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带着面具的黑影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台上出现一个带着戏谑面具的优雅身影。
——砰
——砰
——砰
一阵倒地声响起，那些躲在安保人员后的【泰坦】工作人员开始纷纷捂着胸口倒地。
一个个手拿心脏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旁，脸上狰狞面具挂着诡异弧度，犹如戏谑人间的死神降临。
鲜血从他们窍中渗出，逐渐染红了地面。
季小雨目光猛地一凛，看想：“你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吴玄一个人。”
“Bingo，看来【万象】的大小姐脑子挺灵光的，不枉我费劲心思的杀掉那个脑子里是肥肠的胖子。”
“我舅舅.....是你杀的？”
“差不多吧，哦对了，季小姐，我提醒你一下，我这次任务目标不仅是泰坦核心团队的四十七人。”
风衣身影的语气依然散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面上：“基因工程部，全员。”
“安保部门，全员。”
“已经今天到场的所有主管级以上员工，全员。”
“他们.......都得死............”
“我其中一项能力可以自动杀人，只需要预先设置好时间，埋下种子。”
“你可以理解成某种定时炸弹，”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会场里还有几十个【泰坦】的员工，穿着制服，戴着工牌，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们的胸口，无一例外，都有一团极其微弱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黑色印记。
“这些人我早在今天以前就接触过，种子就是那时候提前种在他们身体里面的。”他收回视线，看向季小雨。
“为，为什么要杀这么多.......”
林辰没有仿佛没听到季小雨问题般，而是看着对方眼睛轻声开口：“万象大小姐，在杀死这些人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季小雨咽了口唾沫，她没有被林辰打乱阵脚，而是顶着周围精神干扰装置的立场，开始强行运转起能力。
她的眼角布满血丝，在林辰的下一句话出现之前，四周空气瞬间荡漾起来。
“泰坦的人体实验........”
——轰！！！
“.......你知道多少？”
——嗡
无数道尖锐的风刃凭空生成，袭向林辰，但却在靠近他身体的下一秒，停滞了起来。
季小雨满脸惊愕：“不.....不可能......这是需要大量计算的时间类能力，有立场存在，你怎么可以使用！！！”
林辰推了推自己的面具，上面重新露出戏谑的表情：“很惊讶么，万象的大小姐。”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季家是罕见能传承能力世袭制家庭。”
“【万象】建立之初，是为了对抗超能力犯罪，为此你们研发了针对能力者的各式装备，其中不乏精神干扰装置这种不分敌我的强制性削弱。”
“这些装备设计之初，就专门迎合了你们家族那个传承能力。”
“我运气很好，在执行这个任务之前，杀了你那个400多斤的舅舅。”
“众所周知，我是【食尸鬼】，能获取杀死那人的能力，很幸运，虽然没有获得你们的家传能力，但是得到了你们那独特的能力运算方法。”
“这个运算方法可以在我精神受到你们的机器影响下稳定使用能力。”
季小雨表情惊疑不定，她没想到对方居然掌握了只有【万象】内部人员才会使用的特殊运算方法。
这就是【食尸鬼】么.......居然如此恐怖.........
“So~大小姐，我解释完了，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么~”
季小雨低头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食尸鬼】，是我输了，我回答你的问题。”
“这并不是我想活下去的交易，也并非求饶，是我看到了【泰坦】所作所为才决定告诉你的。”
人体实验，也是季小雨所厌恶的。
面具下的林辰看着季小雨那认真的脸，露出饶有意思的神色。
有趣......看来【万象】内部，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烂完了。
他轻轻点头，让季小雨继续说下去。
“泰坦计划是泰坦公司的独立项目，万象军工只负责安保合作。”
“实验内容不对外公开，我只收到过一份合规性声明。”
“如果你想知道一些关于这个计划的情报，可以去找我表哥季青山，我舅舅死后工作全部交接在他手上。”
“合规性声明........”
“季青山是吧，我记住了。”
林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他看了看对方，那双平静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
谈笑间卖掉自己表哥，这个季小雨比自己想的要有趣一些。
“行。”他说。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会场的阴影同时暴起。
漆黑的暗潮从每一个角落翻涌而出，化作几十道镰刀般的弧线，每一个泰坦员工的胸口被精准撕开。
浓郁的铁锈味在会场散开，一个个宛如死神般的漆黑身影站起身，手中拿着鲜红的跳动之物。
季小雨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看着眼前那哥宛如死神般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神色。
林辰收回手，阴影一并消失，随后他转身走向主席台。
至始至终，唐小柔都宛如一个发条停止的人偶，站在那里。
季小雨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宛如血海中等待营救的公主。
林辰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唐小柔轻轻靠在林辰怀里，粉色头发散在他肩膀上。
林辰转过身，戏谑面具朝向季小雨：“既然你没涉及泰坦计划，我就不杀你了。”
“不过按照约定，我要取走她了。”
他抱着她，转过身，面对着季小雨。
季小雨轻轻点了点头，那个被【泰坦】用于人体实验的女孩，与其被【万象】接手，跟着【食尸鬼】或许更好。
林辰脚下的阴影开始蔓延，他与唐小柔的身影缓缓被其吞没。
“下次见面的话，如果咱们不是敌人，要不当当朋友？”
阴影合拢，【食尸鬼】消失。
在无数个镜头，全球几十亿在线观众的注视下，【食尸鬼】抱着粉色头发的姑娘，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季小雨，则是小脸微红注视着林辰消失的方向。
“下次见面......如果不是敌人........就当朋友么......”
胡茬男此时举着手机，录下了这惊世骇人的一幕。
“兄弟们，我刚刚没看错吧，【万象】大小姐，被整脸红了？？？？”
