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关上,巴颂。”
老李看着那两扇摇摇欲坠的门板,最终放弃了治疗,直接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既然人齐了,那就别废话了。”老李转身,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四个大字——神话复苏。
粉笔灰簌簌落下,老李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台下这群让他头疼的学生,最后停留在皋潇潇身上。
“新来的,我知道你刚从‘那个地方’出来,脑子里可能还装着旧时代的常识。但在天字班,那些东西最好赶紧忘掉。”
皋潇潇挑了挑眉,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哦?愿闻其详。”
“现在的教科书上,把这个世界称为‘新纪元’。”老李指着黑板上的字,声音低沉而严肃,“但在我们这些人眼里,这叫神话复苏,或者更难听点——废土时代。”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时间轴,起点标记为“大灾变”。
“五十年前,天地灵气突然复苏,随之而来的是全球各地的空间裂缝开启。你们以为《山海经》只是古人的幻想?错了。”老李冷笑一声,“那是古人对高维生物的观测记录。当灵气浓度达到临界值,那些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妖兽、异种、神明,全部回来了。”
“我们人类,一夜之间从食物链顶端跌落,变成了猎物。”
教室里很安静,连平时最爱捣乱的侯吉都收起了手术刀。
“为了生存,人类开始研究如何利用灵气。有人觉醒血脉,成为了‘觉醒者’;有人制造灵能机械,成为了‘械师’。我们建立了高墙都市,将妖兽挡在外面。这就是现在的社会结构。”
老李转过身,目光如炬:“但是,高墙之内就安全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黑板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骷髅标志。
“这就是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也是这个世界最残酷的真相——异化。”
“灵气是一把双刃剑。它能让你觉醒神兽血脉,也能让你变成怪物。”老李指着巴颂,“巴颂,你上个月是不是差点失控?”
巴颂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嗯……那天太饿了,差点把教练吞了。”
“这就是代价。”老李沉声道,“血脉越强大,理智越容易被**侵蚀。一旦失控,你们就不再是人,而是需要被清除的‘灾厄种’。”
“而我们天字班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那把手术刀。”
老李的目光变得利起来。
“切除毒瘤,镇压灾厄,在秩序崩坏的世界里,维持最后一点人类的尊严。”
“当然,说得好听点叫‘守护者’,说得难听点……”老李耸了耸肩,“就是高级清道夫。”
“哇哦,听起来好酷。”王胖子小声嘀咕,“那工资高吗?”
“高你个头!”老李骂了一句,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只要你们能活到毕业,联邦会给予最高级别的公民权限。资源、地位、甚至……永生的秘密。”
听到“永生”,一直面无表情的李默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好了,理论课结束。”老李扔掉粉笔头,从讲台下拖出一个沉重的金属箱子,“接下来是实战演练。既然皋潇潇刚来,那就先测测你的底子。”
“我不需要测。”皋潇潇淡淡道,“那一炮你也看到了。”
“那是死物。”老李摇头,“我要测的是你的‘心’。在这个世界,比妖兽更可怕的,是人心。”
他打开箱子,里面躺着十几个黑色的金属球。
“这是‘幻妖’的模拟核心。吞下去,你们会进入一个真实的幻境。在那里,你们会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老李将金属球分发给每个人。
“规则很简单:在幻境里活下来,或者,醒来。”
“如果醒不来呢?”皋潇潇把玩着手中的金属球,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冰冷波动。
“醒不来,你的意识就会被幻境吞噬,变成植物人。”老李面无表情地说,“当然,有秦元在,她会保住你们的命。虽然可能会变成白痴,但至少活着。”
“老师,你真幽默。”秦元提着医药箱,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微笑。
“好了,准备。”
老李打了个响指,教室里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黑板上“神话复苏”四个大字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三、二、一,启动。”
嗡——
随着一声低频的嗡鸣,皋潇潇感觉手中的金属球瞬间融化,化作一股冰凉的液体钻入她的喉咙。
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扭曲。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王胖子那张惊恐的脸,和童童怀里那只泰迪熊诡异的笑容。
“欢迎来到……地狱。”
老李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黑暗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