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对外星人一向是忠诚的!”
为了表达我的立场,我向面前的少女抬手敬意。
虽然腿肚子止不住的颤抖。
一切都要回到那个夜晚。
2056年,7月。
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清泽小姐,今日可是有流星雨哦,准备许下什么愿望呢?!】
发送者是佐仓杉田,也是带我的前辈。
入职的第一天,便由她来带我。
今日,流星雨?
我并不关注这些。
不过,前辈既然说了,还是稍微了解下吧。
我不由打起哆嗦。
杉田前辈可是非常喜欢提问我的,无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
到那时…
“清泽小姐,你许下什么愿望呢?”
我眨眼,对着空气做着默剧表演。
啊…希望不工作也会有钱吧。
身穿黑色包臀裙的杉田前辈绝对会冲我勾唇,露出恶作剧的坏笑,捏着嗓音。
那早晨特意用润唇膏涂抹过后的红唇,在她一张一合的唇间下,显得点了一盏亮灯。
“这样啊…那流星雨是什么颜色呢…”
此刻,我哑巴了,我无法回答。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在骗她。
她会如何惩罚我呢?
杉田前辈对后辈的惩处好像从来没有严厉过。
她恐怕会半抱臂,前倾着身子,轻点我的鼻翼。
“清泽小姐,你不会在骗我吧?!”
杉田的眼眸如猫眼石般闪烁。
不,不能瞎想了。
顾不上今日的晚饭,匆忙跑到阳台,仰着脸颊,试图窥探夜空的流星雨。
但,天气真的好糟糕。
本就黑夜,加上点小雨。
导致灰蒙蒙一片。
哪有什么流星雨。
我向来对探索星空毫无兴趣。
当然,这不能怪我。
要怪就怪我那总捉弄我的父亲。
小时常常在院中玩,就连饭都无法将我唤回。
这时,那个男人出现了。
他倚靠在门边,对我发出来自恶魔低语。
“小泉清泽,再不回来的话,外星人可就来抓你了哦..”
他一向爱吓唬我,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那是外星人的飞船。
起初,我并不相信什么外星人。
直到,在书店翻找到关于外星人的描述。
我身子一颤,难道外星人真的存在?!
由此,对我来说,流星雨可不算什么好事。
因为那是外星人乘坐飞船朝着地球坐标前进。
究竟是谁给外星人发送了坐标?!
我踮着脚尖,朝窗外探出头。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将我吓了跳。
根…根本就没有外星人!
“哈..哈,我,我有冷藏的饭团,你要不要吃?”
说实话,我对自己方才的行为产生唾弃。
这世界上是有外星人的。
电闪雷鸣后,少女踩着窗户框,跳下站到我面前。
她个子不高,但拥有着类似乌鸦般的羽色。
那叫什么来着…五彩斑斓的黑?
伴随着夜空低垂星光,仿佛镀上一层炫彩。
话说,外星人吃冷藏饭团吗?
她会拉肚子吗?
会因此迁怒我吗?
不对,我可以给她热下..
我摇摇头,将视线重新放在少女身上。
她似乎穿着…航天服?
白色臃肿的套装,将她小小的样子罩住,透明罩子露出幼小的脸庞。
恐怕是外星人不习惯地球的空气?
不管什么理由,我都能接受。
一旦回答错误,或许会在宇宙尽头的煤矿场中见到我。
少女摊开手,手套拉开链子,泛着粉的掌心处升起宝石。
薄唇相碰,冒出一段话。
“给你一个机会,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我木讷住,无措看向她,想要从漆黑的眸子中窥探出什么。
难道是神灯?
亦或是猴爪?
前者还好,后者…
代价可就大了。
少女说完便抿唇不再多说,我也不好多问。
想要什么..
目前来说,好像没有…
不,还是有的。
我攥紧了衣角,回想起三个月前的一场新闻。
《七濑橞,十五岁少女的落水。》
标题不大,整个内容篇幅只占报纸一角,甚至感觉不足以报道。
对于快节奏的社会,那么大的地方,每天死不知多少人,不能谁都报道,而能够将人留住的标题,恐怕就在十五岁。
我深吸一口气,敛了敛黯淡眸光。
七濑橞,我与她不熟,但也不生。
至少,她在我这里生活过。
至少,她与我曾有相识。
至少,我们有着名为亲戚的链子所牵引。
或许,我不该嫌弃她。
放任她离开,短短时间内,再见到却是在葬礼上。
母亲并没有埋怨我,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七濑橞拥有着极大的心理疾病。
至于为什么托付于我,大概也是看在我们年龄相仿,有着聊天话题。
谁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事情。
外面的凉风透进来,让我的唇间干涩。
我舔了舔唇,咽下喉咙,仿佛刀割般剧痛。
是风吹的吧…
“能..能不能让…”
我想要说出七濑橞的名字,却发觉她的名字堵在喉咙边,死活说不出口。
她好像,并未原谅我。
“嗯?”
透过罩子,看到少女眼神充斥着疑惑,头微微歪着,等待着我的回复。
我揉搓着衣角,缓缓攥紧了拳。
心中满是懊恼。
为什么会说不出她的名字?
究竟是她的惩罚还是我的惩罚?
我为什么想要让她回来?
是为了见到她,说上一句对不起吗?
我闭上了眼。
对于十五岁来说,是个该交友,手拿可丽饼,成群结伴对着美食各种拍照的年龄,不该这样…
我真正所想的是…
亲眼看到跳过十五岁的她,拥有着怎样的未来!
当产下如此念头后,心脏剧烈跳动,整个身子如释重负。
“我想要见到活着的七濑橞。”
少女诧异,对着我轻轻点头,然后转过身,俏皮道。
“既然我帮你实现愿望,那你也不要说关于我的来历哦。”
什..什么?!
仅此而已?!
外星人居然只想要这样?
我内心翻江倒海,少女在我眼前忽然消失不见。
既然能够当着我的面消失,为何不一开始就消失呢?
我不解。
不过,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快步到门边,打开门扫了眼外面。
可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一开始,挽着丸子头,戴着木簪,穿着白色长裙,双手局促抓着面前的行李箱的她。
也听不到对方出于礼貌,怯生叫的那一声清泽姐姐。
回过神来,低笑出声。
刚刚,都是我的幻想吧。
我转过身,准备将门带上。
耳边响起一句。
“你是…清泽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