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班的武器库深处,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老李手里拿着保温杯,看着眼前这堆被皋潇潇从角落里拖出来的“废铁”,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皋潇潇同学,”老李指了指那尊布满铜绿、炮口甚至缺了一角的青铜古炮,“虽然你是特等血脉,但也不能指鹿为马。这是一尊‘镇魂炮’,属于古代礼器,用来震慑亡灵的。你跟我说……你要把它改成什么?”
“巴雷特M82A1。”
皋潇潇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用力擦拭着炮身上的锈迹。随着她的动作,那根独角隐隐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仿佛在感应着金属内部的纹理。
“大口径远程狙击步枪。”皋潇潇头也不抬地说道,“老师,这玩意儿虽然是个古董,但结构太落后了。手动装填,射程还只有五百米,打个鬼啊?我要把它改成半自动、能穿墙、射程两千米的大家伙。”
老李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老李气得胡子都在抖,“这是文物!是前辈们留下的遗产!你居然想把它改成那种……那种充满了工业铜臭味的热武器?”
“老师,时代变了。”
皋潇潇站起身,单手按在冰冷的炮身上。
“獬豸血脉告诉我,这东西的核心是一个‘灵能压缩阵列’,对吧?”
老李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又怎样?那是古代炼金术的结晶,早就失传了。”
“没失传,在我脑子里。”皋潇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炮现在的结构,就像是用法拉利引擎装了个拖拉机的轮子,暴殄天物。我要给它换个枪管,加个制退器,再把供弹系统改成弹匣供弹。只要把灵能压缩阵列的输出功率调大,它就能发射特制的灵能穿甲弹。”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满是灰尘的炮身上画着草图。
“这里,加个皮卡汀尼导轨,我要装高倍镜。这里,把炮架改成两脚架,方便卧姿射击。还有这里,原来的击发装置太慢了,改成气动式……”
老李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在古董上指指点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滴血。
“你……你这是破坏文物!”
“我这是废物利用!”皋潇潇反驳道,“老师,你也不想这尊炮一直在这里吃灰吧?只要我改好了,它的威力至少翻十倍。到时候别说S级异兽,就是A级堡垒我也能给你轰个洞出来。”
“十倍?!”
老李的眼睛瞬间直了。
作为武器专家,他当然知道“镇魂炮”的潜力。但这东西因为操作繁琐、威力衰减,早就被淘汰了。如果真能像皋潇潇说的那样,保留灵能核心,又拥有现代狙击枪的射速和精度……
“你确定你能行?”老李咽了口唾沫,语气有些动摇,“这可是精密改造,稍有不慎,灵能阵列就会爆炸。”
“我有这个。”
皋潇潇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獬豸之角,辨伪存真。我能看穿金属内部的所有瑕疵,也能精准把控灵能流动的每一个节点。在我手里,它不会炸,只会成为最强的枪。”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将手掌贴在炮身上,暗红色的光芒顺着掌心涌入青铜炮身。
“嗡——”
古炮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原本暗淡的炮身竟然亮起了几道金色的纹路,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了一角。
老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它……它居然有反应了?”
这尊炮放在这里几十年,连校长来了都叫不醒,这丫头摸两下就亮了?
“怎么样?”皋潇潇收回手,挑眉道,“给我个实验室,再给我一批材料。三天,只要三天,我还你一把‘反器材灵能狙击步枪’。”
老李在原地转了两圈,内心的天平剧烈摇摆。
一边是文物的尊严,一边是十倍的威力提升。
“材料费你自己出!”老李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有,要是炸了,你就给我去扫一个月的厕所!”
“成交!”皋潇潇打了个响指。
就在这时,武器库的门口传来一阵清冷的脚步声。
白云瑶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手里提着一把长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野蛮人就是野蛮人。”
她目光扫过那尊古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把神圣的炼金造物改成那种粗鄙的杀人机器,简直是对先辈的亵渎。”
皋潇潇翻了个白眼:“白毛,你懂个屁。好用才是硬道理。你那把剑除了耍帅,能两公里外爆头吗?”
“剑修之事,岂是你能理解的。”白云瑶冷哼一声,“不过,既然你要改造,最好别把它弄废了。这尊炮虽然落后,但也是学校的重要资产。”
“放心。”皋潇潇拍了拍炮身,像是在拍兄弟的肩膀,“等我改好了,请你第一个试枪。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白云瑶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充满了火药味的言论感到不适,转身离去。
“无聊。”
看着白云瑶的背影,老李叹了口气:“行了,既然决定了就赶紧动手。需要什么材料列个单子给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改得不伦不类,我唯你是问。”
皋潇潇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记号笔,直接在那尊价值连城的古炮上画起了切割线。
“放心吧老师,到时候你就等着听响儿吧!”
她看着那根即将被切掉的“累赘”炮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巴雷特M82A1,加上獬豸血脉的灵能增幅。
这把枪,将会成为这片战场上最恐怖的判官。
“等着吧,”皋潇潇低声自语,“不管是人是鬼,只要被我的准星锁定,就没有说‘假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