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影自然不买账,却也更不知如何解释,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运气好点罢了。”
向来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凌薇再次开口:“噢?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邪影没想到凌薇再一次替青木出头,敌意翻涌上来:“为什么又是你?难道你真觉得这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才能?”
凌薇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橘色法典本,声音冷淡:“这不是很明显吗?”
“你——”
“我断定,这一次他也照样不合格!”邪影咬牙切齿地下了诅咒,随即猛地转向缩在一旁的人,“你说呢,胆小鬼晨飞?”
“……我、我不知道。”晨飞根本没理清状况,只听见自己被点了名,随即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拼命摇头,“对,青木不应该合格。”
……
“那现在该怎么判?”成功者队列中有人迟疑着开口。
他们都看到了青木的精力能量并不弱,恰恰相反,拿着全场唯一一本黑色法典本,他的精力能量是最高的。只是这次依旧没有成功发射出来。可结果终究是按“发射成功”来判定的。
“等着看好戏就行了。”邪影阴阳怪气地抛下一句。
一时间,没有人知道该作何表态,只能静静等候司空翰,或者那位更高阶的第四位黑衣法师来给出裁决。
“黑色法典本学员——判定:失败。”司空翰平静地宣布。
这是司空翰裁员与四位黑衣法师商议后给出的共同结论。原因很简单:青木的灵力发射并未成功,巨兽也没有被消灭。如果是实战,这种情况只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有异议吗?”司空翰看向青木。
“没有,谢谢。”青木回答。
连续两次发射都失败了,他不觉得裁员的判定有任何问题,只是还没有从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中完全抽离出来。他一直在试着找出失败的原因,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头绪,眼底还残留着精力光芒的余烬。
“青木,你可以归队了。”
……
“好了,现在有勇气再次挑战的学员,举手,上台。”司空翰转向失败者的队列,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方块的人同时屏住了呼吸,“本院向来公平公正。所以,重新挑战的学员所面对的灵兽,灵力也会相应增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脸:“公平公正,和青木一样。”
话音落下,失败者队列里,竟没有一个人敢抬眼。
“确定没有人愿意再次挑战了吗?”
在这之前,邪影的跟班里笑得罪响亮的是厉枭,紧随其后的是恶风。这两人考核失败,已然站在失败者的队列里。恶风笑得格外诡异,还不忘朝末尾的晨飞瞥了一眼。
青木顺着那道目光看去——晨飞手脚微微发颤,眼神忽左忽右,似笑非笑,却在恶风的威压下始终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青木收回目光,淡淡地投向场地中央,没有再回头,也不再关心晨飞究竟笑了还是没笑。
晨飞曾是他唯一的朋友。
只可惜,现在的他们已经站在了截然不同的路上。
最后一位灵力者检验完毕。四位黑衣法师与裁员司空翰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多做停留,便退出了场地。
修炼场上只剩下分成两个阵营的学生。
“成功者”与“失败者”,他们还不知道,更严苛的考验已经在前方等着了。
“根据今天的检验结果,你们已经被初步划分为精力修炼成功者与未成功者。”司空翰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一周之后,将迎来第二轮考核——四队对战。成功者内部划分两队,失败者内部也划分两队,进行PK。都听明白了吗?”
“啊?!我没听错吧?”
“好像是说……赢了的队还要再分?”
“认真的吗?失败者队怎么可能打得过?”脾气急躁的人率先抗议。
“就是,疯了……”
“别吵了。”司空翰似乎根本没听见那些抗议,只大喝一声,将所有嘈杂压了下去,“先问问你们自己——为什么会输?”
他扫视全场,等那阵沉默蔓延开之后,才继续道:“所以,当务之急只有一件:不想输的,今晚回去赶紧组队。组队越慢,修炼的时间就越少,失败的可能就越大。但有一个好处——自愿组队,只要双方愿意,就能成队。不管你站在哪一列,这话对谁都一样。”
“这算什么优势?失败者队还是失败者的水平!”
“你这么想的话,趁早退出。”司空翰翻开手里的本子,头也不抬。
“……什么?!”
“好,我退出。结果显而易见,不试也罢!”还是那个人,语气激烈。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被淘汰了。”司空翰合上本子,郑重宣布。
成功者的队伍里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真的有淘汰?”不安像波纹一样扩散开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开始松动。
“谁告诉你们不存在淘汰?”司空翰压低声音,却像一盆冷水浇灌下来,“淘汰,意味着失去灵力者的资格。但你们仍然是一个与普通人不同的异者。以异者的身份留在这个世界,你们打算怎么活?这些,都得你们自己想清楚,再慎重选择。别学刚才那名学员,主动放弃考核资格。”
一时间,再也没有人吭声。
司空翰对效果很满意。这一天里,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点真实的笑意。他再次高声问道:“所以,现在都清楚新一轮的考核规则了吗?”
“是!”
这一次,没有人敢迟疑。
人群顷刻间四散而去,时间忽然变得紧迫起来。组队要挑能赢的,修炼要争分夺秒。宽阔的修炼场上,转眼间空了。
……
空气里还残留着灵力灼烧后的微焦气息,混合着青石板特有的凉意。
青木仍站在失败者列队里,他看向那本黑色封皮的册子,书框已经彻底黯淡了,很像一只闭上了的眼睛。
他没有顺着邪影的诅咒认命的打算,更不会像刚才那名学员一样主动退出考核。
临阵逃脱,算不上什么夸耀的事情。
算了,想多了也没用,先去吃饱饭,再来研究如何稳定发射灵力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