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辨活人和同类？这个倒是没有注意过。”叶语嫣疑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程乐妍反问道：“叶警官，你们那边有类似机枪之类的重武器吗？”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我们的车都被改装过，应该可以突破尸潮。”
程乐妍摇摇头：“还是太危险了，而且如果他们来救我们，那避难所的防御力量就会减弱，万一被尸潮突袭，不就完犊子了吗？”
“那我们就只能从另一边绕过去了，可是那样的话我们极有可能得在外面过夜。”
“这可不一定。”程乐妍看着叶语嫣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之前我自己一个人在公寓楼的时候就观察过，每次我从背后靠近它们时，它们总是能提前察觉到我的存在。
当时我就奇怪，明明我已经故意放慢脚步了，也没有发出声音，可它们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所以我推测它们除了听力和视力之外，还依靠嗅觉辨别人类和同类。”
“所以？”叶语嫣还是没明白程乐妍的话。
“所以只要我们能找办法干扰它们的感官，那么就能混水摸鱼，从它们中间穿过去。
既然活人无法通行，那么很简单，我们变成丧尸不就行了？
怎么样，干还是不干？”
程乐妍的想法很大胆，叶语嫣听了后脸色骤变。
“这也太危险了，而且我们要怎么混淆它们的感觉？”
“用那个。”
程乐妍指了指不远处落单的四个丧尸，它们此刻正在一辆报废的越野车前面徘徊着，发出嘶哑的吼叫。
叶语嫣看着那几只丧尸，又看了看向她们逼近的尸群，心中纠结不已。
程乐妍的方法有几分道理，但是风险太大，可要是在这里和尸群纠缠不清也不是什么办法。
原路返回的话虽然看上去是一个比较安全的方案，但是时间太长，变数太多，谁也说不准在外边过夜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叶语嫣最终还是一咬牙道：“就按你说的做。”
说干就干，三人悄摸绕到越野车后边。
程乐妍从包里一阵翻找，掏出刚刚搜刮到的一把杀猪刀交给墨缘。
“待会儿你就用这个插它们的脑袋。”
“嗯！”墨缘呆萌点头。
接着程乐妍又翻找起背包，不过却被叶语嫣制止。
“我就不用了，我还有这个。”说着，叶语嫣晃了晃手里的匕首。
“好吧。”程乐妍背起背包，指了指前方的丧尸，“我和墨缘对付左边那三只，另外一个就拜托叶警官了”
“了解。”
分配好任务后，三人麻溜地解决了丧尸，并将它们的尸体拖回车后边。
顺带一提，墨缘负责的那只脑袋都被插成了漏勺，死状极其恶心，饶是从警多年，已经见识过无数尸体的叶语嫣看到都忍不住地干呕。
“所以，我们现在只要穿它们的衣服就行了？”叶语嫣看着丧尸问道。
“当然不是。”程乐妍一边翻弄着尸体，一边回应道，“衣服的气味太淡了，我们需要来点更带劲的东西。
墨缘，刀给我。”
程乐妍从墨缘手中接过杀猪刀，不等叶语嫣回应，直接一刀刺了下去。
霎那间，腐臭味瞬间钻进众人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叶语嫣脸色一阵变化，随后……
“呕……”
她这下彻底吐了出来。
叶语嫣发誓，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想闻到这股味道了。
程乐妍面色也不怎么好看，不过她还是忍着恶心，将手伸进丧尸的肚子里，掏出一坨足以打马赛克的东西糊到自己身上。
从夹克衫开始，然后是裤子和鞋子……
做完这一切后，程乐妍又对墨缘进行了同样的操作。
墨缘扭了扭身体，似乎对这黏糊糊的感觉并不满意，不过碍于程乐妍警告的眼神，也只得接受。
“好了，接下来……”程乐妍看向叶语嫣。
“还是我自己来吧。”
叶语嫣捏着鼻子凑近尸体，捞了把神秘物质拍到自己身上，均匀涂抹。
“呕……咳咳，我绝对不会忘记这一天的……呕……”
嫌弃地甩甩手，叶语嫣青着脸看向程乐妍：“你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刚毕业的医学牛马罢了，不过现在可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说着，程乐妍从车后探出脑袋观察了一番。
那波尸潮已经离她们很近了。
程乐妍躲回车后，心里给自己打气道：加油，程乐妍，你可以的，就连变性这种逆天的事情都接受了，不过一群丧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走！”
深吸一口气，程乐妍带头冲了出去，叶语嫣和墨缘紧随其后。
三人跑到尸潮面前放缓脚步。
发现前进的道路被阻拦，有几只丧尸停下脚步，伸出脑袋，仔细分辨着程乐妍和叶语嫣的气味，口水都滴到了她们的衣服上。
这是对心理承受能力的巨大考验，二人都屏息凝神，不敢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惊扰了尸群。
好在程乐妍的办法奏效了，那些丧尸确定是自己人后就不再管她们。
三人成功混进了尸群，艰难地在里面挪动着，时不时还会和丧尸们亲密接触，还好一路有惊无险，三人终于就要穿出尸群。
叶语嫣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丧尸们，忍不住低声吐槽道：“你这临场反应能力还真是适合学医，就这种离谱的方法，我估计都想不出来。”
程乐妍警惕着周围的丧尸，小声回应道：“还行吧，学医其实不需要太高的反应力，会背会用会抗压就行了。”
墨缘看着二人，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插不上什么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那感觉带着一丝酸涩，具体什么样她也说不出来，尽管变成丧尸之后还有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但她很确信这种感觉是从未体验过的。
心里有些烦闷，可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墨缘只能幽怨地看向叶语嫣。
要不……把她吃了吧？
墨缘心里诞生了这一荒唐的念头，嘴角渗出唾液，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
不！不可以！要是咬上去的话……
墨缘感觉脑袋要裂开了，人类的理智和丧尸的本能正在疯狂拉扯。
“墨缘，你要干什么？”
就在墨缘即将失去理智的时候，程乐妍的声音将她唤回了现实。
墨缘一惊，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向叶语嫣伸出了手。
她看向程乐妍，对方正警惕地看着她，叶语嫣也投来好奇地目光，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了？是饿了吗？”
说着，叶语嫣看了看周围的丧尸，确定它们没有太大反应，随后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到墨缘手中。
墨缘看着手里的糖果，愧疚感涌上她的心头，不敢与程乐妍对视。
还有叶语嫣，墨缘能感觉到她身上并无恶意，可自己居然产生了那样的想法……
“有什么事情先出去再说。”程乐妍牵起墨缘的手，“这里不安全，虽然我们身上有伪装，但最好还是别……”
“嘎吱——轰！”
程乐妍话还没说完，意外接踵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