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带一。”
“轰,管上。”
“不要。”“要不起。”
“顺子,我走了!赢了,来来来,洗牌洗牌。”
一间昏暗的小屋,没有窗,只有一盏小吊灯提供光源,空气憋闷且充斥着烟味,哗啦哗啦的洗牌声伴着得意洋洋的炫耀和略带遗憾的叹息,下一局很快开始了。
一个男人一边抓牌,一边对歪着头看牌的徐建国说:“建国,上来,玩一局。”
徐建国摇头:“不了,今天不想玩,你们玩,我看着就行。”
徐建国这两天一直盘算着徐樊去H市读书的事,他已经被徐樊劝服了大半,却还有一件事,他有所顾忌,又找不到人商量,只能自己翻来覆去的琢磨。
马婶当年说徐樊是有福之人,旺他,要带到身边,这件事到底是装神弄鬼还是确有其事,徐建国不能确定。
从结果上来说,把徐樊接到了县城,自己的财运确实越来越好了,生活也比较如意。
当然这一切也可以用巧合来解释。
让徐樊去H市读书确实能在将来帮衬到自己的儿子,但命数这种东西又让人忌惮。
不如...,先尝试着让徐樊去外地读书一年看看,要是铺子里的生意一落千丈或者自己明显变得倒霉,再把她叫回来。
这个念头一出,徐建国越想越是个好主意,看了眼手上表的时间,下午5点了,和一圈朋友打了声招呼,离开了狭窄的小屋,回到家等着徐樊。
晚上,徐樊一推开房门就看到徐父正在摆弄自己的随声听,徐樊不动声色的把随声听从徐父手中抽走,直接问道:“爸,关于我去H市读书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徐父眼睛跟着随身听移动,听到徐樊的询问,咳嗽了一声,板着脸说:“让你去H市读书,可以,但~。”徐樊拉长了声音,强调道:“你有一年考察期,要是这一年你学习成绩不理想,或者给弟弟补课不用心,我就让你回来。”
徐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露出笑容说:“谢谢爸,我会努力读书的,不会辜负你给我的这次机会。”
正事谈完了,徐父的注意力又回到那个随声听,指了指说:“欸,这玩意挺好的,你哪来的。”
“同学借我的,过两天就要还。”徐樊平淡地说。
徐父面露遗憾:“我只听说过,还第一次见呢,你同学还挺有钱啊。”
徐樊打开书包,赶人道:“那我就写作业啦。”
徐父继续盯着那个银白色的随声听,呆了一会觉得无聊,走了,离开时还顺走了一本《射雕英雄传》。
一晃眼,小升初考试结束了,徐樊迎来了两个月的漫长暑假。
徐樊和周诚打电话沟通北京之行时,周诚告知了徐樊一件大事,星辰论坛第一次网友线下见面会就在这个暑假举办,是由沈越牵头的,十几个人报名参加,都是平时在论坛里比较活跃的人。
徐樊眼睛一亮,这也太巧了吧,和周诚商量决定,去北京的时间和见面会举行的时间重回,在七月中旬。
徐樊拜托周诚到时候帮他提前买票,等到了H市再还给他。
在这等待出发的半个月,徐樊过得很充实,递交了异地读书的各种材料,等待审批学籍调动。又给沈越写了封信,随着《少年逆袭修仙记》20-40章的手稿寄了过去。
其他时间就是在早餐铺帮帮忙,偶尔和小学同学聚个会。
徐樊和李静茹打了声招呼,说他要去北京参加比赛,徐樊一向懂事自立的好学生形象蒙蔽了李静茹,让她没有多问,只是点头说会转告徐父。
7月11日,徐樊和周诚在H市火车站集合,今年周诚念高二,已经长到1米75,虽然身高已经是成年人了,但是面容青涩,一看就是个学生,更别提徐樊只是个小学生,两个人站在一起,都是半大孩子,怎么看都觉得好欺负。
那个年代,扒手和人贩子很多,所以,出于安全考虑,两个人多花了些钱买了硬卧。
H市到A市的列车,是在晚上出发,周诚的妈妈赵玉芬来送站了,儿子第一次独立旅行她其实并不放心,她和周诚约定好,每天都要打一通电话回家。
晚上八点的候车大厅,人并不少,三个人没有找到座位,就站在检票口旁的一处空地聊天,没聊多一会儿,开始检票了。
人群挤在前面,纷纷伸出手,把票递到检票员眼前,周诚看人群动了,也想上前,被徐樊拉了一下说:“时间充裕,等人走的差不多再检票也不迟。”
周诚点点头,看向赵玉芬说:“妈,送到这就行了,难道你还想和我在站台来个离别的拥抱吗,那也太肉麻了吧。”
赵玉芬笑了,说:“行吧,妈就站在这看着你们进站,等你们进去了,妈再走。”
拥挤的人慢慢减少,徐樊和周诚对赵玉芬挥别,检票进站。
这列火车很少中途停靠,咣当咣当开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七点,火车到了A市站。
这一夜,徐樊睡得并不好,磨牙声,打呼声,脚臭味,都在折磨着徐樊,早上和周诚一对眼发现对方也眼底青黑,显然也是熬了一夜。
徐樊和周诚早早等在车门口,等车靠站车门一打开,徐樊拉着周诚的手,快速的下了车。
从车里下来,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徐樊牢牢牵着周诚的手,步伐坚定的往前走,周诚被徐樊拉着走,脑袋好奇的在后面东张西望。
走到出站口,徐樊看到那家记忆里的新华书店,和周诚走了进去,买了张北京地图。
两人把新买的地图摊开,脑袋凑在一起,研究了半天,才定下去沈越家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