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也好，爱也罢，都不是我该追随的事物】
（注：引言来源于《牙狼GARO》OP《牙狼~SAVIOR IN THE DARK~》）
脚本：樾枝鸟
正文：浮竹
“宇宙说，我将是发生在你身上最好的事。”
这是一本故事书的结尾。一位母亲合上书本，看着怀中的孩子，弯起眉眼，嬉笑着逗他开心。孩子伸出稚嫩的手，想要触碰母亲的脸庞。
“宝贝，你也是哦。”
从我身上诞生的你，也是呢。她看向窗外，那被昏黄浸染的天空。
这时，敲门声响起，母亲起身来到门前。随后，疑似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听到这动静的孩子大哭起来，紧接着，熟悉并令人安心的温暖将他抱起来，轻轻摇晃着。
睡吧，睡吧，我的宝贝。
黄昏将影子拉长。
月蝶低着头，边走路边低头看着手机中的租房信息，还时不时抬起头，以防撞人。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换个地方住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甚至逐渐演变成了噩梦。
那位同事的死，也已经被其他人知道了。大多数人，哪怕是之前有过矛盾的人，也都表示节哀。
手机的荧光照在脸上，很刺眼。她手指不断在光亮处滑动，就是这种毫无意义的动作，她一直持续着。
“唉，简直跟当年一样。”
这是在工作时，一位上了年纪的同事说的。
“当年？”
月蝶疑惑。
“你不知道吗？几年前，一家孤儿院就被屠杀嘞，所有孩子也都死嘞。”
或许是也有孩子的原因，这位同事连连叹息，语气满是心疼：
“那些孩子无父无母的，估计也得不到安息。唉......”
这番话，让月蝶内心的那份浪潮再次躁动。如果是先前的话，或许她会痛骂凶手的残忍，但现在......肯定是那些叫盖兹的怪物干的吧？孤儿院的孩子们，跟那位同事，有着一样的经历......她低下头。
为什么，人类的世界，会有这种怪物潜藏在其中？维尔，还有莎，他们又在跟什么样的存在战斗？
月蝶仍行走着。而与此同时，过来接班的同事向那位老同事打招呼，老同事也给出回应。只是，扭动脖子时，会有细微的咔咔声。
最近的灭门案，散光自然也得知了。
“唉，怎么这么惨呢......”敏华叹息着。
“这就是盖兹。”莎喝了一杯酒，“华妹妹，将来你也要跟这些存在战斗哦。”
“我倒是不害怕啦......”敏华回答，不过声音弱了几分。
维尔一如既往沉默。他来这座城市也已经有几分日子了，有了初步的了解。这座城市的人，简直就像是被风包裹一样，无时无刻，都不会停息。
“维尔，你又在想什么呢？”似乎有些醉酒的莎用手肘碰了碰维尔。
“在想你怎么还不回去。”
维尔将吸管插入水杯中，慢慢吸着。
“欸~放心啦，没事没事。话说你怎么喝白开水都还要插吸管？”莎的手指，在白衣上轻轻舞动着。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脸庞，却有些迷离。
见到这些的敏华有些无奈地转过身，继续编织着花环。
莎见状，询问：
“华妹妹，编织这些有什么用吗？”
“制作鲜花阵需要这些。莎姐，你们城市没有这些吗？”
“啊？鲜花阵......”莎思考，随即开口：“嘿，还真没有。不过我们有特殊的阵法就是了。”
“是啊，奇幻系圣骑士就是这么神奇。”
这次，维尔开口。随后他起身，走向外面。又一次，感受到了风，他游走于风中，来到一家石墙前，拔出剑，在上面划出一道口子。接着走了进去，来到了明院。
月蝶回到家中。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股寒冷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松开。
“别过来......”
黑暗中的她喃喃自语，语气有些急促。眼前，“她”似乎仍挂着微笑，似是要将自己占有那般。
想到这些，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咬着牙，打开门。什么也没有出现，但还不能放松警惕。她静悄悄地走着，呼吸逐渐加重，结果仍是什么也没有，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但怎么可能呢......自己，可是差点死了啊......如果能用梦欺骗的话，自己巴不得这样。
颤巍巍的打开灯光。明亮的瞬间，她感到安心，但紧接着，又看到，整洁的屋内，就好像有人特意打扫过一样。但自己，真的有钱请保洁吗？她踮起脚，悄无声息地走着。
确认了家里的东西没有一件丢失。难不成，是维尔？不可能吧，这家伙感觉不太会打扫的样子。莎？不知道。
总而言之，自己的屋子，莫名其妙变得整洁了。
明院。
维尔点燃了火焰，照亮了前方的路。他行走着，看到前方，有几位圣骑士驻守着。
这几位圣骑士见到来人，立马摆起架势。维尔没有做出什么行动，而是盯着他们。看清楚是维尔，圣骑士们忙放下手中的武器，表示失礼。
“有守护的心思还是不错的。”
维尔仍是面无表情。随后，向更里面走去。
“那是不是就是唯一的世界系圣骑士？”
“对！维尔大人被派来这里的时候，我也很意外。但是，真的，好激动......！”
“你这家伙，是把他当偶像了吗？”
“拜托，这可是世界系圣骑士唉。平时相见也见不到......”
这些圣骑士们交谈着，其中一位透露出憧憬。
而他们谈话的内容，也都被维尔听到了。
明明大家都是圣骑士，为什么会这样说呢......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变化，维尔停了下来，等待着完成。随后，萨依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仍跟往常那样，端坐于王座上。
“维尔，一位母亲被盖兹替代了。”萨依拉扭了下头，“这就是你的任务。”
“明白了。”
维尔叹了口气，刚要准备离开，却被萨依拉叫住：
“另外，给莎带一句话。”
“什么？”
面对维尔的疑惑，萨依拉莞尔一笑。
深夜。
两位下班的青年行走在夜路上。当他们经过被灭门的那户人家时，惊讶地看见，一家四口，围坐着饭桌，彼此享用着饭菜。
“喂，我不会眼睛出问题了吧？”一位戴眼镜的瘦高男生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啧，总不能是恶作剧吧。毕竟地狱笑话最近挺流行的。”
另一位男生说。但他仍准备离开，毕竟还得肝游戏。可，那户人家突然扭过头，紧紧盯着他们。
“等下，他们，难不成，是？”
瘦高男生不断向后退，却撞倒了一个东西。僵硬地回归头，看到那户人家就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在恐惧中，两人紧紧相拥。
就在那户人家即将对他们下手之际，黑暗中，闪过一丝白光。维尔赶到，看到这一家人，内心疑惑怎么跟萨依拉所说的情况不符，但还是跟这帮人战斗。
“快走。”
他对着身后的二人说，二人见状，忙说了几声感谢，随后跑开。而维尔拔出剑冲上前，可那户人家消失在原地，他扑了个空。
“难不成，不只有一头盖兹吗？”
他伸出手，什么也没法感知到。无奈之下，只得收起剑，离开此处。而在黑暗中，一道视线紧紧跟随着。
“宝贝。宇宙说，我将是发生在你身上最好的事。”
柔声的呵护，回荡在狭小的房间中。菜板上，黄瓜、土豆等物品的丝胡乱摆着，沾水的菜刀映出了母子二人的身影。
“宝贝，能说话了吗？”
母亲拉扯着嘴角，呈现出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她的孩子，到现在，也只会说一句“妈妈”罢了。可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自己还想活下去，就一定能够看到他成长。能够远离自己的怀抱，展翅飞往那螺旋的天空。在那之上，是宇宙吗？他能够听见，宇宙的声音吗？如故事书上所写的那样。
她猛地抬起手，却又紧紧抓住。她闭上一只眼睛，勉强对自己的孩子露出微笑。随后，听到了敲门声，她看了看门的方向，又看了看窗外。思索片刻，还是站起身，去打开门。
与此同时，有些睡不着的月蝶坐在床边，抬头赏月。可在低头时，看到对面的房子似乎有些不一样。定睛一看，似乎跟那位同事的房子有点像。
“呃......？”她握紧双拳，有些疑惑。
房子内部亮着黄色的灯光，有四个人影，围坐在一张桌子旁。看起来，是一家四口。他们正在享用着晚餐，月蝶似乎能看到，那温暖的场景，这是自己许久未体验过的。可这些都不太重要......为什么，同事的房子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被灭门了吗？
难道说？
感到一丝不对劲的月蝶拉上窗帘，冷汗浸透了背部。
他们，一定是被盖兹替代了......月蝶心里这样想着。死去的人，怎么可能还跟活人一样，围坐在餐桌旁，一起吃饭啊......哪怕那道光很温暖，但自己，可不想要冰冷的火焰......
她起身，准备躺床上。
可屋内的温度，怎么这么冷呢？她紧紧抱着身体，却看到，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她屏住呼吸，想要摸手机打开手电筒，但脖子的那一抹冰凉又让她不敢动弹。
“人类，总是那么大意。”
熟悉的面容闯进视野，是那位老同事。见到这些的月蝶，一股苦涩弥漫于胸腔。又一个人类，被取代了......这个世界，怎么这样。
母亲打开房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位白衣男子。他盯着自己，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您好，请问是？”
她友善地打着招呼，但对方却一把抓着她衣服，摁在墙上。
“是来斩杀你们的圣骑士。”
确认来人身份，母亲抬起腿，猛地踢向其下巴，却被拦住。而也就是这机会，维尔一拳打在她脸上，使其连连后退。
“有没有想过，我死了，又有谁能照顾孩子呢？圣骑士。”
母亲抚摸着脸，在维尔身边游走。
“我的职责，就是斩杀你们。”
维尔率先发起行动。他挥出一拳，却被对方抓住手腕，并进行扭转，妄图通过此行动扭断维尔的手腕。但紧接着，维尔一发头槌下去，又令母亲连连后退。
门口的动静，被孩子听到。嚎啕声传到维尔体内，这一瞬间，维尔的动作迟疑了半分。而母亲抓住这机会，一发膝顶顶在其腹部，随后抓着维尔脑袋，一发头槌下去。维尔倒飞出去，没有闷哼，眼神变得更加犀利。
“圣骑士，我想问你。影子，有生命吗？”
母亲昂起头，不顾孩子的嚎啕。
“影子......只是人类的附属品罢了。无法离开人类，也无法取代人类。”维尔站起身，握紧拳头。
“就跟孩子无法离开母亲一样。”
在维尔冲来时，母亲扭曲身体。躲闪攻击的同时，又用双腿缠绕住维尔的脖子。她俯下身，顶着维尔因窒息而扭曲的脸庞。
与此同时。老同事用指甲剐蹭着月蝶的脸。
“据说，你曾遭遇过两次袭击，都活下来了，是吗？”
老同事用熟悉的长辈腔调，在月蝶耳边轻语着。
“我活下来，是我运气好......不要把杀人说得跟玩游戏一样......！”
这些怪物，为什么杀人不眨眼。连对一个生命最基本的敬畏都不存在了吗？灰色的海在翻腾，是因为愤怒吗？与其说是这个，倒不如，是因为悲悯吧......但，明明自己只是快死的普通人罢了，还会在意他人的悲惨......
她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拿起身后的小椅子砸在老同事身上，接着，迅速往外面跑去。没有惨叫，甚至连砸到物品的触感都没有。但月蝶必须得跑，这样子，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可，自己该往哪跑？
来到楼下，她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而后，听到身后传来四个人的嬉笑声。不用回头，就知道，那就是先前的一家四口。
而老同事，也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戏谑。
月蝶，被五个人包围了......
而此时的维尔仍在与母亲战斗。他奋力挣脱后，一发鞭腿抽打在其脸上，母亲整个身躯都如同陀螺般旋转。但维尔并未乘胜追击，而是跟着嚎啕，来到孩子所在的地方。
确认孩子并不是盖兹后，他闭上眼睛。而母亲突然出现在身后，想要刺穿其咽喉，却被维尔抓住。母亲想要挣脱，但却被紧紧钳住。
维尔低垂着眼：
“你们又有什么脸职责我破坏家庭......最先破坏家庭的，不是你们么！”
维尔转身，一拳用力地砸在母亲脸上。对方不断后退，直至摔倒在地。
而后，孩子的哭声，夹杂着惨叫。惨叫中，夹杂着破空声。
另一边。
当月蝶被逼到走投无路时，月光下，一位女人的身影晃悠悠地走过来。轻快的脚步声，令五个人做出防备的动作。
月蝶也看去，看到了莎，在往他们走来。
“唉，开派对不叫我？”莎抬起头，眼神轻蔑。
“是奇幻系圣骑士吗？”老同事怨恨地开口。而月蝶还没反应过来，便已来到莎身边。
“什么情况？”
她急问。
“别担心，我们圣骑士会尽力保护你们的。”
莎笑笑，随后走向五个人。
“那，一个打五个是不是太勉强了？维尔呢？”月蝶伸出手。
莎没有回答。手中，则幻化出一把类似西洋剑的武器。
随后，在前面划出一道划痕。一套幽暗铠甲从划痕中出现，并主动穿在莎身上。
“那是？”
月蝶大惊。
圣骑士Vari怀抱双臂，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五人。
“我可是冒着被处罚的风险变身的呢，起码得给我找点乐子吧？”她说。
而维尔，仍在殴打着“母亲”。漆黑的鳞片，在“母亲”的脸上浮现。
面对此情景，维尔也拔出剑。
剑劈砍在对方身上，对方却冒出了金色光芒。维尔，则被这金色光芒灼烧。不知为什么，钻心的痛苦持续折磨着他。
而“母亲”看着自己身上的划痕，又听到孩子的嚎哭。
动作，有了些犹豫。
而维尔，也变身为Irumi。比“母亲”身上更耀眼的金光覆盖了这片房间。
见到这个身姿，“母亲”放下手臂。抬起头，眼神空洞，嘴里念叨着：
“孩子，我的孩子......”
“什么？”
Irumi也愣在原地。这道声音，是独属于母亲的温柔......是因为在光芒中，以及听到自己孩子的哭声，才这样的吗？他紧握着剑。无论如何，被盖兹替代的人，都无法恢复原状了。
他做出决定，而母亲也低下头，看着自己。只见，她紧紧抓着手，身上鳞片的占比越来越大。莫名的粘液滴落在地板上，她冲了上来。而Irumi伸出圣剑，让对方撞了上来。
短短的瞬间，房间安静了下来。母亲不见了，地面上，多了几片枯叶。
到头来，她还是没能暂时地找回属于自己的意志。但能做到这些，也很强大。
解除变身的维尔俯下身捡起这些枯叶。
“孩子，从来不是父母的附属品。”
他喃喃自语。
为什么，生命这么脆弱......为什么，母亲要遭遇这些......为什么......
内心有无数的疑问，但都没法找到答案。他联系了散光，来负责处理现场。
临走前，又看了眼孩子。他哭累了，唯一的好处，就是年纪还小吧。
他离开这片屋子。
期间，遇到了解决五头盖兹的莎。
“你变身了。”
维尔看到莎脖子上的汗渍。
“嗯，对。要怎么处罚我呢？”莎语气仍是轻挑无比。
“你不用被处罚了。”
“什么？”
“萨依拉大人跟我说，从今以后，你也被调到这里来了。”
这个消息，在莎脑海中炸开。
“等一下——”
“就是你认为的那样。”
确认事实后，莎盖住脸。
“可恶，明明我只是跑出来看看，怎么还真这样了......”随后，她又调整心态，“请多指教吧，新同事。”
“嗯。”
维尔仍是不冷不淡的态度。
与此同时，月蝶回到自己的屋子内。
她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脑海中闪过莎的强大，内心有了些憧憬。憧憬他们有强大的实力，如果自己也有的话，是不是也能这样呢？
她眯起眼睛。
维尔，是来保护自己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是否可以相信着呢？
她闭上眼睛。
明院。
维尔跟莎来到萨依拉面前。
“欢迎加入我们，莎。”
萨依拉打着招呼。
“呃啊，多余的话就免了吧？萨依拉大人。”
莎嘿嘿笑着。
“也是。有你跟维尔在，足够顶替上一任圣骑士了。”
此话一出，两人面色一变。
“确实如你们所想的那样，这座城市的上一任圣骑士，已经牺牲了。”
萨依拉解释。
“怪不得，会把我调来这里喔。”莎伸着懒腰。
“嗯？可能是你原来的神官看你经常在外面不回来，索性就给你调了呢。”萨依拉打趣。
对此，莎翻了翻白眼。
“唉，我错啦~”
而维尔，到头来都没说什么。上一任圣骑士牺牲，自己是因为这么个原因，加上要保护月蝶，才被调来这里的吗？
神殿。
神使们结束了每日的祈祷。
为首的则叹了口气：
“黑暗，仍潜藏着......维尔，也有了些变化。”
星夜下，莎问维尔：
“维尔，感觉你好伤心的样子。”
“嗯？没有吧。”
维尔矢口否认。
“我都通过小世界看到了。你似乎，很在意家庭。”
“只是对人被剥夺生命的愤怒罢了。我只是，在守护人类，仅此而已。”
莎看他现在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完】
下一话 《花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