保留了最初那种简单的圆形结构。
零还特意在它的胸口留下了原本的编号。
启动当天，所有人都围在旁边。
零检查完能源系统，按下启动键。
几秒后，小七的眼睛亮了起来。
“系统启动。”
“能源供应正常。”
“行动模块正常。”
“语言模块正常。”
它缓缓抬起头。
“您好。”
“今天的天气很好。”
“请问，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
赤绡第一个鼓掌。
“成功了！”
雪绫也笑着拍手。
羽翎微微俯身。
“欢迎来到新的世界。”
玄璃点头。
“欢迎。”
萧承渊则一本正经地说道：
“既然已经加入旅行团，那便算是朕的同僚了。”
白狐瞥了他一眼。
“你现在连旅行团都要论官职了？”
萧承渊神色自若。
“朕只是表达欢迎。”
小七似乎正在整理周围人的信息。
它看了看众人，又看向零。
“请问，您是我的朋友吗？”
零点头。
“是。”
“那他们也是我的朋友吗？”
“是。”
小七沉默片刻。
“我明白了。”
它缓缓抬起手。
“大家好。”
“我是小七。”
赤绡立即跑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好呀！”
小七的头部传感器轻轻闪烁。
“检测到接触。”
“请问，这是欢迎仪式吗？”
赤绡愣了一下。
随后笑得前仰后合。
“对！这就是欢迎仪式！”
小七认真地点头。
“我记住了。”
于是，赤绡又摸了一次。
“欢迎！”
小七：“欢迎。”
赤绡再摸一次。
“欢迎！”
小七：“欢迎。”
白狐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是打算把它摸成自动应答机吗？”
……
当天晚上，禅静带着小七来到了海边。
夜色下的海面十分安静。
远处的城市灯火倒映在海水中，随着波浪轻轻晃动。天空中有几颗星星透过城市光污染显露出来，虽然不算明亮，却依旧能够辨认。
禅静坐在礁石上，拿出玉笛。
小七坐在旁边。
它的机械身体不需要休息，但零为它设计了能够模拟坐姿的动作模块。
“你喜欢音乐吗？”
禅静问。
小七回答：
“我的音乐数据库包含三万七千首作品。”
“那你最喜欢哪一首？”
小七沉默了很久。
“无法确定。”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明确的偏好。”
禅静笑了笑。
“那就听听看吧。”
笛声在海风中缓缓响起。
没有复杂的技巧，也没有刻意追求宏大的旋律。
只是一首很简单的曲子。
像清晨的海面，像远处的灯火，也像某个人在漫长岁月里，始终没有忘记的一段温柔记忆。
小七静静听着。
它的内部系统开始记录声音频率、旋律结构和情绪反馈。
但很快，它便停止了这些计算。
因为它发现，自己似乎不需要分析。
音乐结束后，小七轻声说道：
“这首曲子很好听。”
“喜欢吗？”
“喜欢。”
“为什么？”
小七思考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但我想再听一次。”
禅静笑了。
“好啊。”
于是，他又吹了一遍。
……
很久以后，小七的核心数据中多了一条新的记录。
那是一段没有任何实际用途的声音文件。
没有被用于计算，没有被用于导航，也没有被用于工作。
只是单纯地保存着一首笛曲。
文件名称是：
《海边的第一夜》。
而在文件备注中，小七留下了一句话。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听见音乐。
那天夜里，禅静的光环又悄无声息地扩散了一层。
小七并没有成为普通意义上的生命。
但它开始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感受。
而这份感受，最终也会成为它未来漫长旅程的一部分。
第四十六章城市上空的猫影
离开海滨城市之前，旅行团收到了一份来自天穹集团的邀请。
邀请人是林知夏。
她希望禅静一行能够前往集团新建成的城市生态展览中心参观。
这座展览中心位于城市中央的高层建筑群之间，是一座规模庞大的空中生态园。
除了展示人工培育植物、生态修复技术和仿生动物外，还设有专门的妖兽生活区。
天穹集团经过前段时间的调查与整改，正在尝试恢复部分妖兽群体的信任。
林知夏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仅凭几份公告就解决。
所以她希望能够让玄璃等人亲自看看。
至少，让她们知道集团确实在做出改变。
禅静对此没有意见。
“既然有空，那就去看看吧。”
……
生态展览中心位于城市上空三千米处。
从外面看，它像是一座漂浮在云层之间的巨大花园。
内部拥有湖泊、森林、草原和人工山脉，甚至还有一片面积不小的湿地。
整个生态园由独立能源系统维持，能够模拟不同气候环境。
刚进入园区，赤绡便被一片果树林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什么？”
“人工培育的灵果树。”
林知夏介绍道。
“虽然还不能完全替代自然灵果，但已经能够稳定产出适合妖兽食用的果实。”
赤绡眼睛一亮。
“能吃吗？”
“当然可以。”
“那我能吃多少？”
林知夏看了看她。
“建议适量。”
赤绡点头。
“明白。”
五分钟后。
她已经吃了七个。
白狐站在旁边，语气平静。
“你刚才说的适量呢？”
“我觉得还没到量。”
“那你打算吃多少？”
“吃到饱。”
白狐转过头。
“我就知道。”
雪绫也摘了几个果子，递给禅静。
“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禅静接过来，咬了一口。
“确实不错。”
玄璃则在观察园区的环境结构。
她发现这里的灵气浓度并不高，但生态系统相当稳定，植物之间的能量循环也比较完善。
“比我想象中好。”
她轻声说道。
林知夏点点头。
“目前只是第一阶段。未来还会开放更多区域，部分受损妖兽也会在这里得到长期照顾。”
“希望你们能够坚持下去。”
玄璃没有说太多。
但她愿意给出这句话，已经说明她对现状有了一些改观。
……
众人继续往前走。
当他们来到一片人工森林时，羽翎忽然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看向树梢。
“那里有人。”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只见一只黑色的小猫蹲在枝头。
它的体型与普通家猫差不多，毛发乌黑，眼睛却是罕见的金绿色。
小猫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立刻转身，轻巧地跳入另一棵树的枝叶之间。
“是猫妖。”
玄璃低声说道。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存在着妖气。
但那股妖气非常微弱，而且似乎刻意隐藏着。
“这里有登记过的妖兽吗？”
林知夏查看了一下终端。
“没有。”
“也就是说，她可能不是园区的成员。”
白狐晃了晃尾巴。
“看起来像是在躲人。”
赤绡立即来了兴趣。
“要不要抓住她？”
玄璃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赤绡立刻改口。
“要不要和她交朋友？”
白狐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像话。”
禅静没有追过去。
他只是抬头看着那片枝叶，轻轻笑了笑。
“如果她愿意，自然会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那只黑猫又出现了。
它蹲在距离众人十几米远的树枝上，目光始终落在禅静身上。
似乎在观察。
又似乎在犹豫。
禅静从储物天地里取出一小袋鱼干，放在树下。
“想吃的话，可以自己下来拿。”
黑猫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盯着鱼干看了很久。
随后，轻轻跳下树枝。
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鱼干，先闻了闻，又抬头看了一眼禅静。
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叼起一块。
赤绡压低声音。
“好可爱。”
雪绫也小声说道：
“毛色很漂亮。”
白狐则眯起眼睛。
“这家伙警惕性很高。”
黑猫吃完一块鱼干，又叼起第二块。
然后，它忽然抬起头，看向禅静。
“你……”
一道很轻的少女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你身上为什么没有恶意？”
禅静微微一怔。
随后温和地回答：
“因为我没有打算伤害你。”
黑猫沉默了一会儿。
“人类都这么说。”
“那你可以慢慢观察。”
禅静笑着说道。
“我不着急。”
黑猫没有再说话。
但她没有离开。
她只是坐在鱼干旁边，尾巴轻轻摆动，继续观察着眼前这群奇怪的旅人。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片无形的光环中，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平静的情绪了。
她曾经遭遇过背叛，也曾被人类追捕。
她不相信任何陌生人。
但此刻，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灰发青年似乎真的没有任何企图。
至少，他没有要求她交出什么。
也没有问她属于哪个组织。
更没有试图抓住她。
只是放下一袋鱼干，然后告诉她：
想吃就自己来拿。
黑猫低下头，又叼起了一块鱼干。
这一次，她没有再抬头确认。
而禅静只是坐在树下，安静地陪着她。
旅行团的成员们也没有催促。
他们知道，有些相遇不需要急着得到答案。
只要时间还在，故事自然会慢慢展开。
## 第四十七章不肯靠近的黑猫
黑猫最终还是没有离开。
准确来说，她并没有真正加入旅行团，只是从最初的十几米外，慢慢挪到了距离禅静不到两米的地方。
她蹲坐在树下，面前摆着那袋鱼干，偶尔低头吃上一块，吃完又抬头观察众人。
禅静也不催她。
他拿出一本画册，靠着树干慢慢翻看。画册里记录着过去旅途中见过的风景，有雪山、湖泊、古老森林，也有许多早已消失的城市。
黑猫的目光逐渐被画册吸引。
她忍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了。
“你在看什么？”
“以前画的风景。”
“我能看看吗？”
“当然。”
禅静将画册放到一旁，稍稍转向她。
黑猫犹豫了一下，终于迈着轻巧的步子走过来。
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观察了画册一阵，确认没有什么特殊装置后，才低头看向其中一页。
画上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山脉。
远处群峰连绵，山脚下有一座小小的木屋，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屋前站着一个灰发青年，身边还蹲着一只白色狐狸。
黑猫看了看画，又看了看禅静。
“这是你？”
“嗯。”
“旁边的是……”
“白狐。”
黑猫又仔细看了一眼。
“她一直跟着你？”
“是啊。”
“为什么？”
禅静想了想。
“因为我们相遇了，后来觉得一起旅行也不错。”
黑猫似乎不太理解这种说法。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她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有一天，她不想跟着你了呢？”
“那就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禅静翻过一页，语气很自然。
“旅行本来就是自由的。愿意同行的时候一起走，想去别的地方也没关系。”
黑猫低下头，盯着画册上的另一幅画。
那是一片盛开的花海。
“你不怕被抛下吗？”
“为什么要怕？”
禅静笑了笑。
“她有她想去的地方，我也有我想去的地方。以后说不定还会再见。”
黑猫没有回答。
她只是觉得，这个人的想法实在奇怪。
她曾经见过太多所谓的朋友。
有些人嘴上说着互相帮助，背地里却只想着利用别人。有些人会在你失去价值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甚至连妖兽之间，也并非所有关系都值得信任。
可眼前这个人，却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离别。
仿佛相遇本身就已经足够珍贵。
……
“对了。”
禅静忽然想起什么。
“你有名字吗？”
黑猫抬起头。
“有。”
“叫什么？”
“夜璃。”
“很好听。”
“这是我自己取的。”
“那就更好了。”
夜璃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对方会问她的族群、来历，或者为什么独自在这里活动。
结果禅静只是点了点头，便继续翻看画册。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甚至主动补充了一句。
“我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我知道。”
“也不是这里的妖兽。”
“嗯。”
“我只是偶尔过来找吃的。”
禅静看向她。
“这里的果树和鱼塘都可以自由取用吗？”
夜璃摇头。
“不是。”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灌木。
“那里有一个通风口，可以通往下面的设备层。我从那里进来，偶尔会抓一些小动物。”
林知夏听到这里，表情微微一变。
“设备层？”
她打开终端，迅速查看园区结构。
“那里属于维护区域，按理说不应该有动物活动。”
夜璃立刻警惕起来。
“你想抓我？”
“不，我只是想确认有没有危险。”
林知夏没有靠近。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工作人员检查一下通风口。不会伤害你，也不会把你交给任何机构。”
夜璃没有回应。
她对人类的承诺已经没有多少信任了。
白狐见状，懒洋洋地趴在草地上。
“放心吧，她要是敢骗人，我替你咬她。”
林知夏：“……”
她看向白狐。
“谢谢，不过我希望这件事不需要发展到那个地步。”
赤绡倒是十分积极。
“我也可以帮忙！我咬人不疼，但烧得很快！”
玄璃默默看了她一眼。
“你还是不要补充了。”
……
夜璃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她原本生活在城市地下区域。
那里有许多废弃管道、旧式能源站和早已停用的交通设施。对于普通人而言，那些地方阴暗、潮湿，甚至存在辐射残留，但对擅长潜行的猫妖来说，却是很好的藏身之所。
她的族群曾经有十几只猫妖。
后来，一些成员被黑市组织抓走，剩下的人四散逃亡。
夜璃运气比较好，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潜行能力逃了出来。
但她也因此失去了大部分同伴的消息。
为了活下去，她开始在城市各处寻找食物。
有时候会进入自动化仓库，偷走几块营养食品。
有时候会在垃圾处理站翻找被丢弃的水果。
偶尔也会去一些公共生态园，寻找可以食用的灵果。
“所以，你经常来这里？”
禅静问。
“嗯。”
“那你喜欢这里吗？”
夜璃看了看周围。
“还可以。”
“为什么？”
“这里有树。”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树干。
“还有水。空气也比较干净。”
她顿了顿。
“而且，这里没有人追我。”
禅静点点头。
“那就好。”
他从储物天地里取出一小袋新鲜果子，放在她面前。
“这些也可以吃。”
夜璃看了一眼。
“你为什么总是给我东西？”
“因为我带了很多。”
“……”
这个理由简单得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最终还是拿起一颗果子，小口咬了一下。
甜味在口中散开。
夜璃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好吃。”
雪绫立刻笑了。
“我就说嘛，这里的果子很不错。”
她从自己的购物袋里又拿出几种零食。
“你还可以尝尝这个。”
夜璃警惕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
“水果糖。”
“有毒吗？”
雪绫愣了一下。
“没有呀。”
夜璃没有伸手。
赤绡已经迫不及待地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很好吃！”
她又拿了一颗。
“真的很好吃！”
然后第三颗。
“这个口味我喜欢！”
白狐忍不住吐槽：
“你这是在替人家试毒，还是趁机给自己找零食？”
赤绡理直气壮。
“都有！”
夜璃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群人确实有些奇怪。
但奇怪得并不讨厌。
……
当天傍晚，林知夏安排工作人员检查了夜璃所说的通风口。
检查结果显示，设备层确实存在一处老旧通道。
通道连接着数年前停用的一条地下运输线路，附近还有几个隐蔽的生活空间。
工作人员在里面发现了不少猫妖活动留下的痕迹。
有用过的食物包装、简易床铺，还有一些用布条和金属零件制作的小玩具。
其中最让林知夏在意的，是墙壁上留下的一些抓痕。
那些抓痕并不是随意留下的。
它们排列得很有规律，像是某种记号。
夜璃看见后，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这是我姐姐留下的。”
她伸出手，轻轻摸过那些刻痕。
“她以前会在墙上留下记号，告诉我们哪里安全，哪里有食物。”
她沿着墙壁慢慢走过去。
“这里是回家的路。”
她指向一处很浅的划痕。
“这里是危险区域。”
又指向另一处。
“这里……”
她忽然停住了。
那里有一个很小的爪印。
旁边还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夜璃怔怔地看着它。
“这是我留下的。”
她记得那天晚上。
姐姐带着她们躲在地下通道里，外面传来机器巡逻的声音。她当时很害怕，便在墙上画了一颗星星。
姐姐告诉她，只要星星还在，她们就没有迷路。
后来，她们还是走散了。
夜璃一直以为，那段生活已经彻底消失。
没想到，墙上的星星还在。
禅静没有打扰她。
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片刻后，夜璃轻轻吸了口气。
“我想回去看看。”
林知夏立刻说道：
“我可以安排人陪你。”
夜璃摇头。
“不用。”
她看向禅静。
“你可以陪我吗？”
禅静点点头。
“好啊。”
……
那是一条很长的地下通道。
沿途有许多废弃设备，墙壁上覆盖着灰尘，偶尔还能看见旧时代留下的标识。
夜璃走在最前面。
她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禅静跟在她身后，白狐和玄璃也一同前往。
其他人则留在地面。
通道尽头是一处小型地下空间。
里面摆放着几张简陋的床铺，还有一些已经损坏的生活用品。
夜璃走到其中一张床铺旁边。
那是一张很小的床。
她曾经睡在这里。
旁边还放着一个破旧的布偶。
夜璃拿起布偶，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
“这是姐姐做的。”
“她说，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它，就不会害怕。”
她低头看了很久。
忽然，白狐的耳朵动了一下。
“这里还有其他气息。”
玄璃也察觉到了。
她走向地下空间的另一侧，发现一块松动的金属板。
金属板后面藏着一个小型储物格。
里面有几件旧衣服、一枚破损的通讯器，以及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夜璃拿起纸张。
上面是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她看了很久，眼眶逐渐湿润。
那是姐姐留下的留言。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
如果小璃回来了，就不要再害怕。
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
夜璃紧紧握住纸张。
“姐姐……”
她的声音很轻。
禅静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次，夜璃没有躲开。
她只是低着头，默默站在那里。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脸。
“我想找她。”
禅静点头。
“那就找吧。”
“可能很难。”
“没关系。”
“也可能找不到。”
“那也没关系。”
夜璃看着他。
禅静笑着说道：
“至少可以试试看。”
夜璃沉默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她将那张纸仔细收好。
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小床。
这一次，她没有再觉得自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因为她知道，自己还有想去寻找的人。
而寻找的路上，已经有人愿意陪她一起走了。
第四十八章旅行团的临时猫员
夜璃最终没有立即离开生态园。
她仍然保持着自己的生活习惯。
白天躲在树上睡觉，傍晚出来活动，饿了就去找鱼干和水果。
只不过，她现在有了一个固定的投喂点。
禅静每天都会在树下放一些食物。
有时候是鱼干，有时候是水果，偶尔也会放上一些烤肉。
夜璃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在等他。
但只要禅静出现，她就会很自然地从树上跳下来。
有一次，白狐故意问她：
“你是不是喜欢跟着禅静？”
夜璃立即摇头。
“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天都过来？”
“因为这里有吃的。”
“哦。”
白狐点点头。
“那我把食物搬到另一棵树下面，你以后就在那里吃吧。”
夜璃：“……”
她看着白狐，尾巴不自觉地绷紧了。
白狐笑眯眯地说道：
“怎么，不愿意？”
“我……”
夜璃犹豫了好一会儿。
最后小声说道：
“这里比较舒服。”
白狐满意地点头。
“这就对了。”
她转身走开，尾巴轻轻摇晃。
夜璃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套话了。
……
几天后，禅静准备离开生态园。
他打算继续在城市里游览一段时间，然后再决定下一站去哪里。
夜璃得知消息后，显得有些沉默。
她蹲在树枝上，目光跟着禅静移动。
直到众人准备离开时，她终于跳了下来。
“你们要走了？”
“嗯。”
“去哪里？”
“还没决定。”
夜璃看了看白狐，又看了看玄璃。
“你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禅静笑道：
“如果有机会的话，当然可以。”
夜璃低下头。
她其实有些舍不得。
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她还没有完全信任这些人。
更何况，她还有姐姐要找。
禅静看出了她的犹豫。
“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这里有树，有食物，也比较安全。”
“……”
夜璃没有说话。
“如果以后想出去看看，也可以来找我们。”
她抬起头。
“你们会等我吗？”
禅静笑着点头。
“当然。”
夜璃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做出一个决定。
“我想跟你们一起走。”
白狐微微挑眉。
“哦？”
夜璃有些紧张。
“我可以帮忙。”
“帮什么忙？”
“我会潜行，会找路，也会使用一些旧式设备。”
她顿了顿。
“而且，我不会吃太多东西。”
赤绡听到这里，立即转过头。
“这个很重要！”
白狐瞥了她一眼。
“你没有资格评价别人。”
夜璃有些不安地看着禅静。
禅静却只是笑了笑。
“好啊。”
“真的？”
“当然。”
他伸出手。
“欢迎加入旅行团。”
夜璃看着那只手，犹豫片刻，终于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她迅速收了回来。
仿佛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白狐看着她，笑道：
“既然加入了，就要遵守旅行团的规矩。”
夜璃立即警惕起来。
“什么规矩？”
白狐清了清嗓子。
“第一，不许随便偷吃别人的东西。”
夜璃点头。
“第二，不许偷偷溜进别人的房间。”
夜璃再次点头。
“第三……”
白狐看了一眼赤绡。
“如果有人半夜偷吃零食，记得及时举报。”
赤绡顿时瞪大眼睛。
“为什么要看我？”
白狐笑得十分温柔。
“因为你最有经验。”
夜璃看了看两人，忽然觉得这个旅行团的规矩似乎并不复杂。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事情的复杂程度。
当天晚上，赤绡便偷偷摸进了零的房间。
她本来只是想拿一包零食。
结果发现零正在给小七升级系统。
于是她顺手拿了三包。
刚准备离开，就听见零平静地说道：
“检测到异常移动。”
赤绡僵在原地。
“我只是路过。”
“你手里的零食属于公共储备。”
“我知道。”
“根据旅行团约定，未经允许不得一次性取走超过两份。”
赤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三包零食。
“那我现在放回去一包？”
“可以。”
赤绡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把三包零食全部抱进怀里。
“我还是不放了。”
零：“……”
第二天早上，白狐在餐桌上宣布：
“旅行团新增一条规定。”
“严禁赤绡在夜间进入公共零食储备区。”
赤绡立即抗议。
“为什么只针对我？”
夜璃坐在旁边，默默举起了手。
“我昨晚看见她拿了三包。”
赤绡猛地转头。
“你怎么知道？”
夜璃眨了眨眼。
“我在天花板上。”
赤绡：“……”
白狐满意地点头。
“很好，看来我们新成员很适合担任夜间巡查。”
夜璃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那么早加入这个旅行团。
不过，看着桌上摆着的热腾腾早餐，她又觉得……
好像也不坏。
毕竟，这里有很多食物。
还有一群虽然奇怪，却愿意接纳她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终于不必再独自躲藏了。
而她的姐姐，也仍然有机会找到。
夜璃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面包。
窗外阳光明亮。
新一天的旅程，开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